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珞瑄死了?
那個總是跟在自己身邊,有點傻氣的傢夥死了。
死在了紅房子中。
夏九思記得那天,那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可能是在夢裏吧,所以情緒上好像看不出來。
不過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的話。
他好像很平靜。
嗯,對,那天他很平靜,隻是抱著欽珞瑄的屍體離開了紅房子,從頭到尾都沒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緒。
找了個地方將他掩埋,就像曾經那些試圖靠近自己最後死亡的人一樣。
雖然有很多的一部分,自己甚至連屍體都是沒有見到,最後隻能夠將他們送給自己的東西掩埋。
欽珞瑄對於自己來說應該就和之前的人是一樣的吧。
沒有了欽珞瑄還會有下一個忍不住接近自己的人。
他們都是一樣的,所以自己也不會難過,畢竟從開始的時候就知曉這些人註定無法長久的陪伴自己。
可是那天之後,好像總是感覺缺失了一點什麼東西。
有時候突然扭頭看去的時候才發現身邊好像缺少了一個嘰嘰喳喳的傢夥。
很吵,但是卻將他平靜的生活打破,掀起了一層的漣漪。
那是很不一樣的感覺。
可是他不清楚那是什麼感覺。
“還惦記著呢,你就是個災星,跟你親近的人都死了,那個小屁孩也是一樣!”
“就是,你怎麼不去死啊,都是你害的。”
這一次夏九思動手了,遠不是之前的玩鬧,他下了狠手,如果不是院長出現的話,甚至其中一個小孩差點被他打死。
那兇狠的眼神看的那群孩子瑟瑟發抖。
這個從來安靜聽他們辱罵的人原來打架這麼厲害的嗎。
熟悉的禁閉室在等著他,而他也等著身上的淤青慢慢消退,院長還是那千篇一律的話。
還是以前的禁閉室,為什麼就是覺得不一樣了。
抬眼看著那扇門。
雖然從外麵開啟需要鑰匙,但從裏麵開啟其實並不是一件難事。
那為什麼曾經的自己不願意離開這裏?
還是說自己終究是被馴服了。
那雙死寂的如同墨水一般的雙瞳之中爆發出了不一樣的色彩。
那天之後,他變得很乖,真的很乖,至少在院長的眼中是這樣的,不吵不鬧,非常乖巧地聽從了所有的話,之前也不見他笑一下,但是現在卻總是能夠看到他唇角的笑容。
本就精緻的容貌在笑容的加持下,更是難以忘懷了。
那個人再次出現了,傷害了欽珞瑄的人。
對方貪婪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
可惜的是,當時盯著他的還有另外的人,所以這個人隻能夠選擇了其他人。
但是院長都沒有想到吧,那天出現在紅房子中的是他。
他原本是沒有武器的,因為院長不會允許他有尖銳的物品。
但是沒關係,那一切的乖巧都是為了讓人放下警惕。
他其實很明白,外貌就是自己此時最大的優勢,所以纔能夠趁所有人都沒有注意的時候,就偷走了一把剔骨刀。
對於還是孩子的他來說,那刀並不適合自己,一不小心就容易弄傷自己,但他還是帶著了。
在那人進入紅房子,發現是他的時候,驚喜之中卻沒有注意到他藏在身後的手。
外貌真的是一種武器,笑容有時候也蘊含著殺機。
那是他第一次殺人。
嗯,他以為自己是做不到的,畢竟他太小了,會恐懼,而恐懼就會出錯。
出乎意料的是,他下手很穩,非常的穩,沒有一絲的顫抖,甚至臉上的笑容始終都沒有變化。
隻是他的手法有問題,第一下好像沒有殺死對方,鮮紅的鮮血飛濺到了自己的手上,身上,臉上。
有點溫熱,還有點發臭,就跟這個傢夥是一樣的。
他不想聽這個傢夥的求饒,所以割掉了他的舌頭。
對方眼睛自己也不喜歡,那就挖掉吧。
這個不喜歡,那個不喜歡,那就一點點的全部挖掉割掉。
他從未想過,自己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最後滿身鮮血的他,腳邊隻有一具麵目全非的屍體,而提著剔骨刀的他卻有點茫然。
殺人的時候好像並沒有快感,那為什麼這些人卻在不停地殺人呢。
他提著刀推開了門,一隻黑色的貓從屋頂上跳了下來,他們雙目對視的時候,他好像從一隻貓的眼中看到了欣賞。
自己果然是出現問題了,都能夠在貓的眼中看到如此人性化的情緒。
和煦的陽光照耀在身上,但還是有點冷。
於是他抱緊了自己,又像是在抱著別人,慢慢蹲下的時候,整個身體都站在顫抖,好久之後才慢慢停止。
許久之後,才舒展了身體,而他身上的血跡已經乾涸,那種腥臭的味道就更加明顯了。
他平靜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洗去了身上的臟血,換掉了身上的衣服,最後仔細地擦拭那一把刀。
很鋒利的一把刀,殺過很多的畜牲,而現在也殺死了畜生不如的傢夥。
還不夠。
自己不能理解那些人,是不是因為自己殺的人還不夠多呢,是不是要殺更多人才行。
他知道這種想法是不對的,但又覺得隻有這樣的話,纔算是活著的。
於是他將刀貼身放著,慢慢地走了出去。
那些孩子還在,這次他們卻並沒有辱罵他,儘管眼神還是一樣的意思,他看著這些孩子,是不是因為孩子和成年人是不一樣的?
但他並沒有打算對孩子動手,即便他們曾經對自己造成了傷害,他也沒有想過對這些孩子出手。
而那些孩子卻被夏九思此時的眼神給嚇到了,即便夏九思的唇角依舊帶著笑容。
敲響辦公室門的時候,他還在想著,用什麼辦法會比較好呢,是一刀直接刺過去呢,還是先客套的聊一下呢。
他想了很多,唯獨沒有想到的是院長還在接待別的客人。
他的視線越過院長看到了那兩個長相氣質出眾的人,與之前的客人完全不一樣,給自己的感覺也是不一樣的。
一個坐在院長辦公桌的對麵,看上去有點冷酷,眉宇之間還帶著幾分不耐煩。
最讓他注意到的是那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慵懶隨意,與被他抱在懷裏麵的黑貓有幾分相似。
抬眸之間就是漫不經心,卻讓他有一種瞬間被看穿的感覺,打從心底就發寒。
不知道他是什麼地方引起了這個男人的注意,對方的視線肆無忌憚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是不一樣的。
對方的眼神和之前的客人是完全不一樣的,在這雙眼睛之中自己看到的是另外的東西,就算有些不舒服,也是因為擔心自己的秘密被看透。
男人側耳傾聽著什麼,但是明明身邊沒有人,卻好像真的聽到了什麼,看他的眼神中更是多了幾分興趣。
“你怎麼來了,我這邊有事情要處理,你先回去,我一會兒去找你。”院長看到他的時候,下意識就想將人趕走。
但是卻被沙發上的男人製止了:“等等,我看著他就不錯。”
那椅子上的男人頓時露出了更為無奈的眼神,但是卻沒有阻止沙發上男人的意思,反而順著對方的話看著自己。
兩人的目光都是正常的。
院長的神情卻因為他們的話變得有幾分不正常,推著他就往外麵走:“不行不行,他已經有人看中了,那戶人家不久之後就會來接人的,你們要不看看院裏麵有沒有別的孩子。”
說話間他已經被推出去。
摸著懷裏麵的刀,他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
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卻沒有想到那兩個男人會主動找到自己,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也不說話。
最後反而是他忍不住了,剛要詢問的時候,之前那個慵懶的男人直接將懷裏麵的貓塞到了自己手中。
渾身僵硬的他抱著貓,有些不知所措。
兩個人就陪著他坐了很長時間,離開的時候又什麼都沒有說。
後來的幾天裏麵,他們經常出現,陪著他坐著,但又不說話。
院長好像在觀察他們,觀察了一段時間後,覺得這三個都是有病的,就沒有太關注了。
一連半個月,他都覺得這兩個人是不是有病。
又是一個上午的陪坐,那個慵懶的男人從一開始坐在自己身邊玩手機,到後麵跑到另外一側,靠著另外一個人就睡覺了。
所以為什麼要在這裏睡覺,回去睡不行嗎?
他真的覺得這兩個人是有病的,因為他們兩個,自己都沒有辦法動手了。
可是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像是說家常一般,還以為睡著的男人開口間都帶著幾分懶洋洋的意味,明明說著很可怕的話,卻又那麼的漫不經心,稀鬆平常:“果然還是個孩子,下次記得將屍體處理掉,不然會很麻煩的。”
剛說完就被另外一個人翻了白眼:“你都說是孩子了,不要說這麼可怕的事情。”
“嗯,對,一個孩子,一個殺了人的孩子。”
那漫不經心的眼神看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緊了幾分,忍不住按壓在了懷中刀柄的位置。
但是不等自己反應過來,那把被自己明明藏起來的刀就已經到了對方的手中。
看著在他手中乖巧聽話的刀,他其實是有幾分驚訝的,如果自己也能夠做到這樣就好了。
“你想要學嗎。”男人挑眉問道,“你想知道刺入身體什麼位置,能夠導致人立刻死亡,又是在什麼位置,能夠讓對方痛不欲生,但就是死不了嗎。”
他沒有說話,卻直勾勾盯著男人。
即便另外一個人想要阻止,都無法阻止男人將話說出來。
可是在說完這段後,他們兩個就要走了,他有一種預感,這次離開後,他們或許不會回來了。
“你們,能夠收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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