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現的並不僅僅是瓷碗而已,還有那一把看上去就十分鋒利的短刃。
如同之前一樣,神藏師來到了最大的孩子麵前。
就像知道一切一般,孩子伸出了自己的手,神藏師的短刃劃破了孩子的手腕,鮮紅的血液流淌進了碗中。
這並不是殺戮,因為還沒有接取多少,神藏師的手背按壓在了傷口的位置,原本還在流血的傷口,瞬間癒合。
收回手臂的孩子,保持原本的姿態。
而神藏師來到了第二個孩子的麵前,進行著相同的操作。
身後的村民全部都是低頭狀態,所以並不知道神藏師在做什麼。
但是他們都是經歷過這種儀式的,他們最清楚這過程是什麼了。
顫抖的身體表達了他們隱隱的期待。
直到最後一個孩子放好了血。
原本白凈的瓷碗,此時都被染成了鮮艷的紅色。
血液在其中流淌的時候,似乎還散發出一股誘人的清香,沒有任何鮮血應該有些血腥味。
這血液中的味道就像是一種會讓人上癮的毒藥,因為光是聞著,就已經讓這些男人蠢蠢欲動。
但是神藏師並沒有第一時間將這血液分給村民。
她正在往這其中新增什麼東西。
那東西看上去有點像是昨天晚上交給村長的那種東西,像是粉末,但很快就融入到了血水之中,不留任何的痕跡。
做完這些後的神藏師終於來到了跪在最前麵的村民麵前。
能夠在這個位置的,隻能夠是村長了。
他的身邊便是申耀,另外一側則是惠娘。
除了惠娘之外,他們的麵前都放著食物和清水。
神藏師手中的短刃不知何時變成了一支筆,就是之前在孩子臉上繪製紋路的那支筆,如同憑空出現一般。
筆尖蘸取了一點的血液,在那麵糰上書寫著一種看不懂的文字,那種字型有點像是村口那石頭上的文字。
但可惜,這種文字,應該沒有人懂了吧。
文字並沒有留在麵糰的表麵,在書寫完的瞬間便消失了。
隨後又是一點,筆尖輕觸清水錶麵,連一絲的漣漪都未曾泛起便已經離開。
但是在這對父子的眼中出現的卻是狂喜。
可這並沒有結束,因為神藏師已經看向一旁麻木的惠娘。
明明應該全程垂首,但惠娘卻像是知道自己的結局一般,抬眸對上了神藏師那雙血紅的雙眼。
她的眼中沒有質問,沒有恐懼,隻有最原始的平靜。
像是看淡一切,即將離世的老人。
神藏師沒有責備她的無理,沾了清水還有血水的筆尖點在了惠孃的眉心。
她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又好像從未看清過彼此。
再次垂首的惠娘凝視著身下的木板,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神藏師的衣角掃過惠孃的臉頰,有些灼熱的溫度。
這是一個漫長的重複過程。
儘管如此,卻沒有人一個去抱怨,甚至他們都是滿懷期待的吧。
當然滿懷期待的,充滿各種情緒的隻有男人罷了。
終於當最後一人的眉心被點之後。
碗中的鮮血剛好用完,隻是這被染紅的瓷碗已經恢復不成原本的模樣了。
神藏師端著空了的血碗回到了孩子的麵前。
轉身之間,那碗便被扔到了葬神淵下。
遠處,一道身影鬼鬼祟祟,似乎是打算做什麼事情,那兇狠的表情,看著就不像是什麼好人呢。
背對著眾人的神藏師,揮袖間,雙臂展開,本來還是逐漸變化的衣服,瞬間化作了黑色的長袍。
上麵似乎綉有金線,仔細去看,像是烏鴉,但好像又有一些區別。
低聲的吟唱從神藏師的喉間溢散。
寂靜的葬神淵上傳來的吟唱,空靈之中,卻又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懼。
那聲音回蕩在天地之間,逐漸的擴大,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腦海中,心靈之中。
那是一種無法聽懂的語言。
傳承自上古時期。
或許現在的生靈,早就不知道這其中究竟是什麼意思了吧,包括在吟唱的本人也是一樣。
他們所記得的隻是這看似單調的音節,但每一聲的吟唱都會震撼人心。
吟唱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悠遠。
當達到某一個點的時候,原本跪伏的村民一口吞掉了那本就不大的麵糰後,又將麵前的水一飲而盡。
緊閉的雙眼彷彿是在享受這世間最美好的東西。
相反的是女性村民。
此刻的她們匍匐的更加低了。
顫抖的身體像在懼怕卻又無可奈何。
這一場吟唱持續了很長時間,即便是相隔甚遠,也能夠受到這聲音的影響。
甚至是觀看直播的人。
[我已經將聲音關了,我感覺自己麵前出現了仙宮]
[啊,你也有這種感覺啊,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隔著副本世界呢,都能夠被影響,難以想像在場的人會是什麼感受]
[不過這視角是真的好啊,純純的第一視角看一切]
[其實這種視角還是算了吧,總覺得心驚肉跳的]
實在是從早上出門開始到現在,那種沉重壓抑的氛圍已經讓他們覺得呼吸有點喘不上來,更別說此時的畫麵,原本明亮的色彩已經消退。
在吟唱聲終止的時候。
終於天地變色。
原本的白晝變成了黑夜。
血月高懸明明應該是高懸在天空之上,但此刻就好像在他們的眼前,在神藏師的麵前。
轉身之時,神藏師彷彿置身在血月之上。
黑色在血月的映襯下,神秘而詭異。
憑空出現的七件披風,同樣的黑色,緩緩落在了七個孩子的身上。
那黑色的衣服彷彿與他們融為了一體,變成了他們本身。
“去吧,我親愛的孩子們。”神藏師的聲音從未如此溫柔過。
她後退著,跌入到了葬神淵中。
原本還跪在原地的孩子,竟如瘋魔一般,一個接一個的跟在神藏師的後麵,跳入到了葬神淵中。
奇怪的是,那些村民沒有一個阻攔的,隻是靜靜看著這一切。
天空中的血月似乎在逐漸靠近,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清晰。
就在此時,遠處的林子中竟然衝出了人。
為首的正是申明。
他沒有在人群中看見夏九思還有孫羽。
昨天晚上他更加沒有等到這兩人的時候,就知道了,原來自己說的那些,這兩個人根本沒有相信,或者說,他們隻是想要從自己這裏得到一些訊息,但並沒有打算幫忙。
但是沒關係的,自己可以來。
申明不是一個人來的,在他的身後同樣跟著七個孩子。
這些孩子麵黃肌瘦,已經破壞了原本的相貌。
但是當申明帶著這些孩子衝到這邊的時候,他身後孩子的麵貌便出現了變化。
那一張張的臉竟然與那幾個跳下葬神淵的孩子的臉是一模一樣的。
但是怎麼可能呢。
村長第一時間站起後,攔住了還想要衝出去的申明,麵色陰冷地盯著他:“住手吧,迎神節不能夠被破壞。”
申明那瘦小的身體卻有著能夠與村長對峙的氣勢:“我為什麼要住手呢。”
“每一次你都會失敗,這次也是一樣。”
“不,我已經不想要再等待了,我會成功的。”
“我們不會讓你成功的。”村長的神色越發陰冷了。
而周圍的村民也逐漸站起,將申明還有這些孩子團團包圍,隻是女性村民還跪在原地,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村民的神色都是差不多的,盯著申明的眼神像是要將申明生吞活剝了。
但即便是被團團包圍住,申明也沒有任何的恐懼,反而唇角之間還加深了笑意。
看似被攔住的孩子,直接對著村民衝撞了過去。
這不過是蚍蜉撼大樹而已,不會成功的才對。
卻沒有想到這些孩子竟然穿過了村民的身體,直接來到了葬神淵的麵前,甚至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他們的命是申明給的,所以申明說的,他們是絕對相信的,即便是要求他們去死。
看到這一幕的村民本想去阻攔,但是那些孩子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你看,這次我沒有被你們找到,這次他們同樣進入到了葬神淵中,這次我會成功的。”申明的笑容越發燦爛的時候,就襯得村民的模樣越發的可怕。
然而這一切還不是終結。
能夠在這些村民的手中無數次逃跑的申明,身手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即便是在重重圍堵之下,竟然還是衝破封鎖來到了葬神淵的邊緣。
“不可以,你要作什麼,當初你失敗後,神藏村發生了什麼,你是清楚的,難道你還想想要這種事情再來一次嗎,住手,住手,你不能夠破壞迎神節!”
村長的聲音尖銳,身後的村民也是蠢蠢欲動。
驚恐地想要將申明給拉回來。
那一次的失敗給他們帶來了詛咒,是現在的他們所要承受的,絕對不能夠讓詛咒再次加深了。
“求你,隻要你不破壞迎神節,我們可以答應你任何的要求。”
“可是他不是想要破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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