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老的聲音如同惡魔般的低語，充滿了蠱惑的味道。
其實，還真的不需要。
他們擁有的天賦又不是神賜集團賦予的，那是規則之力下的產物。
但嚴老不知道啊。
“我們不想知道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很好奇，你究竟是誰，你真的是之前跟我們說的那樣的身份嗎，你真的隻是一個研究員嗎。”柳妃直視嚴老那雙碧綠的眼睛，那顏色不正常。
“研究員的身份是真的，我確實是研究員，但我不是最初的那一批，跟你們說的，不過是我父親的事情，而我，纔是那個孩子。”嚴老將遮擋麵容的長發完全撥弄到看後麵，露出了完整的臉。
那確實不是一張蒼老的容顏，隻是因為頭髮還有汙垢的遮擋，以及他刻意佝僂的背影，會讓人產生誤解罷了。
“我父親，那就是一個沒用的傢夥，偏安一隅，還有那多餘的善心，總覺得現在的生活已經足夠了，也總是認為，長生就是一個無妄的夢想，是災難的開始。
不過我確實是認同這一點的，長生確實是很困難，也會帶來很多的災難，但又有什麼關係呢，跟最後的成功比起來的話，一切都不重要了，不是嗎，隻要真的能夠長生，那麼所有被摧毀的一切都是能夠復原的。
這個世界需要一個長久的統治者，這個人就算不是我，也會有其他人的，那為什麼就不能夠是我呢，明明最開始的計劃是我提出來的，為什麼最後是我先被拋棄！”
之前的嚴老看上去至少還算是慈祥溫和的，現在的他簡直就是一簇荊棘，充滿了刺。
一通發泄後的嚴老突然安靜下來，瞧著與自己對峙的三人：“你們確實是特殊的，很少有人會在我的藥劑下還能夠這麼快蘇醒過來，不對，你們就像是完全沒有昏迷過一樣。”
那被林斐覃弄出來的洞口已經消失了，他們再次與外麵的世界隔絕開來了。
“我們的體質比較特殊。”柳妃說道，“外麵那些人呢，我看他們對你很敬畏的樣子，是你救了他們吧，他們知道你在做這樣的實驗嗎。”
“他們當然不知道我具體做的是什麼實驗，他們還以為我是為了救他們，能夠幫助他們從這個地底世界重新回到地麵上呢，都是一群愚蠢的傢夥，可惜的事，體質限製，他們生出來的孩子也沒有什麼能夠用得上的。”
外麵的人將嚴老當做救世主，卻沒有想到這個救世主從頭到尾都是將他們當做牲畜圈養的。
柳妃他們的闖入對嚴老來說算是意外之喜，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從上麵下來的孩子了，尤其這些孩子還是神賜集團的實驗品，那簡直就是送上門的材料。
“我們現在被困在這裏，可以跟我們說實話了嗎，你與神賜集團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不覺間他們的位置再次出現了變化。
將張欽從那床上扯下來後，孫羽與林斐覃已經站在了柳妃的前麵，至於張欽就倒在他們腳下。
被拽下來的時候，張欽就已經醒了，但對眼下的情況十分懵逼的張欽是一點都不敢睜開眼。
現在這情況已經完全不在自己的想像中了，甚至張欽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一直都還沒有從夢中蘇醒過來呢。
“本來也不想跟你們這麼多廢話的，但我確實很久沒有跟人好好交談了。”
當然也可能是嚴老認為，麵前這幾個人終究是太弱小了，就算有一些特別的手段，但弱小就是原罪，按照自己的能力，絕對能夠將這群人製服的，再加上他確實很久沒有能夠好好交談的人了，自己的那些研究發現，卻沒有一個能夠進行傾訴的人，這讓嚴老的精神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嗯，不對，嚴老的精神，從很久之前就已經出現了問題。
“我的父親纔是最早的那一批員工，當然就像我之前跟你們說的一樣，他們確實是研究出來了能夠延長壽命的方式，但卻不能夠改變基因之中帶來的疾病。
這真是一次無用的嘗試，但我和我父親不一樣，我比他們所有人都聰明，我父親還以為我是被神賜集團選中作為新的壽命延長接種的人，卻沒有想到，其實從一開始就是我選中了神賜集團。
我也是一個天才，不比神賜集團後麵那位差的天才，我隻是缺少了一點機遇，又出現在了不對的時間點上，如果讓我和他處在同一個時間點上，我會比他更厲害，因為至少我比他更為健康，我有更多的時間。
基因實驗就是在我的主導下進行的，不過實驗嗎，總會出現一點差錯，尤其是在剛開始的時候，總是會出現一點的問題。
我那愚蠢的父親卻非要見到我，這簡直就是在給我添亂，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隻能夠謊稱死亡了，他居然還要我的屍體？開什麼玩笑呢，倒是沒有想到，他最後竟然會選擇叛出神賜集團，甚至還組織了一群人想要反抗神賜集團。
嗯，其實我是贊同他的想法的，神賜集團確實隻是一個跳板罷了，遲早有一天我會建立一個比神賜集團更加厲害的組織，而我將會那那其中的領導者。
現在神賜集團中留下的很多資料，甚至是實驗，包括哪些收容物，都是我在的時候留下的產物，那些收容物是真的好東西，它們的構造簡直就是世間最為奇特的存在，那其中蘊含著的力量簡直令人心驚，通過其中的力量甚至可以誘導人類產生不一樣的變異，擁有特殊能力。
隻要再結合一下我對基因改造的手段，那麼我幾乎可以批量製造出特殊的人類，那是新型人類。”
那瘋狂的神情在說到這裏的時候出現了改變，有那麼一瞬間的扭曲變形，甚至帶著幾分憤怒：“就算是女媧造人的話，最開始都會有瑕疵品，更何況是我呢，我隻是一開始弄出了瑕疵品，導致了一些危險而已。
但那些不都是解決了的嗎，明明還可以繼續下去的，我的實驗纔是最為正確的目標，但是那些傢夥竟然剝奪了我的參與權，甚至最後將我趕出了核心區，他們不過是在嫉妒我，不過是擔心我搶了他們所有的權利，擔心我讓這個集團易主，所以他們纔要將我驅逐。”
嗤笑一聲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不過沒關係，那些核心的資料都在我的腦海中，他們無法將我的記憶清除，也沒有想到我對那些新型人類的掌控力。隻需要一點小小的暴亂，裏麵就能夠陷入到混亂之中，我將那裏麵的資料摧毀了一部分，本來想要直接搶佔所有權利的。
可惜的是，我的羽翼還不夠豐滿，終究還是被打敗了，最後隻能夠隱藏到這個角落之中，不過沒有關係，我有知識，有時間，也會有人，這次沒有人打擾我的話，我就能夠完全實現我的想法，可惜的是，我手中的實驗品真的是太少了，還有神賜集團的傢夥，一直在尋找我的蹤跡，他們果然是擔心我取代他們的。”
看著這位時而瘋狂時而冷靜的姿態。他們沒有感覺到這個嚴老究竟有多麼的厲害，但是有一點能夠確定的，這傢夥確實是足夠的自戀。
這種自戀的態度已經到了癲狂的狀態。
可能是他們的目光實在是太過明顯，以至於與他們對視時候的嚴老突然陷入到了一種極致的瘋狂憤怒中：“你們不相信我，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我沒用，覺得我的實驗出現了問題，不，我才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你們，一直都是你們！”
突然暴怒之下的嚴老，周身本就有些破爛的衣服是徹底碎裂了，露出了他衣服下的身體。
而看到他身體的同時，幾個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那已經完全不是一個人類應該有的身體了。
儘管保持人類的形狀，但也絕對算不上是一個人。
密密麻麻的肉瘤長滿了身體，那肉瘤上點綴的是一隻隻的眼睛，隨著憤怒的嚴老滴溜溜的轉動著。
肉瘤與肉瘤的縫隙之間，偶爾有錯開的時候，就會露出那下麵張著鋸齒的嘴巴。
此時的嚴老看上去更像是一個怪物。
他的手臂上倒是沒有肉瘤眼睛，但是那手臂的肌膚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不斷蠕動，絕對不是血液，更像是某種活著的東西。
雙腿倒是正常許多，隻是看著比正常情況下粗壯很多，而且泛著一層青綠的色澤，一眼看去的時候，還以為是中毒了。
整體看上去，怎麼都不會認為那是一個屬於人類的身體。
“……這是基因改造？這是異形吧！”異形都沒有這麼扭曲縫合的怪物，看著眼前一幕的孫羽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該死，該死，你們居然用這種眼神看我，你們都該死，我纔是最終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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