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了,就算是再有潔癖的人,生活的房間依舊會留下生活的痕跡。
這個房間中,屬於男主人的活動痕跡是有的。
無論是從衣櫃裏麵,還是書架上,又或者是別的地方,儘管是整潔的,但是有男性留下的痕跡的。
而他們說乾淨的原因是,這裏麵屬於女主人的活動痕跡看不出來。
就算是他們不專業好了,在兩人離婚後,這裏應該隻有吳母一個人居住吧,怎麼也是一點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女人都是喜歡化妝的吧,這裏也沒有任何的類似產品。
“我媽不喜歡化妝,更喜歡純天然的東西。”
“伯母是有潔癖嗎?”柳妃問道。
趙醫生搖頭:“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應該是沒有的吧,我覺得我媽沒有那麼講究啊,就她自己佈置的那個房間,反正我看著就是淩亂的很,要是有潔癖的話,應該是不會願意進去那個地方的吧。”
沒有潔癖,屬於吳母的生活痕跡幾乎又沒有的話,那就說明對方就算是在平時的生活中也在不斷抹除自己存在的痕跡?
這越發說明吳母有問題啊。
“這裏沒有問題了,現在能夠帶我們去你妹妹的房間嗎?”柳妃說道。
“跟我來吧。”
吳庸的臥室在最邊邊,推門進入的時候就會發現,這裏是背陰的位置,就算是有光亮能夠進來,也不是很多,可以說這裏屬於陰暗潮濕的。
就算這裏麵的裝修再精緻也是沒用的。
進來的瞬間,他們就感覺到全身發冷,周圍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
“伯母不是很寵你妹的嗎,怎麼給她住在這麼一個房間中。”孫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一直生活在這樣的房間中,就算是個正常人也會被逼成一個不正常的人吧。
孫羽的話讓趙醫生有點尷尬:“這個,是我媽特意讓她住在這個地方的,好像也是說為了妹妹好,之前妹妹的身體出現過問題,不僅僅是改了名字就可以的,就連房間都是有要求的,所以才會選擇了這個地方。
不過我們可沒有虧待她啊,她房間中的東西是很齊全的,而且都是上好的傢具,為了減少房間的陰冷潮濕,還做了特殊處理,都是為了能夠讓她生活的舒服一點。”
隻是這話在周圍環境的襯托下顯得有幾分蒼白無力。
“這不是一直沒有交費了嗎。”趙醫生嘟囔了這麼一句後沒有再多說什麼。
之前的房間確實是不需要光亮的,但是這個房間不行。
“我這裏還有手電。”林斐覃將之前在校長辦公室拿到的手電拿了出來。
本來是為了那個暗格的房間準備的,誰知道沒有用得上,但現在還是一樣用上了。
有了光亮他們就發現,這個房間與趙醫生說的還是很符合的,相比較校長辦公室那隔間中的房間,這裏就顯得正常多了,無論是顏色的選擇上,還是周圍的裝飾裝修上,還是能夠看得出來是一個女孩子的風格。
但裏麵生活的痕跡依舊是很少。
感覺在這裏住著的不是主人,而是一個旅客。
“你妹妹一直都是這樣的嗎?”秦瑜看向趙醫生。
這讓趙醫生無從解釋:“應該不是吧,我記憶中的妹妹好像也不是一直都這樣的,大概是在她改了名字之後,好像就變了。”
但具體有什麼變化,趙醫生卻想不起來了。
“這個房間裏麵的東西,你動過嗎?”柳妃問道。
趙醫生搖頭:“沒有,這裏的一切我都是沒有動過的,離開前是什麼樣子,現在回來就是什麼樣子。”
有了這句話的保證,柳妃頷首說道:“那我們現在可以來找找看,這裏麵或許還有一些線索,比如屬於真正吳庸的日記一類的東西。”
“??”眾人錯愕地看了過來。
真正的吳庸?
這話說的,難不成一開始在隔間中的那位就已經不是吳庸,那個跟同學們朝夕相處的就已經不是吳庸了嗎。
雖然很震驚,但不妨礙他們去找東西。
不得不說,無論是隔間的吳庸,還是住在這個房間的吳庸,在藏東西這方麵上都是有很強天賦的。
他們最後是在書櫃最下層的抽屜下方找到了粘著的日記本。
“……說真的,你妹妹藏日記的本事是真的狠啊。”秦瑜看到被孫羽幾乎是拆家式尋找到的日記,實在是憋不住了。
“……”別說你震驚了,其實我也震驚的很呢,我怎麼不知道我妹妹還有這種手藝呢。
在趙醫生的印象中,吳庸更多的是沉默寡言,不太喜歡與人交流的性格,但沒有說有藏東西的天賦啊。
“過來看看吧,裏麵的內容不是很多。”柳妃說道。
要是很厚實的日記本還真不一定能夠藏在那種地方。
其實說是日記,這上麵也沒有標註時間,隻有一些混亂的話。
媽媽是個瘋子!
她在看著我,一直在看著我,我快要被逼瘋了!
不要再盯著我了,不要看了,不要看了!
我的記憶出現了斷層,我好像忘記了很多的事情,想起來,必須想起來!
我是誰?對,我是吳庸,不,不是,我是吳庸嗎,對,我是吳庸,我是吳庸!
不,我不是,我是誰,我的記憶真的出現問題了,我到底是怎麼了,一定,一定是她做的,她就是一個瘋子,是個變態,誰能夠救救我!
這是一個機會,我要離開,必須離開,必須遠離那個變態!
為什麼為什麼還是沒用,是我方法錯了嗎,一定是我離開的不夠徹底!
忘記了,又忘記了,我忘記的是什麼,我究竟是誰,我是誰,我不是吳庸,我是誰?
一切都結束了。
與前麵的瘋狂相比,最後的一句話看上去平靜了很多,卻讓他們有一種更為瘋狂的感覺,就好像有什麼東西爆發了出來,出現了一種不可預料的結局。
薄薄的幾頁紙,他們卻覺得十分沉重。
隔間中的那本日記,將所有的問題都指向了校長,也就是所謂的爸爸。
但從他們之前與校長見麵的情況來說,說實在的,對方好像還是挺講理的,甚至就算是麵對變性的兒子,還能夠保持理智,甚至最後還救了他們。
而這本不算日記的日記裏麵,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吳母,那個似乎很愛自己孩子的母親。
看到上麵內容後,最先受不了的就是趙醫生了。
在趙醫生的印象中,雖然吳母更加關心的是吳庸,對他的態度是有點冷淡的,但相比較校長來說的話,她還是更喜歡吳母,因為她安靜,溫柔,算是自己的一束光。
但是現在看到吳庸的日記,卻好像有點顛覆了。
他們彼此記憶中的母親似乎是不一樣的。
吳母有自己的秘密,而且是十分可怕的秘密,這個秘密還傷害到了吳庸。
“或許吳庸小時候出現的問題,以及後來一直沒有得到解決的問題,原因都是來自於吳母。”柳妃隻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一個基本都是跟在吳母身邊的女孩,所有的問題都是吳母自己來說。
是不是真的有問題,隻有吳母自己知道了。
“不可能!”趙醫生實在是有點難以接受這一切。
“你自己其實也動搖了,不是嗎。”柳妃的話就像撕開了一個殘酷的真相,讓趙醫生不得不去麵對這件事。
那些尖銳的話語,吳庸是在害怕的。
從僅有的一些內容上來看,吳庸的記憶出現了問題,與其說是記憶出現問題,更像是體內覺醒了第二人格一般,所以有一段的記憶是不記得。
但後來兩個人格之間的轉化應該是出現問題了,所以導致吳庸已經分不清自己是誰了。
“所以我猜測的是,吳庸自己分裂出了不同的人格,不同的人格之間不一定共享名字,所以我們之前遇見的可能是另外一個人格。”
柳妃也是從一個合理的角度去解釋的。
但是在詭異的世界中,要是能夠合理,纔是真的可笑呢。
不過現在他們還是認為柳妃說的是真的。
“至於伯母的話,可能一直是在做心理方麵的研究的,你這個心理方麵的天賦,說不定遺傳的就是你媽呢。”柳妃繼續說道。
“……”趙醫生。
說真的,你這話說的,我都快相信了。
“你媽媽在做一種誘導性的心理實驗,就是有方向地誘匯出第二人格,當然也可能是利用這種方式,安全的解除副人格的危險,總之就是在做很危險的實驗,這種實驗室不被允許的,所以纔不願意出門。”
“是,是這樣嗎?”趙醫生一臉的茫然,覺得柳妃說的好像是真的,但又覺得哪裏說不通。
“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帶我們去伯母自己專門的那個房間看看吧,那裏麵應該能夠得到更多有用的東西。”
還帶著茫然的趙醫生帶著他們重新回到了一樓的房間。
周圍似乎暗了幾分。
隻不過誰都沒有在意。
站在那扇門前,比在吳庸房間中感受到的更低的溫度讓他們忍不住靠近幾分。
開門的瞬間,裏麵有什麼東西飛了出來,朝著最前麵的趙醫生而來,嚇懵的趙醫生呆愣在了原地。
身後的林斐覃與孫羽,一個對著那飛來的東西開了一槍,一個將人拉著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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