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麼的乾淨,但此刻他們感覺到的便隻有詭異。
就像一個正常人從出生的時候就在一群精神病人中,沒有人告訴他什麼是精神病,什麼是正常人的話。
那在這個所謂的正常人眼中,會不會自己纔是那個不正常的呢?
很顯然這裏的房間跟牆壁給他們的就是這樣的感覺。
在一片淩亂扭曲詭異的地方出現這麼一片乾淨的地方,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本來都已經決定好要進去看看的,真的站在了這裏,突然之間又開始猶豫了。
最基本的小兵都還沒有打呢,就直接開團會不會不太好啊。
但顯然這裏沒有給他們那麼多的時間,因為那熟悉的動靜已經從樓梯口那邊傳來了,甚至還有加快的架勢。
等他們兩個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進入到了這個房間之中,身後的門甚至也被手快的林斐覃給帶上了。
隻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在外麵看的時候,這裏明明是一片黑暗,但等他們進入其中後,這裏麵恍如白晝,周圍的一切實在是太亮堂了,彼此之間也終於是能夠看清楚模樣了。
此刻再看看他們,也算不上多麼瀟灑。
彼此對視一眼後,有點尷尬。
林斐覃先是滅了手中的煤油燈。
畢竟裏麵的燈油不是很多,還是要省著點花,再說這裏這麼明亮,根本用不上這玩意兒啊。
這麼明亮的房間在整個病院中應該是十分顯眼才對,但外麵那護士詭異好像一點都沒有發現這裏的不同,甚至就算是天選者也沒有靠近這裏的。
彷彿隻剩下他們兩個了。
這個房間可以說是十分的乾淨整潔。
尤其是在這刺目的白光之下,周圍的一切真的是白到反光的地步,哪怕是湊近一點看,都沒有辦法看到任何一點的臟汙。
無論是床鋪還是周圍的所有裝修,都是一片慘白。
不是那種柔和的白色,這種冷冰冰的白色,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停屍房。
這裏給他們的感覺就是這樣,沒有任何的生氣。
不過生活在這裏的人本來就已經不在了,沒有生氣也是很正常的吧。
“這個房間,好壓抑。”明明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乾淨,但是柳妃卻感覺到自己都有點呼吸不上來了,周圍的一切都在刺激著自己的神經。
自己這麼一個正常人待在這裏都覺得不舒服,更何況是一個精神病呢。
“櫃子裏麵有葯。”
柳妃觀察房間的時候,林斐覃已經在房間中翻找起來,最先找的自然就是那床頭櫃。
沒有上鎖措施,直接開啟後,就能夠看到這裏麵塞了一堆的葯。
“基本都是空了的,看樣子是吃了不少,你來辨認一下,這個是之前病院副本中出現的葯嗎?”終於在一個瓶子中找到了還剩下一點的部分,當即拿給了柳妃辨認。
隻是看了一眼,柳妃便搖頭說道:“不是,顏色不對,病院副本中出現的是紅色跟黑色的葯,不是這種純白色。”
是的,這裏就連葯還有藥瓶都是純白的。
除了白色之外看不到任何顏色了。
當隻能夠生活在一種顏色中,正常人都能夠被逼瘋了。
林斐覃將那瓶沒有吃完的葯塞到了口袋中。
後麵遇見孫羽的話,或許可以讓他幫忙看一下這是什麼葯。
“櫃子裏麵就隻有這些東西。”林斐覃沒有在櫃子中再找到別的東西。
倒是柳妃在那白色的花瓶之中倒出來了一些東西,忍不住挑眉說道:“看樣子在這裏的病人並沒有好好吃藥。”
嘩啦啦的白色藥片被傾倒出來,當然這些藥片早就失效了吧。
“這應該隻有一部分,對比一下那櫃子中藥瓶的數量,還是吃了不少,是後麵發現了什麼所以才將藥片藏起來的嗎?”柳妃瞄了眼櫃子裏麵的藥瓶情況,嘀咕了兩句。
將床上的被子掀開,沒有發現東西。
“不是,你怎麼直接就掀開了,萬一這下麵有東西呢。”柳妃被林斐覃的動作嚇得差點叫出來。
“床鋪是平的,不會有人藏在裏麵……詭異也不行。”
林斐覃一邊說著,一邊將床鋪也給掀起來。
同一時間,兩人的神情都變了。
在這個純白的房間中終於出現了不一樣的色彩。
原本應該是鮮紅的顏色,但現在因為時間的氧化而變成了黑色,甚至連上麵的味道都消失了。
他騙了我!
他毀了我!
從頭到尾,這裏隻出現了這麼兩句話,從一開始的正常字跡,到後麵的完全扭曲,能夠看得出來,當時書寫者的精神狀態越來越糟糕,像是處在了一種毀滅的邊緣。
“我總覺得被關押在這裏的病人完全是被逼瘋的,或許這裏的人一開始的時候是最正常的吧。”柳妃忍不住說道。
“你有沒有懷疑過詭異究竟是怎麼形成的?”柳妃問道。
林斐覃搖頭:“我不知道,事實上在詭異世界出現之前,我從不相信這些。”
“……也是。”柳妃覺得自己對林斐覃說這些也是腦子被門夾了。
這些人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是最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可是這裏除了這些的話,難道就沒有別的東西嗎?”柳妃將這房間再次看了個遍,可是始終都沒有看到有用的東西。
林斐覃也是一樣,盯著床鋪看了許久之後,林斐覃突然蹲了下來,就要朝床鋪下麵看去,被柳妃一把給薅住了:“你幹嘛?”
“我想看看床底下有什麼東西。”林斐覃回答的理所當然。
“你難道不知道床底下最容易發生恐怖事情嗎,你要不還是找個東西先戳一戳,確認一下下麵沒有屍體之類的行嗎。”柳妃極力勸阻,主要是擔心林斐覃會被床底殺。
“……”有些無語的林斐覃還是能夠理解柳妃的害怕,最終嘆息道,“那你讓開。”
當柳妃讓開之後,就看見林斐覃直接將床給翻過來了。
“……!!”柳妃。
“這床不是很重,還是很容易做到的。”林斐覃一副很輕鬆的模樣。
柳妃嘴角抽搐了兩下,原本恐懼的心理因為他的這個操作好像變得也不是那麼強烈了。
視線從那被掀開的床底看了一眼,便瞧見了有什麼東西粘在上麵:“那裏好像確實是有東西的。”
林斐覃當即上前,將那站著的東西給扣了下來。
但不得不說,柳妃的眼力是真的好啊。
這東西本身也是白色的,在這白色的床底下看著確實不是很明顯,但她就是看出了那突出來的一小部分。
被扣下來後,他們才發現,這粘著的其實是一張照片。
“這是一張全家福啊。”柳妃從林斐覃的手中將那照片給拿走了,盯著正麵看了好一會兒。
隨即蹙眉說道:“不過這照片上麵所有人的臉是不是太糊了,這人的拍照技術不咋樣啊,還不如我來拍照呢。”
林斐覃對拍照這種事情也不是很擅長。
從這張照片上能夠看出來,這確實應該是一家人。
坐在最前麵的可能是公婆長輩的存在,站在身後的應該是一對年輕的夫妻。
一雙兒女,一個被身後的年輕夫妻抱著,一個坐在前麵婆婆的腿上。
原本應該是其樂融融閤家歡的照片,還是那種最常見的。
但是在人臉變得模糊不堪後,整個畫麵就變得詭異無比,尤其是那照片的背景是鮮紅的顏色,在這白色的大環境下,顯得更為詭異了。
明明應該是最熱鬧溫馨的場景,又好像是最後的遺像。
隻是盯著看了一會兒,就好像照片裏麵的人要跑出來了一般。
那些臉在凝視下,似乎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可隨之而來的就是那種強烈的想要衝出照片的感覺就越發強烈了。
嚇得柳妃當即將照片扣了過來,這才鬆了口氣:“不對勁不對勁,這照片不對勁啊,感覺要活過來一般。”
照片其實儲存的很完整,可見照片的主人曾經有多麼珍惜這一張照片,那麼最後為什麼會捨得放在這個地方呢。
“這照片上的人應該就是關鍵,在這麼一個特殊的地方,出現這麼一張照片,本身就是很重要的線索,你收好。”林斐覃也知道,隻有一張照片的情況下是沒有辦法完全弄清楚是什麼情況。
除非他們還能夠清楚這個房間中住著的病人究竟是誰。
“看樣子我們還是得去一趟院長室。”柳妃說話的時候對上了林斐覃的眼神,對方跟自己是完全一樣的想法。
“你也是這樣想的啊。”
林斐覃頷首。
“那我們現在就從這個地方出去吧。”柳妃說著走到了門邊,本來還擔心這門會不會打不開的時候,沒想到隻是輕輕一扯,門就直接被開啟了。
開啟的瞬間,柳妃渾身僵硬,瞳孔緊縮,像是看見了十分可怕的東西,下一秒毫不猶豫地直接關上了麵前的門。
可是下一秒外麵就傳來劇烈的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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