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情緒不對,帶著憤怒與質問。
如果不能夠安全離開這裏,他們隻怕會在這樣的狀態下,做出極為危險的事情。
但卜語卻絲毫不懼,此時絕對不能夠流露出別的情緒:“這是我的回答,如果你們不想等我,那麼你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我不會阻攔你們。”
當他們知曉的資訊越來越不對等的時候,等待他們的就是分崩離析。
“明天就是第七天了!”奎靈的聲音有點大了,以至於奎靈收聲的時候都覺得太陽穴突突的。
“不對。”卜語卻在此時搖頭說道,“誰說明天是第七天了。”
“難道不是你問出來的嗎。”劉青下意識說道。
“我問誰了。”
“司機啊。”
“司機說的一定就是真話嗎。”
本就混沌的大腦,此時全都停止了工作,片刻後才意識到這件事,一件他們忽略的事情。
為什麼他們下意識就會覺得司機的話說的就一定是真的,難道就是因為司機當時的表現嗎?
如果司機當時表現出來的都是他的偽裝呢,這個村子的人對他們充滿了欺騙,那為什麼那個司機就不能夠騙他們呢。
“你們是想要藉助出殯的機會,混在隊伍中離開這個村子吧,但是這個村子停靈的時間最多也是七天,可是你們還記得第一個屍體出現的時間是哪一天嗎,這些時間的出現是司機,是村民,都是他們說的,不是嗎,你們誰能夠證明,這些人說的都是真話。”
卜語的聲音還在繼續,但其他人此時都已經沉默下來。
看他們總算是冷靜下來後,卜語這才說道:“但我們能夠確定的是,儀式正式開始的那天纔是我們真正可以逃離的時間,不是嗎,那個司機說的話,我們不一定能夠相信,那麼他的車,你們還敢做嗎。”
如果司機從一開始說的就是假話,那麼他與這些村民其實是一起的,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讓他們錯誤的預估時間,想要故意弄死他們的。
但這些是卜語的猜測。
想要真正辨認時間的話,隻要確定決定小夭身死究竟是哪一天。
終於將自身現在混亂情緒壓下去的劉青倒是能夠思考了,儘管腦殼還是很疼:“如果儀式開始,每天都要死一個人的話,那麼從最開始的那個人死亡,按照死亡的人順序來看,今天應該算作是第五天。
而我們想要確認梁奇是否是死亡狀態,其實也可以看今天有沒有其他人死亡,如果沒有別的死亡人出現,那麼不用等到晚上,我們就能夠確定梁奇的死亡,如果還有死亡的人,那麼就隻能夠看晚上是什麼情況了。
不過還有一點是我很好奇的。”
劉青盯著卜語,終於是問出了心中的困惑:“那些死亡的人對我們抱有很大的惡意,絕對會不留餘地的對我們動手,而這些房子其實根本沒有辦法阻擋它們動手的腳步,所以你是怎麼做到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安然睡著的。
難道就是因為那個跟在你身邊的人嗎,從開始的時候我就想說了,明明是存在感那麼強烈的一個人,卻始終不願意參與到對這個世界的探索中,好似遊離在外的觀察者,觀察我們做的一切,甚至是在嘲諷我們。
他根本不像是一個天選者。
如果說,我們是棋盤上的棋子,那些詭異是棋手,那麼他就是那個看客!”
夏九思給他的那種違和感實在是太強烈了,每次對上夏九思的眼神,有太多的問題都沒有辦法說出來,最後隻能夠保持沉默。
但又實在是忍不住了。
可能是因為精神上的萎靡,讓他無法很好的掌握情緒,控製情緒。
類似的情況,卜語不是沒有感受到,但對此,他隻能夠攤手說道:“你的感覺沒錯,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如果夏哥下場的話,最後的結果應該就是掀翻棋局,棋局是破了,但同樣的,我們這些棋子也就廢了。”
“聽你這意思,他一直沒有出手,還是對我們的一種保護了。”
其實奎靈這話是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說白了就是嘲諷。
但卜語這傢夥不知道是真的沒有聽出來,還是故意的,居然很是肯定地點頭說道:“沒錯。”
“……”其他人隻覺得自己的腦袋更疼了。
一點都不想跟卜語說話。
但卜語又確實是知曉很多東西,最後劉青隻能夠耐著性子,讓卜語將夢中的情況再詳細說一說,同時自己也時不時提出一些細節上的詢問,就是為了更好地瞭解那個過去的村子究竟是怎麼回事,又發生了什麼。
最好是能夠在一些細枝末節中知曉小夭的弱點究竟是什麼。
不過這一點好像是被卜語看穿了,所以即便卜語回答了很多細節部分,但有些被隱藏的還是那麼的滴水不漏,聽不出任何的破綻。
就算是在劉青故意的引導下,依舊是看不出破綻,最後隻能夠預設卜語說的都是真的。
然而後麵卜語想要單獨行動的話是不可能的了,在他的身邊始終都會跟著一個人,時不時還會輪換一下。
這是擔心一直跟著卜語的人最後會被卜語說動叛變不成。
謝雯與奎靈兩個人倒是沒有太關心這些,她們更多的是想著怎麼纔能夠藉助死亡的人避開迷霧。
至於對抗小夭這件事,如果有辦法是最好的,沒有辦法,還是要留下後路。
田真冷笑一聲,也不想參與進來。
這裏除了不能夠好好休息之外,其實也沒有太大的毛病,如果自己真的不能夠離開這個世界了,其實也不是很差吧。
劉青離開的時候臉色直接陰沉下來,雖然卜語確實是滴水不漏,但劉青就是覺得卜語還有隱瞞的事情:“無論是什麼,如果真的不能夠找到方式,那最後無非是兩種情況,阻止儀式,以及破壞儀式。
這個儀式在過去的時間線中是成功了的,這說明村民手中至少是有牽製小夭的方式的,不然也不會在小夭死後,還用她做成神像來保護他們。
但這手段,村民一定不會告訴我,不過如果我願意輔助他們完成儀式的話,那麼我可以被規劃到村民的陣營,或許就能夠知道辦法。
還有一種就是,破壞儀式,這種就會站在村民的對立麵,但還不能夠保證自己這樣的做法能夠得到小夭的青睞,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小夭似乎是對整個村子,甚至是人類都有著強烈的厭惡,我的投誠不一定會有效果,這麼看來的話,果然還是協助儀式成功纔是最有效的啊。
不對不對,不能夠成功,小夭已經徹底成為詭異,這次本就不能夠成功的。
可以成功的,就算是詭異也是要按照規則行事的。
不,小孩小夭以及施姐或許會按照規則行事,但那個還存在的詭異小夭呢。
卜語隱瞞了什麼,奎靈與謝雯的,究竟又隱瞞了什麼,那個孩子是不是還說了什麼事情。
不行,太混亂了,我或許應該讓自己放空一下,不是睡著,隻是放空,不應該想這麼多的……”
或許是一直沒有找到離開的辦法,也或許是明知道誰是boss卻沒有對抗的無力,又或者是因為他們長時間無法正常休息引發的精神淩亂。
總之劉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對,必須得將狀態調整好,纔能夠更好應對下麵可能發生的事情。
在其他人陸續離開之後,卜語鬆了口一口,要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自己雖然手段很多,但真正能夠算得上是戰鬥手段的很少。
好在這次的幾個人中,似乎也隻有田真纔是純粹擁有戰鬥手段的,其他人都是加點在別的方麵了。
至於自己身邊暫時還跟著的人,卜語並不擔心,現在跟在卜語身邊的是石駿,他們之間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所以相處起來也不會那麼困難。
為了讓自己能夠冷靜下來,劉青找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就算是蟲鳴幾乎都沒有,周圍十分寂靜,這樣的環境,劉青差點都要睡著了,好在最後掐了自己一把,讓自己保持了清醒。
“身邊沒有其他人,如果這個時候睡著,夢中沒有聽見那聲音,又不能夠像卜語那樣直麵恐懼,我可能會死,還是得小心一點。”
安靜的如同泥塑的劉青當真讓自己的腦子完全清空,閉眼冥想,雖然這能夠稍微緩解一點自身的疲勞,但一個不小心就會睡過去。
儘管不斷在告訴自己應該放鬆,不去思考,但是長期無法得到休息的情況下,大腦根本沒有辦法完美掌控,那些無盡的訊息一直在填充劉青的大腦。
小夭,施姐,這裏的村民,張書記房間中的筆記,其他的天選者,那些屍體,被同化的田真,他們背後寄生的東西,那所謂的暗中還在進行的儀式。
死去的人,無法通行的迷霧……
太多了,那些東西不斷在劉青腦中打轉。
這裏的存在,似乎都是圍繞著小夭。
小夭,小夭,小夭……
“是了,詭異總是會將剋製自己的東西放在它們認為最安全的地方,那麼對詭異小夭來說,什麼地方纔是最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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