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快要十二點五十了吧，我來找你的時候就是十二點四十五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夏九思笑著說道。
幾乎是說完的同時，欽珞瑄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五十的鬧鈴，是欽珞瑄之前設定下的，現在也正好到時間了。
“你看，現在時間剛剛好，我們可以提前去朱醫生那邊，他的門應該是沒有上鎖的。”欽珞瑄似乎並不想要繼續這個話題，迫不及待拉著夏九思離開。
朱醫生的辦公室與林醫生的辦公室相隔也就一個。
門沒有上鎖。
房間內的結構與林醫生那邊差不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邊醫生辦公室的結構都是一樣的。
隻是一圈的掃視，夏九思就已經將這裏的情況看遍了。
眼皮輕抬，欽珞瑄坐下的時候，夏九思卻看到了朱醫生桌子上的東西。
除了一些明顯看上去是資料的東西之外，上麵擺放的也就是一個裝滿筆的筆筒，以及一個放在桌子左邊偏角落位置的書。
那應該是一本書，從表麵上來看沒有特殊地方，唯一比較特殊的事，這本書並沒有名字，相比較書的話，更像是一個本子才對，但夏九思就是覺得那應該是一本書，上麵纏繞著一圈黑色的細繩。
瞥了一眼後收回視線的夏九思卻再次看了過去，微眯的視線凝視著那圈黑色的細線，似乎剛纔看到的隻是自己的錯覺。
但真的是錯覺嗎。
“活的，還是……”呢喃的聲音隻有夏九思自己纔能夠聽見。
“坐呀，站著幹嘛呢。”欽珞瑄扯了一把夏九思，將人按在了座椅上。
隻是片刻的等待，門再次被推開，朱醫生看到房間內的兩人隻是微微頷首，並未吃驚，徑直坐到了兩人的對麵，平靜溫和的視線落在夏九思身上，似乎是在檢查夏九思的情況：“這次醒來後的感覺如何。”
一見到這個人，那種暴虐的感覺就不斷上湧，無時無刻都讓夏九思有一種想要將對麵那傢夥弄死的感覺。
但偏偏此時的夏九思還是能夠露出笑意：“我覺得很好，比以往每一次的感覺都要好，我現在正在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朱醫生頷首，看不出喜怒哀樂：“情況在好轉，但具體的還要看後麵的情況，你現在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之後我會給你一張測試表，你完成一下，我檢查一下具體情況。”
說話間的朱醫生已經在那一疊的資料中尋找起來。
很快就從其中抽取來一張測試表放在了夏九思麵前：“你在這裏將上麵的內容填一下，你跟我出來一下。”
朱醫生後麵的話是對欽珞瑄說的。
將夏九思單獨留在了房間中，朱醫生帶著欽珞瑄走了出去，但從腳步聲能夠判斷出來，兩人此時就在門口站著，並沒有完全離開。
夏九思看了一眼表格上麵的內容，都是一些簡單的問題，對於一個正常的人類來說都是簡單的問題，但對夏九思此時擁有兩種不同記憶的人來說，就需要分辨，哪一個纔是真正的記憶。
或者說，哪一個纔是他們所需要的記憶。
漫不經心地回答著上麵的內容，除了在書寫之外，夏九思也沒有做別的動作。
身後那種窺視的視線消失，但夏九思依舊沒有做多餘的動作，真的就是在回答紙上麵的內容。
屋外，朱醫生拿著手機，手機的畫麵中出現的就是夏九思的模樣，角度上是正對著夏九思的，似乎這個監控裝置就是為了夏九思準備的。
兩人的視線聚焦在畫麵上，原本他們通過的是門縫，現在通過的是監控。
許久後，直到夏九思回答完了所有的問題，他們也沒有第一時間進入，而夏九思也就那麼安靜地坐在那邊，甚至還閉上雙眼，似乎是打算休息一會兒。
又過了片刻後，兩人才重新進入其中，回到原本位置坐下，那張紙也被朱醫生收了回去。
夏九思睜眼看來，看著被壓在朱醫生手臂下的測試表，眉毛上挑：“朱醫生，不現在看一下嗎。”
“之後我會仔細檢視，做好分析的，在那之前，我們還需要再校對一些東西。”
夏九思頷首，倒也沒有追著問。
之後朱醫生詢問的都是比較正常的問題，嗯，針對的是精神病人的正常問題。
夏九思回答的也沒有任何的問題，甚至說還有些完美。
而朱醫生臉上也沒有任何錶情改變，似乎麵前坐著的不是一個好幾次差點殺了他的傢夥。
直到前麵的問題都回答完了後，朱醫生突然將那放在邊緣位置的書拿起放到了夏九思的麵前。
夏九思低頭看去，再次抬頭看向朱醫生，姿態放鬆，眼神之中帶著幾分詢問。
“你之前似乎很喜歡這本書，你這次如果恢復的足夠，我可以將這個給你，作為獎品。”
夏九思挑眉，餘光瞥了一眼那書，似乎是覺得無聊，掩唇就是一個哈欠：“嗯，聽上去不錯。”
無論怎麼看，此時的夏九思都沒有任何問題，甚至比他們更像是一個正常人。
“差不多了，你可以回去了，等我看完你寫的東西後，就能夠覺得這本書能不能夠給你了。”
“好啊，那就下次再見了，當然我還是希望我們以後沒有見麵機會了。”夏九思這話說的意味深長，但是好像也沒有任何問題，不過是正常的話語。
欽珞瑄側首看來，眼神之中也多了幾分困惑。
當兩人回到病房的時候，欽珞瑄看夏九思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夏九思站在窗邊，這裏的窗戶是能夠開啟的，但是外麵那層防護欄，讓他不能夠從窗戶出去，甚至是探出腦袋都是不行的。
而對欽珞瑄說的那個重症區域，夏九思可是好奇的很。
“你這次好像真的與之前是不一樣的。”欽珞瑄感慨的聲音傳來。
夏九思回首看來，懶散的靠著窗邊：“我之前是怎樣的。”
“之前的你雖然也能夠忍住對朱醫生動手，但你總是想著從朱醫生那邊拿走一些東西，尤其是那本書，明明那就是一個樣板書，裏麵其實是沒有東西的。”
“哦，是嗎。”
那漫不經心的語調，聽得欽珞瑄有點難受，但又不明白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於是湊到夏九思的麵前，仔細盯著夏九思的那張臉看：“要不是我一直盯著你的話，我都懷疑你是不是被更換了。”
頭一歪，平靜無波的雙眸盯著欽珞瑄。
“你與之前真的有很大不同，其實我還是挺開心的，或許這真的就是你痊癒的證明，這次我們真的能夠從這個地方走出去了，就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竟然還會覺得有點捨不得呢，難不成真的在這個地方居住的時間太久了。”
夏九思卻沒有順著這個聽上去有點感傷的話題繼續下去：“之後我能夠去往一樓嗎，或者離開這棟樓。”
欽珞瑄直接一個白眼，不要在這種時候破壞氣氛啊：“可以是可以的，不過需要報備一下，這裏的病人除了比較特殊的幾個被禁止外出之外，其他人還是能夠在樓下的花園中逛一圈的，不過要在護士查房之後，按照時間來算的話，也快了，如果你想要去樓下看看的話，一會兒就行。
之後我還能夠跟你說一些更多的東西，也能夠幫助你更快地接受這個真實的世界，我說你也真是的，明明我們纔是真實存在的，你偏偏最在乎那邊的世界，這個世界缺了誰都是能夠運轉的，但是我可不能夠缺少你啊。”
“……”夏九思盯著欽珞瑄。
將欽珞瑄盯得有點發毛了，忍不住摸著自己的臉說道：“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你怎麼這般看著我。”
夏九思搖頭，收回視線：“你是不是能夠買到外麵的東西。”
“嗯，對，因為我不是病人，而是作為陪同過來的，所以能夠自由外出，不過攜帶的東西也是需要檢查的，怎麼了，你是需要什麼東西嗎，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去買的，你留給我的錢很多，足夠我們揮霍了。”
這話說的那叫一個驕傲。
欽珞瑄不負責賺錢，所有的錢都是夏九思留下的。
“那就買一些東西吧。”
夏九思說著朝欽珞瑄伸出手。
“？”欽珞瑄愣了一下後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就被夏九思一巴掌拍回去了。
“手機。”
“哦。”
在手機的備忘錄中，夏九思將需要的東西都記錄了下來，甚至其中還備註了很多的要求，在給欽珞瑄的時候說道：“按照上麵的要求來。”
“啊，什麼啊，你這是寫的啥。”欽珞瑄看著上麵那密密麻麻的內容，其實需要購買的東西並不是很多，關鍵是夏九思給這些東西的備註，看的欽珞瑄是頭皮發麻。
嘴角抽動了好幾下後，還是認真說道：“行，我之後就去買，不過在這期間，你可不要亂來。”
“不會。”夏九思說道。
在沒有弄清楚這裏的情況之前，夏九思當然不會亂來。
門被推開，又是一張熟悉的麵容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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