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黑夜的時候,守在院子門口的村民已經瑟瑟發抖。
按照要求,他們守在門口,一開始的時候還能夠保持鎮定,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不安的情緒在逐漸蔓延。
前一天晚上剛剛有一個村民出事,新的晚上,出事的人會不會是自己都不清楚。
作為這個村子的村民,在這裏生活了那麼長的時間,他們當然知道,在祈福節日開始前的三天是最容易出事的時候。
但第一晚基本都是被嚇唬嚇唬就沒事了,昨天是第二晚,本來會有受傷的也是正常,但是這受傷的是不是有點太嚴重了,比往年更加嚴重了。
那麼今天晚上呢,是不是會更加危險呢。
這個季節的溫度本來就不高的,此時出於恐懼的心理,周圍的溫度似乎是更加低了。
幾個村民湊在一起,想要藉此阻擋幾分寒冷。
“我們真的要在這裏守上一晚上嗎?”終於有人問出了這個問題。
整個村子的人這麼多,沒有必要非得是他們來吧。
“這是村長的命令啊。”
“命令個鬼,那憑什麼是我們,昨天晚上能夠同意,那是因為有人已經被找上了,但別忘了,今天晚上是誰被找上還不知道呢。”
“其實知不知道都是無所謂的吧,反正就算是在屋內還是一樣會被看到,我們現在這麼多人在這裏,說不定還能夠安全幾分。”
“哪裏安全了,我們這麼多聚集在這裏,確定不是被團滅嗎。”
“會不會太悲觀了。”
“你們難道都沒有任何恐懼的心理嗎,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現在這個點回去,就得分開,分開的話,難道危險就會少了嗎。”
這倒是事實。
如今這個點在外麵已經事實了,如果返程回去,就算一個送一個,誰願意當最後一個回去的呢,所以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守在門口這邊,如果真的遇見不該遇見的,大不了直接進入到身後的院子中。
“到時候直接進到後麵就是了。”
“……真要那個時候進去嗎。”
這話語之中帶著的猶豫,顯然也是認為這院子本身有問題的。
“那能夠怎麼辦,分頭跑嗎,跑得過嗎。”
“行吧,那我們湊近一點唄,我覺得有點冷。”
“早知道應該弄點炭火過來的。”
“別抱怨了,還是安靜一點吧。”
安靜了一會兒後,又聽見有人抱怨了。
“都怪這個人,沒事亂跑什麼,一次就算了,還要來第二次,害得我們這麼晚還要守在這麼一個地方。”語氣中滿是抱怨。
其實何止是這個人心中不滿,今夜在這裏守夜的人都覺得不滿,若不是因為夏九思的多事,他們現在應該是舒舒服服躺在家裏麵的床上等待明天的到來,何至於還守在這個地方。
“都少說兩句。”身後的門被開啟,回頭就看見是林光清站在外麵,他們的對話林光清聽見了,其實他也是有點埋怨夏九思的,但又打不過,隻能夠心中罵上兩句。
“隻是說說還不行了,你看看你這次帶回來的是什麼人啊。”這是連同林光清一起埋怨上了。
聽得這話的林光清頓時不滿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要不以後你們帶人過來。”
一句話就讓其他人閉嘴了,他們要是有這個本事何至於此呢。
如此林光清就滿意了:“行了,一直在外麵待著也不安全,你們進來吧,守在院子裏麵。”
然而林光清說完之後,這幾個村民卻都拒絕了。
“還是算了吧,我突然覺得這外麵也是不錯的。”
“對啊,你不用擔心我們的,我們還能夠堅持住。”
林光清卻沒有被欺騙,心中冷笑,村裏麵的人有多麼冷血,自己這個村裏麵的人還不清楚嗎,無非就是害怕罷了:“隨便你們,門給你們留著,要是覺得不舒服就自己進來吧。”
雖然林光清也是這個村子的人,從小就被洗腦,但是具體的情況其實也不清楚,除了那些老人之外,村裏麵年長一點的,對這個院子基本都是敬而遠之,除了非必要的情況下,幾乎是不進入這個院子的。
當然有些膽子大的就不一樣了,為了一點點的慾望,也會在林光清將人帶回來的時候做一些事情。
不過都沒有真的成功就是了。
所以林光清確實是知曉這個院子是有問題的,不過他也隻是知道一些大概,具體的情況不知道,再加上昨天在這裏住了一晚上也沒有遇見危險,自然不會像這幾人一般的懼怕,關上門,卻沒有落鎖,直接回去休息了。
回去前還是不放心,走到了夏九思的門外,敲了敲門。
夏九思此時當然是沒有睡著的,白天的時候該休息的已經休息的差不多了,這些人精神緊繃的時候,反而是夏九思最輕鬆的時候。
林光清的腳步聲,夏九思是聽見的,敲門聲更別說了。
起身開門,微笑地看著林光清,自己卻在活動手腕。
看到夏九思動作的林光清當即小跑回到自己房間中了。
夏九思抬眸,感覺到視線後,側首看去,就對上了周琪的視線,對方就比較自然了,頷首後,關上窗戶。
院子裏麵徹底安靜下來之後,夏九思這才關門休息。
這次確實是輕鬆很多,畢竟真正的危險並不是在這個地方。
此時外麵守夜的村民也在嘀嘀咕咕,猶豫著要不要進入到院子中,最後一致決定,在沒有遇見危險前,還是不進去了,外麵也是很安全的。
帶著這樣想法的他們圍在一起,不斷說著話,當然有些話的內容是沒有辦法寫出來的。
不知道是誰感慨了一句。
“都是作孽啊。”
本就是隨口的一句感慨,卻引得其他人的怒目而視,如果不是時機不對,他們甚至想要將這個說話的人揍一頓。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男人給了自己一嘴巴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胡說的。”
但真的是胡說嗎。
他們的神情凝重起來。
“別多想了,當時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生存延續下去,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那現在呢。”
“你難道是覺得自己做錯了嗎。”
沉默蔓延在他們之間。
“你們難道沒有覺得自己做錯嗎。”還是相同的聲音響起,這個人似乎不問到不罷休,這緊追不捨的架勢惹得其他人有些不滿了。
他們都是利益共同體,這個時候問這種問題是幾個意思。
“我們有什麼錯,不都是為了這個村子嗎,要是隻有我自己的話,也就算了,但是村子不能夠毀在我們手裏麵。”
“你們也是一樣的想法嗎。”
“是是是,就是這樣,我們確實是一樣的想法,怎麼了嗎。”
其他人附和著。
但是說著說著,他們就察覺到不對了。
守夜的人有多少個,他們是清楚的,彼此之間也是認識的,當時附和的時候,每個人都開口了。
彼此對視的時候,大家都是一樣的神色。
此時的他們才猛然意識到,好像剛才那個聲音不是屬於他們的。
可若不是屬於他們的,那聲音能夠是誰的呢。
恐懼蔓延開來的同時,他們卻不敢去看向聲音的來源。
“怎麼不說話了呢,這都是你們的想法啊。”
可是那聲音的主人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們。
“你們怎麼不問問我們的想法呢。”
那聲音呢喃著,好像是在他們耳邊的低語,柔和的聲音之中,似乎並沒有多少情緒的波動,可是卻依舊讓他們心驚膽戰。
此時此刻能夠出現在這裏的聲音屬於誰的,他們一清二楚。
身後的門敞開著,似乎是在等待他們地進入。
最終靠近門的那個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如影隨形的聲音了,毫不猶豫地沖入到了門中,其他人都沒有來得及阻止,對方就那麼筆直地撞上去了。
原來他進入的哪裏是什麼門啊,分明就是對著牆撞過去的,隻不過是被迷了眼,所以看不見真實的東西是什麼。
那人撞牆之後,倒在地上,但是其他人卻不敢上前檢視,所以大家也不確定對方究竟是死是活。
“不去看看嗎,那不是你們的同伴嗎。”
看什麼看,隨便什麼都好,不要再靠近我們了。
他們心中吶喊著,但是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雙腿僵硬,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還不去看嗎。”
聲音陡然之間陰冷了許多。
被這聲音驚嚇之後的村民中終於是有去檢查是怎麼回事的了。
查探到對方並沒有死亡隻是昏迷之後鬆了口氣。
沒死就好。
“沒死啊。”
本來鬆了的氣再次提了起來,那東西此時就在自己背後嗎?
而其他人此時也終於是看清楚了那個在他們耳邊說話的究竟是什麼。
穿著花布棉衣的女人,綁著常規的婦人髮型,此刻就趴在那上前探查情況的男人背後。
女人的身形乾癟,雙腿無力耷拉著。
猛然一百八十度轉頭笑看著眾人:“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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