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交談算得上是不歡而散了,因為柳妃始終沒有針對孫羽的話給出任何的回應,最後還用應該休息了的話作為藉口離開了這裏。
在柳妃離開後,孫羽神情懨懨的:“是不是我說錯什麼了,但我也隻是不想要她在我前麵出事啊。”
“你沒有說錯,上個世界她成為祭司的儀式中一定是有什麼影響到她了,就連脫離那個世界後都沒有擺脫這種影響,與你身上的情況是有點類似的,但這影響算不上是一件壞事,在她心中是這麼認為的。”
不然的話,柳妃早就將她的情況告訴他們所有人了,但最後卻什麼都沒有說。
“我之前好幾次給你們治療的時候,都沒有發現問題,看來是我的天賦還不夠,不知道大佬有沒有方法能夠改變這些,我還是覺得之前的妃姐就很好,不需要做出改變。”孫羽撓頭。
“好了,那還是等我們能夠離開這裏再說吧。”
“那你還真的打算用那些人的血肉來餵養,讓這東西進行複製啊。”
“雖然柳妃用的例子是人的血肉,但我覺得應該不僅僅是人類,其實其他東西的血肉也是可以的,不過人類的血肉效果是最好的,別的血肉可能會需要更多,但我們現在不是恰好就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血肉嗎。”
說話間,林斐覃看向窗外。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的孫羽當即就明白了林斐覃的意思,目光一亮:“對哦,這不是現成的嗎,可是你要怎麼纔能夠去取那些血肉啊。”
“不用自己去取,隻要讓那團泥自己去就好了。”
“你現在能夠控製?”
“不是我能夠控製,當時柳妃拿出來那團泥的時候,是用一個木盒子裝著的,你是忘記拿木盒子了嗎。”
“那不就是一個用來裝東西的容器嗎。”
“……不僅僅是容器,實際上你可以認為那是那團泥土的領地,也就是它的家,當吸食了足夠多的血肉後,就會回歸到盒子中,將盒子記憶體放的武器進行複製。”
“原來是這樣啊,那這個東西被放出去後,不易第一個就來吃掉我們吧。”
“放心吧,不會,你忘記柳妃說的,這東西懼怕光亮,隻要在光線充足的房間中,就不會受到攻擊。”
這也是之前柳妃拿出來的時候,這團泥土沒有攻擊他們的原因。
而此時這盒子中的泥土已經有點蠢蠢欲動了。
試探著伸出一團的時候,卻因為頭頂的光亮縮回到了盒子中。
而此時的林斐覃已經強製性的將盒子裏麵的那團泥用一個大勺子舀了出來,隨後在那團泥掙紮的時候,從窗戶扔了出去。
那團泥還在試圖鑽回來的時候,林斐覃將槍放在了盒子中。
這一刻的泥就好像是收到了某種指令一般,立刻朝著最近的血肉去了。
而最近的血肉就是那一團的潔白蟲子,當然也包括了那白色裏麵的雕塑。
那被蟲子浸染的雕塑充斥著的是更為濃鬱的血肉。
此時這片土地上有很多類似的雕塑,因為神賜集團的緣故,許多人葬送在了這裏。
柳妃可沒有說過需要的血肉是生的還是死的。
但既然是被砍下來的手臂之類的,那應該也可以算作是死物吧。
所以即便是亡者的血肉也是一樣可以的。
“她雖然靈魂上出現了一點的問題,但她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人,也在竭力保證自己還是原本的自己。”林斐覃說道。
孫羽好像有點明白過來了。
“呼,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我還是覺得她應該去找大佬看一下自己什麼情況,萬一大佬有能夠解決的辦法呢,我還是喜歡之前的妃姐。”
“……你還真是油鹽不進啊。”林斐覃無奈搖頭,也跟著離開了。
觀看直播的夏九思對於他們頻繁提及自己的行為並沒有太過在意,並且因為期間時間太久,還特意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恰好聽到的就是他們對柳妃的詢問,詢問那水的作用。
聽到有趣地方的夏九思當即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將試圖引起自己注意的鉛華按壓了下去,將百科擺在了上麵,讓這兩個傢夥去鬧騰,他倒是看的挺開心。
“不錯,倒是有點以前見過的風範了。”夏九思卻覺得此時的柳妃纔是自己記憶中最為熟悉的模樣。
夏九思見識過他們很多人,但這個組合的話卻是第一次,沒想到磨合的意外的合適。
有些意外,但好像也沒有那麼的意外。
“靈魂上的問題嗎,確實是有點麻煩,不過對於我來說,好像也不是什麼麻煩的事情。”夏九思輕笑。
如果能夠將靈魂剝離出來的話,自己的靈魂應該會是很重的墨色吧,那是一種連光都沒有辦法照亮的顏色。
“但,這樣子不是很好嘛,無論在什麼時候,都能夠冷靜地規劃一切,纔是一個幕後指揮者應該有的姿態。”
就像之前他們對自己的教導。
“好了,安靜,我在思考。”將那已經從百科下麵鑽出來的鉛華再次按壓回去的夏九思帶著幾分無奈的語調。
論陪伴時間的話,實際上這兩個陪伴自己的時間纔是最長的,至於竔的話,那是這一次的意外。
自己剛回到這裏,柳妃他們就被傳送進入到那個世界中,一個沒有詭異,但卻比詭異世界更加危險的地方。
摸著下巴的夏九思想起自己在之前的重置中好像也為了研究詭異的構造而去往那個世界尋求幫助時候看到的畫麵,就忍不住搖頭。
“你確實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但也正是因為太聰明瞭,才會走向自我毀滅。”
這或許就是聰明者的不同。
有時候聰明也需要相匹配的能力,不然帶來的就隻會是災害。
抬眸看向的位置卻並非是直播的畫麵,夏九思在看更遠的位置,那裏似乎也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夏九思。
隔著無盡的虛空,似乎真的視線交匯。
“你害怕了。”
夏九思輕笑說著,用著最為平淡的話語說著最為挑釁的話。
這一刻,全世界的人都感覺到了大地的震動,並不僅僅是大地,就連天空似乎都閃爍了一下,甚至就連那除了夏九思的直播螢幕外就沒有出過錯的直播屏也出現了雪花般的閃爍,雖然維持的時間十分的短暫,但還是被捕捉到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產生了恐慌的情緒,他們不知道是什麼引起的此時的變化,但他們能夠察覺到,那一定是十分危險的,隻是不知道是否是針對他們來的。
可是這一切都沒有影響到夏九思,甚至夏九思的笑容還更多了幾分,那眼神之中流露出來的是深深的不屑。
“這是最後一次的賭博,其實我不是一個賭徒,但有時候一場拚盡全力的豪賭也確實是不錯的。”夏九思繼續說著。
但這次並沒有產生震動,至少現實世界是沒有的。
然而其他的詭異世界,卻感受到了不同。
那一刻,無論是詭異,還是人類,又或者是別的存在,隻要是在主意誌掌控下的世界,此時都感覺到了一種憤怒的情緒。
隻是這種情緒轉瞬而逝,快到讓他們以為是某種錯覺。
邱雅信也感覺到了,到達她們這個位置後,能夠感受到的東西更為明顯,就像她之前感受到了夭女的消失。
不是因為被困在了某個地方導致的氣息被隱藏,而是真正的消失。
就算這天地之間再出現一個夭女,那也不會是之前的一個了。
其實與夭女之間的交集並不是很多,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因為與夏九思之間的聯絡,她們之間才會有進一步的交流。
“雖然一直都能夠感受到你有自我毀滅的傾向,但沒想到為了能夠做到這一點,你居然會這樣做。”
對於夭女的誕生,以及曾經活著狀態下的夭女究竟經歷過什麼事情,其實邱雅信並不知曉,他們這些詭異也都不知曉,因為屬於夭女的世界,她不允許任何的外來者進入,包括他們這些詭異。
而那些從她世界中走出來的天選者,也都不會保留那個世界的記憶,所以對於夭女的來歷一直都是一個謎。
邱雅信因為本身的特殊性,對情緒有著極為敏銳的感受。
她在夭女的身上能夠感受到的情緒其實隻有一個,那些喜怒哀樂,根本就是一場表演,在那表演皮囊下,隱藏著的是自我毀滅。
“主意誌如此震動,是你做的嗎。”邱雅信能夠想到就隻有夏九思。
隻有夏九思是那個變數。
“下一個世界,希望你做到答應我的事情。”
同樣的,你要的錨點,我已經為你設下。
我沒有退路,同樣的,你也不會有退路,你會喜歡夭女送你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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