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完全不一樣的言論在這一堆的汙言穢語之中好似一束光芒衝破了那種壓抑的感覺。
在這些評論中，孫羽仔細尋找起來。
才發現，其實在很多的討論帖子下麵，也是有不同的人說著孫老師的好。
話語中的描述與小孩給出的說法是一樣的。
漂亮溫柔。
很有耐心。
對所有人都很好。
認真負責，從來不罵他們。
上麵很多的內容都是直白簡單的。
但是他們那些評論被鋪天蓋地的惡意所掩埋，甚至一個不小心還會被反噬。
所以孫老師真的是一個壞人嗎？
無論孫老師是不是壞人，在網路上依舊被打上了壞人的標籤，是個人都能夠來辱罵一句。
一開始還能夠看見的一些辯駁的話，好像也找不到了。
似乎所有人都已經預設了孫老師是一個壞人。
直到她的死亡。
或許是因為死亡的方式過於震撼，以至於下麵有一些人改變了想法。
但不知道是誰在網上引導到了另外一種說法。
說其實就是這個老師是畏罪自殺的，不然的話，為什麼要深夜去這麼一個無人的教室自殺呢，還不是因為心虛嗎。
這個世界的惡意終究是太大了，很多人都相信了這個說辭。
所以下麵惡劣的言論並沒有因為孫老師的死亡而消散，反而愈演愈烈，甚至說她就是罪有應得。
但奇怪的是，孫老師的父母早就因為身體的緣故去世了，丈夫那邊因為死亡，與婆家之間早就沒有了聯絡，那她的孩子呢。
孫羽找了很多的資訊都沒有找到有關這個孩子的去處。
就好像這個孩子憑空消失了。
直到最後熱度消失的時候，都沒有再看到這個孩子的訊息。
忍不住看了一眼乖巧地坐在自己身邊的小孩，眼神複雜。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孩子就是那個孫老師的孩子。
雖然小孩的臉上滿是血汙，但通過小孩的描述也能夠猜到這一點。
“你的傷，是媽媽打的嗎？”孫羽忍不住問道。
小孩卻一臉震驚地看著孫羽：“哥哥，你怎麼會這麼想呢，媽媽從來不會打罵我的，媽媽說過，打罵是最無用的方式。”
“……”小孩會撒謊嗎？
其實是會的。
小孩子的惡意是很純粹的，或許他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那其實是惡意。
但小孩說的內容不含惡意，那是對媽媽最真實的描述。
“那你身上的傷是誰做的，你還記得嗎？”孫羽其實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問出這些問題，但還是忍不住。
這次小孩沉默了很長時間後，才緩緩說道：“是很多孩子還有大人，寶寶真的很痛。”
說著露出了委屈的神色：“我已經忍不住不哭了，可是真的好痛啊。”
當時的他不過是一個孩子，雖然比正常的孩子要成熟懂事，但依舊是一個孩子。
他會痛，但不敢發出聲音讓媽媽擔心。
但是後來呢？
那些叔叔阿姨嗎，為什麼還是將自己帶走了，自己都不能夠見一見媽媽了。
自己真的好想媽媽啊。
孫羽的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但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夠停下，隻能夠繼續問道：“那你還記得，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你嗎？”
“他們說，媽媽做錯的事情，媽媽是壞人，我也是壞孩子。”小孩子的神情越發委屈了。
“可是寶寶不是壞孩子，媽媽也不是壞人，媽媽說，寶寶是最乖的孩子，寶寶也覺得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是那些叔叔阿姨在說謊。
還有他們的孩子，都是在說謊的，他們還欺負寶寶，都是他們在欺負寶寶。”
說著說著，小孩的神情開始不對，逐漸變得癲狂，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血，好多的血，我叫了媽媽好多遍，為什麼媽媽不理我呢……”
小孩的聲音變得空洞幽怨，逐漸了染上了幾分怨恨。
“一定是他們的原因，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是他們阻止了我和媽媽的見麵……”
小孩的周身散發出來的黑氣越發濃重了。
孫羽當即就意識到了不對，如果任由這個孩子繼續下去，孫羽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行動比腦子還要快，一把抱住了孩子，將小孩整個攬在了懷中。
“沒事了，沒事了，很快就好了，我們很快就能夠見到媽媽的，你媽媽不是壞人，你也不是，所以我們現在就去找媽媽好嗎。”
隨著孫羽一聲聲的話語，小孩逐漸平靜下來，原本那張扭曲的臉，好像也變得安穩很多。
臉上的血汙也消失了一部分，露出了下麵白嫩的部分。
隻是那數不清楚的淤青看著實在是太礙眼了。
究竟是多麼狠心的人纔能夠對一個孩子做出這樣的事情？
“哥哥，我的真的好想媽媽啊，媽媽一定也想我了。”
“是的，媽媽想你的，所以我們儘快去找媽媽吧。”孫羽抱著小孩起身，藉著手機的光芒打量著周圍的情況。
“讓我想想，該用什麼辦法纔能夠進入到那間舞蹈室。”
孫羽呢喃著。
眼睛沒有辦法看到。
肉眼沒有辦法看到的東西。
如果肉眼都沒有辦法看到，那如果不用眼睛看呢？
藝術培訓公司中可是在牆上將各個教室的位置都是標註出來的。
如果眼睛會欺騙自己的話，那就不要用眼睛了。
關上手機上的手電後，周圍再次陷入到了黑暗之中，在絕對的黑暗之下，其實跟瞎子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而這種時候，別的感官就會不斷被放大。
孫羽可是特意在關燈之前確認了自己此時所在位置後才做這樣事情的。
“一，二，三……”
舞蹈室內，老師的視線已經看到了新的天選者。
在那之前已經有兩個天選者在他們麵前死亡了。
屍體還在一旁擺著呢，扭曲的關節，像是被隨意擺弄的玩偶，在老師的操控下依舊在翩翩起舞。
可比他們之前跳的樣子好上太多了。
當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秦瑜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在顫抖。
自己也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跳舞，她自己本身就不是一個跳舞的，雖然肢體還算是協調的，但不代表自己就會跳舞啊。
雖然不會跳舞，但秦瑜會模仿啊，而且模仿的時候特別的像。
最終那視線還是停留在了秦瑜身上。
“你來。”
那聲音就像是索命的惡鬼。
秦瑜的腦子一片空白，僵硬著身體走了出來，抬眸，與其說是在看老師，不如說是在看後麵的鏡子。
看到鏡子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剛纔在鏡子中看到的畫麵。
當時分明是看到跳舞場景的。
原本快要僵化的腦子，這個時候卻瘋狂轉動起來。
甚至當時鏡子中那位跳舞的畫麵清晰的呈現在了自己麵前。
之前就說了，雖然不會跳舞，但是她會模仿啊。
模仿著之前鏡子中看到的畫麵去嘗試跳動。
還好她的身體比較柔軟，一些高難度的動作還是能夠做出來的，雖然有些地方還是很不連貫。
“好了。”老師拍手讓秦瑜停下，雖然眼神中依舊帶著不滿，但總算沒有挑選新的人出來，“回到你的位置上。”
鬆了口氣的秦瑜當即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
“你看看你們，無論怎麼教導都是這麼垃圾，我現在覺得有句話說的沒錯，打罵教育纔是最好的教育，不管教不成材，你們要知道，我都是為了你們好，先開始今天的訓練，我們現做拉伸，跟著我的動作，不要讓我發現你們的動作不標準。”
老師背對著他們，沒有了那張恐怖的臉，大家似乎也能夠放鬆一些。
隻是一抬頭就對上了鏡子中老師那雙直勾勾凸出來的眼睛，將眾人又是嚇得一哆嗦。
而此時的老師已經將身體拉伸到了一個極為誇張的角度。
看到對方那拉伸的弧度，在場的天選者們大多數都是臉色難看。
這樣的動作，除非身體真的極為柔軟，不然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啊。
然而老師的視線通過鏡子關注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之前變作屍體的兩人此時就站在他們的背後，似乎也是伺機而動的。
無奈之下，他們隻能夠儘可能嘗試，但顯然是失敗的。
扭曲的身體根本沒有辦法做到。
老師轉身看向他們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的動作，就在他們以為這樣也可以的時候，原本那站著的兩具屍體這個時候卻出現在那些極為不標準的天選者身邊，直接動手。
並不是要將他們殺死，不過是在糾正他們的動作。
然而兩個屍體的動作可一點都不溫柔。
哢噠一聲。
不知道多少人的腿斷了，手斷了。
但老師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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