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秋蘭芝的模樣確實是極為好看的,校花的名頭也不是虛的,隻是相比較外貌來說,當初更令人在意的是她學習上的天賦。
隻可惜,再聰明,也不過是用在學習上麵,其他很多方麵都是不足的,不然得話,怎麼會被欺騙到那種地步呢。
在外人的眼中,夏九思此時就是秋蘭芝的外貌,本就漂亮的外貌,此時更上一層樓,但與其他人是一樣的,那模樣看久了之後,心中就會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就好像是看見了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最後隻能夠移開視線。
夏九思掃視了一眼這些人的裝扮,再看看自己身上這一套,果真是天差地別。
“短了點嗎?”之前夏九思都是坐著的,此時站著走出來之後,蓮嬸子才發現,原本應該到夏九思腳麵的衣服,此時竟然隻是到了夏九思腳踝之上的衣服。
她們的衣服是按照秋蘭芝的身高定製的,秋蘭芝本身的身形就比較高挑,所以衣物也是往高了做,但畢竟實際站在這裏的是夏九思,所以這衣服短了一點也是正常的。
而這樣的違和感隻是一瞬間就被忘記了。
在夏九思完全走出之後,這些嬸子才重新提著自己的籃子離開,一瞬間,院子中剩下的還是他們幾個。
彼此對視的時候,好像所有的言語都消失了,本該話多的人,此時似乎也像是受到了什麼禁製一般,沒有辦法說話。
“沒想到你們村子對我這麼一個外來人這麼友好隆重的嗎。”
夏九思的話讓林光清他們有點不自然,實在是夏九思身上的衣服是他們村子花費很長時間準備的。
在林光清盯上秋蘭芝後,就已經開始準備了,這期間可是足足準備了三人,但是其他人的衣服不是啊。
“這套衣服隻會給此時這個村子中最漂亮的人。”林光清這麼說,就是認為所有女人聽到這話是會開心的。
可惜夏九思不是女人,所以他隻是挑眉笑道:“是嗎,可我不是村子的人。”
“隻要今天在村子裏麵的都算。”林光清繼續說道。
他這麼說的時候,無論是吳煙雨還是李青青的眼中都有嫉妒的色彩。
她們無時無刻不在嫉妒秋蘭芝。
此時的林光清可沒有功夫去安撫這兩個傢夥,嚴陣以待的就是要應付夏九思接下來可能會出現的所有問題,誰知道夏九思竟然之後什麼都不說了。
院子中的人還有不少,但是在其中,夏九思沒有看見夏同學的存在,對方此時應該還在房間中,但就算是之前吃飯的時候也是沒有出來的。
夏九思徑直走了過來,隨著夏九思的靠近,其他人下意識給夏九思讓出了位置,但那根本不是因為敬重之類的原因,從他們的眼神之中還是隱約能夠看見幾分恐懼的。
恐懼的是夏九思這個人呢,還是說是夏九思此時的妝造。
但夏九思都不在乎,隻是在安靜等待著。
本來已經做好被提問準備,同時應付夏九思的林光清看到夏九思坐下之後,下意識起身,似乎是想要主動說什麼,但夏九思坐下後,隻是很安靜地看著遠處。
那眼神分明就是處在放空狀態。
其實夏九思還真的挺期待下麵的儀式開始的。
要知道,這個世界夏九思雖然知道,也清楚背後的秘密,但是這種作為女主角參與的經歷還是第一次,當然是要對這種新鮮的事情多幾分樂趣纔是真的。
此刻的他真是迫不及待看看還有什麼驚喜在等著自己呢,還是說依舊是很無趣的那種,那麼也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這般想著,林光清他們幾個已經漸漸地湊到一起,將夏九思孤立在一旁,他們倒是神色莫名。
村子外麵,村長的臉色肯定是不好的,但想到今天就是祈福儀式,到時候一切都會平靜下來後,又覺得輕鬆不少。
死去的那些人家都是房門緊鎖,屍體都已經被抬回去了,再仔細看看的話,就會看見,這些死去人家的女人正在給自己家的男人上妝呢。
是的,整個夜晚中,死去的隻有村子裏麵的男人。
女人這邊雖然受到了驚嚇,但卻並沒有死亡的存在。
這麼看來,這個詭異還是很有原則的嗎。
有人死亡的人家中,女人們的手很穩,其實不僅僅是這些人家,家家戶戶的女人此時都在給自家的男人上妝呢。
一點點的妝容浮現之後,看上去與之前院子中的那些人是差不多的,也確實是沒有什麼區別,隻不過這些妝容雖然是好看的,終究怪異的很。
不過落在那些屍體身上的妝容看上去反而是正常許多。
在男人的妝容結束之後,這些女人對著鏡子又給自己上妝。
很快,整個村子的人,該畫妝的人都已經將妝容畫好了。
身上的衣服已經換好。
其實整個村子,包括院子在內,除了夏九思的那一身紅衣之外,其他人所有的衣服都是黑白兩色的,男人的黑色,女人的白色。
雖然也不是簡單的單衣,也是多層疊加,將近一半的綉工,但是比起夏九思那件來說,終究是簡約太多了。
隻是這些衣服對比整個村子來說,還是有那麼一些格格不入的。
尤其是這些衣服,大部分都很有歲月感。
有些人的衣服其實是有些不合身的,但是偏偏要被穿在身上。
此時這些人走出了屋子。
在他們的手中各自提著一盞燈籠,女人手持黑燈籠,而男人們提著的便是白燈籠。
燈籠中並沒有燭火點燃,隻是被提在手中。
此時院子中,林光清將早就準備好的燈籠同樣拿了出來,分好顏色交給了眾人之後,隻剩下最後一盞燈籠,此刻就被林光清拿著放在了夏九思的手邊:“這是我們村子裏麵特製的燈籠,一會兒的祈福儀式是會需要用上的,還不到點燃的時候,你先拿著。”
夏九思看了眼那鮮紅顏色的燈籠,再看看其他人手中的那種。
這明顯的區別對待,真不知道之前的秋蘭芝是怎麼沒有發現問題的。
哦,不對,還是發現問題的,不然也不會選擇逃跑,隻是在那之前太過相信林光清了而已。
這紅色的燈籠極為妖邪,其實顏色上來說,與夏九思此時的衣服有點相似,並非是那種鮮艷的紅色,而是那種浸染了很久的紅色,就好像是鮮血流淌許久之後呈現出來的那種感覺。
裏麵擺放的似乎也不是蠟燭,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在夏九思看過去的時候,燈籠裏麵的東西似乎也在看著夏九思,等待著夏九思的靠近。
這一刻就算是林光清,呼吸也急促了幾分,生怕夏九思做出什麼拒絕的反應。
但夏九思隻是看了一眼林光清,目光從其他人的臉上掃視之後,就將這盞燈給提起來了:“還真是特殊呢。”
夏九思隻是呢喃了這麼一句,似乎並不是等待他們的回答。
但是林光清卻覺得,夏九思一定是看透了所有的事情。
但已經無所謂了,夏九思既然已經拿起了燈籠,那麼後麵的一切此時已經無所謂了。
而拿起燈籠的夏九思試著鬆手的時候就發現,這燈籠的手柄就好像是焊死在自己手上了一般,無論自己怎麼做都沒有辦法將這燈籠給甩出去。
這倒是與之前的黑白二色的燈籠是不一樣的。
雖然沒有作為秋蘭芝參與過其中,但夏九思也是作為村民參與過的,自然知曉,黑白二色的燈籠是能夠拿下來的,但是這紅色的燈籠就好像成為了夏九思的一部分。
明明掌心已經攤開,但是那燈籠卻沒有脫手,依舊死死黏在自己手上。
“你這是上了膠水不成。”夏九思竟然直接將這話說出來了。
林光清他們也沒有想到夏九思在拿起燈籠之後就想著立刻脫手,他們連理由都沒有想出來呢。
瞧著他們心虛的模樣,夏九思覺得有幾分好笑,握緊了燈籠,轉身說道:“不是要出門嗎,走吧,現在應該不早了吧。”
是不早了,從他們起床之後,到現在為止,天早就大亮,甚至按照時間來算的話,此時怎麼著都有十點左右了。
畢竟那畫妝不是一件短時間能夠完成的事情,尤其是在給一些死人畫妝,以及給夏九思畫妝的前提下,所花費的時間隻會更長。
而且他們也是有時間規定的。
夏九思走出院子的時候就發現了,除了林光清跟在自己身邊,其他人都跟在了夏九思的後麵,甚至在不知不覺間就左右站立。
而站在夏九思身邊的林光清則是說道:“你不認識路,我帶著你走一圈吧。”
“我走在最前麵嗎。”夏九思問道。
“你是特殊的,自然可以走在最前麵。”林光清此時的表情嚴肅中帶著幾分火熱。
夏九思頷首。
之後就跟在林光清的身邊,林光清帶著夏九思走出之後,卻並沒有往祠堂那邊而去,而是帶著夏九思繞著整個村子開始行走。
此時村子的人,除了那些屍體之外,全村的人都站在了門口,手中提著燈籠,男人站在前麵,女人垂首跟在身後,當林光清帶著夏九思靠近的時候,這些人就會進入到隊伍之中。
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這些人的站隊那是完全按照輩分來說的。
不知不覺間,吳煙雨他們已經站位到了最後麵的位置,而夏九思的身後多了幾個老頭。
在夏九思要回頭檢視的時候,林光清及時阻止了他:“不能回頭,這是我們村子的規矩,在祈福儀式開始之後,隻要手中提著燈籠,就不能夠回頭,往前走吧,等走完一圈之後,就可以了。”
可是夏九思手中的燈籠是甩不掉的,所以他永遠都不能夠回頭嗎。
就算不回頭,身後的情況,夏九思也是知曉的:“這也是你們的規矩,讓我一個外人走在最前麵。”
畢竟從輩分年歲種種因素來看,夏九思都不應該是走在最前麵的那個。
“是的。”
遠遠的,夏九思瞧見了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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