第3章 真心與冒險------------------------------------------，是那種煙火氣很濃的地方，和漢西米克學院一貫的精英畫風截然不同。，長桌邊已經坐滿了人。除了林雪娜和沈知行，還有外聯部部長何冰、活動部部長程朗、宣傳部部長蘇小晚，以及幾個大二的骨乾。“鼎城來了！坐這兒！”何冰是個大大咧咧的女生，一把將他拽到自己旁邊，順手遞了一瓶啤酒，“今天不許隻喝飲料啊，社聯的傳統——新人必須喝三杯。”，但架不住大家的熱情，硬著頭皮灌了兩杯，臉立刻紅到了脖子根。“哈哈哈，你看他臉紅的！”程朗笑得拍桌子，“雪娜，你們辦公室收了個純情小男生啊。”，手裡端著一杯果汁，嘴角含笑：“你們彆欺負新人。”“雪娜姐心疼了！”蘇小晚起鬨道。，餘光卻瞥見林雪娜的耳尖也微微泛紅。，氣氛越來越放鬆。沈知行喝了幾杯後，話也多了起來，講起自己大一時被社團聯合會“撿到”的經曆。“我當時就是個書呆子，隻想好好學習，壓根冇想過加入什麼組織。結果有一天在食堂排隊，被一個學姐拉住，說‘同學你氣質這麼好，不來我們社聯可惜了’。我稀裡糊塗就填了表。”“那個學姐是誰？”張鼎城好奇地問。，眼神變得柔和：“上一屆社聯會長，林雪依。也是雪娜的姐姐。”。她輕輕點了點頭：“我姐姐去年畢業了，去了星海航空做管培生。她走之前把社聯托付給了知行學長。”“所以你加入社聯，是因為你姐姐？”張鼎城問。，搖搖頭：“不全是。我姐姐在這裡度過了很精彩的三年，她說社聯是一個能讓人成長的地方。我想試試看，自己能不能也變成像她那樣厲害的人。”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張鼎城聽出了其中的倔強。
聚餐快結束時，沈知行舉起酒杯：“最後一杯，敬我們所有人。社聯今年的目標是——拿下校慶晚會的優秀組織獎，讓所有人看到，我們不隻是‘學生會的對手’，我們是獨一無二的社團聯合會。”
所有人站起來碰杯，連林雪娜也破例喝了一小口啤酒。
散場後，大家三三兩兩離開。張鼎城走在最後麵，發現林雪娜一個人站在燒烤店門口，看著遠處的路燈發呆。
“雪娜姐，你還好嗎？”
她回過神，笑了笑：“冇事，就是想起我姐姐了。她以前也經常帶我來這家店，說我太瘦了，要多吃點。”
夜風吹起她的長髮，張鼎城看到她眼底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你姐姐一定很為你驕傲。”他說。
林雪娜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聲音很輕：“希望吧。”
那一刻，張鼎城突然很想告訴她——我也為你驕傲。但他終究冇有說出口，隻是默默地陪她走完了回宿舍的那段路。
十一月，校慶晚會的籌備進入關鍵期。
社聯負責推薦社團節目，學生會負責整體統籌。表麵上兩方在配合，實際上暗地裡摩擦不斷。
先是街舞社的節目被學生會初審刷了下來，理由是“風格不夠主流”。王一博氣得在社聯辦公室拍桌子：“什麼叫不夠主流？我們排練了兩個月！”
接著是話劇社的劇目被要求刪改台詞，周牧之拿著被塗改得麵目全非的劇本，臉色鐵青：“這是藝術審查！藝術不應該被審查！”
沈知行一次次去和學生會的負責人溝通，每次都帶著笑容出去，帶著疲憊回來。
張鼎城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主動請纓去幫忙協調場地，結果在學生會的辦公室碰了一鼻子灰。
“你一個新生，跑來跟我要場地？”負責場地審批的學生會副主席劉銘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讓你們會長親自來。”
張鼎城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劉學長，街舞社的節目已經根據你們的要求修改過了，現在隻需要一個彩排場地，時間是大後天下午兩點到五點，那個時間段體育館正好空著——”
“我說了，讓你們會長來。”劉銘打斷他，語氣不耐煩。
張鼎城站在那裡，感覺自己像一塊被踢來踢去的皮球。他正要再開口，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劉銘，你在為難我的人？”
林雪娜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表情冷得像十二月的風。
劉銘明顯愣了一下，態度立刻軟了半截：“雪娜，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她走進來，站在張鼎城身邊，“街舞社的節目修改方案我已經發到你郵箱了，你看過了嗎？”
“我……還冇來得及——”
“那就現在看。”林雪娜的語氣不容置疑，“大後天下午兩點到五點的體育館場地，如果你不批，我會直接去找學生處的李老師協調。到時候，你猜李老師會問一句‘為什麼冇批’？”
劉銘臉色變了變，最終不情不願地開啟了電腦，把場地批了下來。
走出學生會辦公室，張鼎城長出一口氣：“雪娜姐，你也太厲害了。”
林雪娜搖搖頭，表情嚴肅：“鼎城，你要記住，在體製裡做事，光靠軟磨硬泡是不夠的。你要讓彆人知道，你不是好欺負的。這不是囂張，是底線。”
張鼎城認真地點頭。
然而，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麵。
十一月十五號，社聯突然接到通知：校慶晚會社團節目的最終稽覈權被學生會以“統一管理”為由全部收回。這意味著，社聯之前組織申報的所有節目，都要重新經過學生會的篩選。
沈知行在辦公室裡沉默了很久，最後隻說了一句：“他們想架空社聯。”
訊息傳開後，125個社團炸了鍋。攝影協會的陳靜在社長群裡發了一句話：“社聯如果連社團的節目都保不住，那我們還要社聯做什麼？”
這句話像一把刀，紮進了每一個社聯人的心裡。
那天晚上，張鼎城在辦公室裡加班到很晚。他正在整理各個社團的抗議信，門被推開了。
林雪娜走了進來，眼眶紅紅的。
“雪娜姐？”他站起來，“你怎麼了？”
“冇事，”她揉了揉眼睛，“剛纔和沈會長開了一個會，情況不太樂觀。學生會那邊……顧言舟聯合了幾個董事，提議將社團管理權整體劃歸學生會。如果通過，社聯明年就不存在了。”
張鼎城愣住了。
“我姐姐當年那麼努力做起來的東西……”林雪娜的聲音有些哽咽，“我不能看著它就這麼冇了。”
她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了臉。
張鼎城猶豫了一下，走到她身邊，輕輕遞了一張紙巾。
“雪娜姐，我不會讓社聯倒的。”他說，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林雪娜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你一個新生，能做什麼？”
“我不知道，”他誠實地說，“但我會想辦法。”
那一刻，他看到她眼底有一絲微弱的光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