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突然多了一個人出來，小夭倒是不在意，但是夏九思的餘光卻總是落在夏妍身上，不知道是在思索什麼，但一定算不上好事。
“我與夏妍的接觸不多，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她的另外一個比較兇殘的人格主導，所以沒有必要情況，就算是護士也很少會有靠近她病房的。”小夭的聲音傳來，也不過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罷了。
就真正的危險程度來說的話，夏妍絕對不是他們這棟樓最危險的，但確實是他們不願意接觸的，誰都沒有辦法去接觸一個時不時就會動手的人。
“那這個狀態下的夏妍，你也是第一次見。”夏九思問道。
小夭搖頭：“不，我見過夏妍的兩種人格，但。”
說到這裏的小夭回頭看向夏妍，察覺到視線的夏妍朝著她笑了一下，隨即小夭搖頭看向夏九思：“但是她現在給我的感覺與之前的那兩個人格都是不一樣的，我懷疑她是誕生了第三個人格，他們這種病症的人，似乎很容易誘發出別的人格。”
“但她一直在治療，你是認為治療沒有效果，甚至還加重了她的病情嗎。”
夏九思也就是隨便說說，你可以認為這是試探，但可能隻是無關緊要的那種，倒是沒想到小夭的回答是出乎意料的。
“嗯，是。”
這是承認了啊。
“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我本身沒有情感，所以對你們表現出來的情緒感知的就更加明顯，那些護士在給我葯的時候，情緒的波動是有區別的，尤其是那些新來的護士，在給葯的時候，我察覺到了不對。”
“那那些葯。”
“我收起來了，那個房間都是我的，而且我是他們的大客戶，隻要我不弄出太大的動靜，他們不會限製我的行動以及行為，就算吃藥也是一樣的。”
“那你覺得她吃藥了嗎。”夏九思餘光示意看向夏妍。
“應該。”小夭也不確定，畢竟對方吃藥的時候都是在房間裏麵，小夭都沒有見到她怎麼出門，所以自然是不清楚的。
“我說，你們兩個在討論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就在你們身後呢，你們還敢再明目張膽一點嗎。”
聽了一路的夏妍覺得他們說的內容好像是越來越過分，而且聲音也是越來越放肆，完全忘記身後還跟著一個人的樣子，終於是忍不住開口了。
夏九思與小夭這纔回頭看來：“你還沒有回去啊。”
這兩個人，雖然都是那平淡的語氣，神情也很正常，為什麼她卻感覺到了一種嫌棄呢？
絕對是錯覺吧。
“我能回去什麼地方，我得跟著你才行。”夏妍撇嘴，隨後不管夏九思願不願意，直接抱住了夏九思的手臂，“我不管，你必須帶著我。”
嘗試抽取幾次，始終沒有能夠將自己胳膊解救回來的夏九思無奈說道：“我和你之前應該也不熟悉吧，你纏著我做什麼，如果是想要治病的話，你應該去找醫生護士。”
不知道夏九思說的那句話觸動到了夏妍，夏妍的表情變得相當奇怪，隨後盯著夏九思看了好久，才緩緩搖頭說道：“我不會去找醫生護士的，總之你如果想要知道一些事情的話，你必須帶上我。”
雙方僵持不下的情況下，夏九思隻能夠放棄將自己胳膊抽回來的動作了：“可以，但你先放開。”
“那可不行，如果放開的話，你就要跑了。”說著夏妍居然抱得是更加緊了。
“男女授受不親，所以，放開。”
聽到這話的夏妍直接笑了：“你這話，關我什麼事呢，我又不是……”
話還沒有說完呢，就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你們怎麼又出現在這個地方了。”
這個又字用的真的是太好了，精準的踩中。
那明明應該是很平靜的話語中，夏九思似乎都聽出了一點的無奈意味。
抬眼看去，就瞧見柳妃正在朝他們走來。
他們在這裏耽擱的時間有點太久了，以至於他們差點忘記本來是要做什麼的。
小夭剛看過去，就感覺被人推了一把，這個位置能夠推自己的，除了夏九思之外也沒有其他人了。
“我感覺有點不舒服，覺得有人一直盯著我，所以想要過來取一點能夠鎮定下來的安眠藥，輔助我休息。”
小夭一開口，誰也不清楚她究竟是不是在說假話，因為無論是真話還是假話，從小夭嘴裏麵說出來都是一個意思了。
“是我昨天晚上打擾到你們了，不過取葯這種事情也是需要通過醫生開出的證明纔能夠取用，所以你們現在該回去了，稍後我會去申請的。”
不得不說，柳妃真的是一個非常合格的護士長呢。
如果在沒有瞧見柳護士長身後跟著的東西的話，夏九思此時還真的想要誇讚一句呢。
但是此時所有的話都被堵住了，而一旁抱著他手臂的夏妍此時好像也看見了那些東西，輕咦了一聲後說道：“不是都集中在上麵的嗎，怎麼會出現在這一層了。”
這話一出，夏九思直接看向了身邊的夏妍。
“你能看見？”
夏妍也有點懵圈的樣子，也抬頭看向夏九思，那眼中寫著的是你在逗我的意思：“這種東西，我要是看不見纔是有問題的吧。”
這話說的理所當然，似乎她本身就應該是能夠看見的，而且從夏妍這話語中的意思能夠看得出來，這傢夥也認為夏九思同樣是能夠看到的。
自己不會將秘密告知給一個陌生人。
是的，儘管夏妍看上去是認識自己的，但夏九思依舊是將這位當做了陌生人，所以有關自己能夠看到的東西是絕對不會告訴這個傢夥的，那麼她是從什麼地方知曉的呢。
“喂，你現在看我的眼神有點可怕啊，你不會是想要對我動手吧。”
這一刻的夏九思甚至是從夏妍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的恐懼。
這是什麼意思，這人是在恐懼自己嗎？
可是原因呢？
原因夏九思還沒有弄明白呢，就被小夭拽著從這棟樓中離開了。
而一離開那個地方，小夭就麵無表情看向夏九思：“剛才柳護士長靠近的時候，我感覺周圍的溫度更低了，而且我看到了在柳護士長的身後出現了一團黑色，那黑色比周圍的黑色更為濃鬱，但我分不清楚那是什麼。”
那是怪物。
夏九思看清楚了那東西的樣子，已經算不上是一個人類了，隻有那雙眼睛，看上去充滿了惡意。
也幸虧小夭是沒有看見的，不過就算看見也沒有關係吧，反正小夭也沒有對應的情緒，自然是不會覺得害怕。
不過。
“你能感受到。”
“什麼。”
“柳護士長身後的東西。”
沉默片刻後，小夭纔再次開口：“所以當時的柳護士長身後真的有跟東西。”
所以沒有清晰看到，卻有一種感覺，難道這個精神病院的病人其實都有類似的情況嗎？
“我和你的感覺一樣。”
至於是不是真的有東西，咱也不能夠明說不是。
“夏妍呢？”小夭本來是想要詢問一下夏妍是什麼情況，結果卻發現原本應該是跟在夏九思身邊的夏妍不見了。
這一點夏九思竟然也才發現，可能是之前沉浸在了震驚中，以至於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不對。
但是一個原本緊緊抱著自己手臂的人突然消失，怎麼會完全沒有任何感覺呢。
“難道她還在裏麵嗎？”
兩人同時回頭看去，但是那大廳之中並沒有多餘的人在，哦，還是有一個人的，此時的柳護士長正朝著他們走來，看到還站在門口的兩人，頓時多出了幾分警惕色彩，似乎擔心這兩個人再次進入其中，直到將門鎖上後，才總算是放心了。
小夭與夏九思看著，還想要告訴柳護士長，應該還有一個人在裏麵才對，但最後兩人對視一眼後，卻沉默了下來。
此刻的他們似乎已經意識到之前的夏妍是有點問題的，但說不上來是什麼樣的問題。
“走吧，我跟你們一起。”柳護士長是真不放心他們啊。
好在這次兩個人都是比較乖的，並沒有反駁，或者偷奸耍滑，等到將兩人送回到二樓的時候，柳護士長還有點意外，沒想到這兩個今日竟然這般的聽話。
但看似聽話的夏九思與小夭在柳護士長離開後就走出了房門。
兩人一直關注柳護士長的行動，對方將他們送回到房間後，就直接上樓去了，不知道是去休息的，還是說要彙報工作之類的。
兩人探頭出來，對視的那一瞬間，就明白了彼此想的是什麼。
於是小夭率先走了出來，站在了二號病房門前，等著夏九思走過來後，這才抬手敲了一下二號病房的門。
二號病房的門大部分時間都是上鎖的，但今天這病房的門卻並沒有上鎖，甚至在小夭敲門的時候，門還微微張開了一些。
不，準確來說，是裏麵的人主動走了出來。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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