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教堂嗎?”片刻後,婼菲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萬萬沒想到開門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的場景。
如果不是因為周圍的光亮不對的話,他們真的以為回到了教堂之中。
當然前提是忽略最前麵的十字架,應該說是十字架上的東西。
“將教堂佈置成這個樣子,伯爵究竟是想要做什麼。”婼淇的表情也不好看。
他們都是有信仰的人,但是他們的信仰現在卻在被伯爵侮辱。
這裏佈置的還是真夠齊全的,禱告時坐的長椅都是有的,最關鍵是這些長椅上已經坐滿了。
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還以為是真人呢,但是仔細檢視才會發現,那是玩偶。
隻是越是看下去,他們的臉色就越難看。
“這些人偶的麵板都是真人的。”埡伊一副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模樣。
婼菲此刻也是緊緊依附著埡伊,如果不是被埡伊抱著的話,她也是差點就吐出來了。
這裏的每一個玩偶都是等身高的,每一個玩偶身上的肌膚都是真人的,這裏這麼多的玩偶,那麼究竟有多少人死在了這個古堡之中。
為什麼他們從來沒有發現呢。
不對,不是沒有發現,而是古堡中的僕人是經常性更換了,除了一些老人之外,那些年輕人很少有長時間停留的。
所以那些人不是離開了,而是出現在了這裏嗎?
這些玩偶都被擺放成了禱告的模樣,似乎是在進行某種懺悔一般。
至於懺悔的物件也很明確了,那就是那掛在十字架上的三具屍體。
是他們進來的第一時間所看到的畫麵。
高高懸掛的十字架上,懸掛著的是三具屍體。
越是靠近,越是能夠看清楚那屍體的模樣,也正是因為看清楚了,那一刻埡伊再也忍不住了。
轉身就開始嘔吐。
因為那三張臉與自己太相似了。
雖然能夠看出不同,但眉眼之間確實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她當然知曉這些不是自己,可是隻要她們用的是自己臉,心底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就是沒有辦法消退的。
三張栩栩如生的臉就這麼展現在他們的麵前。
就好似她們其實一直都在,未曾死去一般。
但他們心中太清楚了,這三個人早就死了。
因為她們不是別人,就是伯爵曾經的三任夫人。
卻沒有想到這三任夫人出現在了這裏。
就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一般,這些屍體雖然被懸掛著,卻並沒有褻瀆的意思,反而更像是一種神聖的儀式。
她們的臉上的表情也是如此的安詳,沒有任何的痛苦。
“要將她們放下來嗎?”扶塔盯著那幾具屍體,眉頭微蹙,如果沒看到就算了,看到的話,什麼都不做不是自己的性格。
“還是別亂動了。”婼淇其實不贊同將屍體放下來了,還不知道這屍體放在這裏是做什麼的,如果貿然去動的話,萬一觸發了什麼不該觸發的東西怎麼辦。
“好吧。”扶塔隻能夠讓自己不去看那三具屍體。
那索性就將目光對準了那些人偶。
這些人偶做的真的是太逼真了,尤其是那一雙雙的眼睛,就好像真的一直在盯著他們,是真人的眼睛,隨著他們的行動而追隨了目光一般。
看久了之後,就有一種極為不舒服的感覺。
扶塔隻能夠再次移開視線。
“在周圍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東西吧。”埡伊說道。
這裏看著還挺大的,不應該隻有這些東西才對。
十幾分鐘後。
“這裏好像就隻有那些人偶還有懸掛著的三位夫人,別的什麼都沒有。”婼菲蹙眉,言語之間多了幾分不甘。
難道真的隻有這些東西,留給自己的資訊是錯誤的嗎?
眸色深沉,說起來好像還真不知道那資訊是誰留下來了。
眾人的視線凝聚在了那三位夫人身上。
“現在看來,很可能對我們有利的東西就在那三位夫人的身上。”希特再次將他們的注意力引導到了那懸掛著的三具屍體上。
“看來還是得放下來。”扶塔長嘆一口氣,原本自己都被說服不去看了,現在卻回到了原點。
“那就放下來吧,找一下怎麼纔能夠將那三具屍體給放下來。”婼淇現在也知曉不得不將她們放下來了。
“如果說放下來的話,我好像沒有看到懸掛的線。”婼菲眉頭是更加的深了。
實際上剛才除了在尋找有沒有有用的東西之外,她同時也在尋找能夠將屍體放下來的辦法。
但是那三個十字架根本不是用繩子懸掛上去的,而是切切實實懸掛在半空中的,那可不是正常人應該有的手段。
所以這個世界中還存在未知的力量嗎。
“沒有懸掛著的線,那就是有別的機關,就像之前的門一樣,再找找看吧。”婼淇不相信真的沒有辦法。
“隻能夠這麼辦了。”埡伊已經主動轉身去找所謂的機關了。
而當他們背對那些人偶的時候卻沒有發現,那些人偶的眼睛動了一下。
或許不僅僅是眼睛,它們的頭也動了,似乎還換了一個姿勢,隻是不夠明顯。
埡伊似乎聽見了身後的動靜,轉頭看去。
盯著那些人偶的眼睛,渾身發寒,不敢看上太久。
時間短暫的情況下,竟然沒有發現人偶的問題。
但身後的動靜還是時不時傳來,埡伊終於忍不住仔細觀看了一會兒後,眉頭緊皺,將其他幾人叫住了:“你們看一下這些人偶,是不是姿勢有點不對了?”
埡伊不是很瞭解這些禱告的姿勢,畢竟她並不相信這些東西,這裏最瞭解這些的應該是婼菲才對,所以這話實際上是對婼菲說的。
婼菲本想說,這些人偶雖然是詭異的很,但根本就是死物,怎麼會動呢。
但聽著埡伊的話,還是下意識看了過去,這一看,整個臉色都變得不對勁了:“大家聚集到一起。”
原本分散的就不是很遠的幾人,立刻彙集到了一起。
“是發現什麼問題了嗎?”埡伊連忙問道。
婼菲的臉色凝重,盯著這些人偶,心中的不安越發濃重了:“你之前的感覺沒有錯,這些人偶的姿勢是真的發生改變了。”
對於婼菲的話他們還是相信幾分的,實際上是因為婼菲此時的神情著實不像是在演戲。
所以人偶真的在動。
“離開這裏。”婼淇忍不住說道,他的天賦直覺告訴自己,離開這裏纔是最安全的選擇。
“如果我們真的能夠平安離開這裏就好了。”扶塔指著門鎖子啊的位置,神情也是凝重了幾分。
幾人抬眼看去,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重新關上了,此刻緊閉的大門似乎是切斷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他們隻能夠被困守在這個地方了嗎?
“這門從內部應該也是能夠開啟的,不然的話,伯爵修建這個地方的意義就沒有了。”還好埡伊他們此刻雖然是覺得危險的,但基本的理智還是在的,沒有因此覺得慌亂。
“扶塔,如果給你時間的話,能不能夠將那門給開啟。”婼淇看向身邊的扶塔。
“可以試試,但我不確定。”扶塔其實能夠開門根本不是因為自己擅長開鎖,那是自己的天賦,當然在覺醒這個天賦的時候,自己一直以為這種東西沒有任何的作用,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成為了關鍵。
“去門那邊。”有了扶塔的保證,希特當即說道。
本來從他們這裏到門那邊又不是很遠的距離,幾乎是一個衝刺就來到了門前。
果然從裏麵不能夠簡單的將門開啟。
而就在他們衝過來的同時,身後就傳來整齊劃一的哢噠聲。
除了扶塔的其他幾人都轉頭看了過來,這一看頓時有幾分後悔了。
畢竟當這上百的人偶轉頭看過來的畫麵確實是慎得慌。
那轉頭是真的轉頭啊,一百八十度的那種。
人偶的嘴角上揚,原本平靜的麵容上多了笑意。
人偶的笑容完全一致。
這種同時所有人偶保持一致的畫麵,纔是最令人不適的畫麵。
雖然人偶暫時還沒有什麼動作,但除了扶塔之外的幾人已經擺出了戰鬥的姿態。
如果他們真的能夠對付這些人偶的話。
“奇怪,這些人偶為什麼還沒有發動攻擊?”等待了一會兒,發現這些人偶竟然隻是看著他們,並沒有主動攻擊的時候,他們就有點懵逼了。
總不能夠光是看著他們就能夠對他們造成傷害吧。
儘管現在看上去好像確實沒有什麼危險,但他們依舊保持應該有的警惕。
“你的進度怎麼樣了。”埡伊雖然沒有回頭,但能夠聽出她語氣中的焦躁。
“還需要一點時間,這裏麵的門鎖不一般,不是輕易能夠開啟的。”扶塔其實心中也是焦急的很,畢竟在戰鬥方麵,自己確實是沒有什麼天賦的。
可是顯示開鎖進度的時候,現在才過一半。
還需要一半的時間呢。
這真的是自己至今以來開的最艱難的鎖了。
就在那鎖過了百分之九十的時候。
原本靜止不動的人偶終於是有了別的反應。
伴隨著哢噠哢噠的聲音。
原本轉過頭的人偶,狀態都恢復成了原本的樣子。
隨後最前麵一排的人偶站了起來。
而後緩緩朝著他們走來。
“這些人偶的速度似乎不是很快,而且不是怨靈,我們能夠觸碰到,說不定還是能夠對付的,趁著其他人偶現在還沒有站起來,先解決前麵這一批。”希特說著主動沖了上去。
有人主動之後,剩下的人就像是受到了牽引一般,也跟著一起沖了出去。
他們原本看著這些人偶詭異的很,還以為人偶真的會非常厲害呢。
沒想到一個照麵之後,才發現,這些人偶隻是看著嚇人而已,還是很容易散架的,這讓他們放鬆了不少,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
此刻最著急的應該是扶塔才對,原本還剩百分之十的時候,自己還高興著呢,但是沒想到的是,越到後麵,那開鎖的速度就越慢,到現在才進度百分之九十二。
開什麼玩笑呢,他們現在需要的是儘快離開這裏啊!
“這些人偶好像也沒有那麼的可怕嘛。”婼菲鬆了口氣,以自己的實力都能夠輕鬆解決的東西,還沒有聚集起來,好像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其他人的神色也是放鬆不少,隻有希特的心中是覺得奇怪的。
夏九思說將這裏的一切交給他處理,一開始看到這裏的情況,還以為夏九思弄出了多麼厲害的東西,結果就這個樣子嘛?
眼中有失望一閃而過。
如果是這種程度的話,那未免讓人太過失望了,這樣的話,自己也沒有與他合作的必要了。
人偶一排排被解決後。
周圍多了無數的人偶。
現在好像一點都不用著急了。
甚至他們還想讓扶塔停下來,因為他們暫時是不用離開這裏了。
但是就在他們轉身來到扶塔身邊的時候,身後卻再次傳來的聲響。
等他們回頭看去的時候,就看到原本散架的人偶竟然全都恢復了過來。
人偶的臉上還帶著笑容,似乎是在嘲笑他們的愚昧無知。
他們這些東西怎麼可能輕易被解決呢。
希特的眼中多了幾分興趣,這就是你準備的東西嗎。
另外幾人也是愣了一下,而後快速反應過來。
得在這些人偶完全恢復之前,將其解決掉。
但是可怕的事情接踵而至。
這些人偶恢復的速度在不斷變快,他們上一秒剛將人偶打散,下一秒人偶就完全恢復成了原本的樣子。
這種情況下,這些人偶是無窮無盡的,而他們的體力遲早會被耗盡。
就算這些人偶打不過他們,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還是會被耗死的。
陰險,太陰險了,弄出這種地方的人,絕對是大大的陰險啊。
正在花園中閑逛的夏九思,還在給看直播的人科普花園中花朵的種類呢,突然就是一個噴嚏,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嘀咕道:“總覺得有人在罵我。”
他的感覺是一點都沒錯。
婼菲他們此刻真的在心中將弄出這個地方的人罵了個底朝天。
希特在其中渾水摸魚,這些人偶其實並不會主動攻擊希特,都是希特主動找上門的。
這麼源源不斷的人偶,他們不會真的被耗死吧。
至於扶塔那邊的話,情況也很難,因為在最後百分之一進度的時候,竟然完全被卡住不動了。
額頭上的汗水是越來越多,但是這門遲遲沒有動靜,就是打不開。
他們這邊危機的時候,薇薇娜與茜卡那邊同樣是不容樂觀。
原本水池中的屍體不動,那些蟲子隻是將周圍給圍住也是一樣不動的情況下,他們至少暫時是安全的。
但是從某一個時刻開始,卻發生了變化。
如果雙方的訊息能夠共享的話應該能夠發現,兩邊出現變化的時間其實是一樣。
平靜的水池突然泛起了一圈圈的波瀾。
安靜的黑色花朵突然之間被掀翻,而後就是濃密的黑色長發從水麵下飛舞而出。
與此同時大批的蟲子出現,將整個洞穴佔據,並且朝著他們這邊而來。
如果不是因為水池的阻擋,那些蟲子或許會以更快的速度來到他們的麵前。
但現在隻有石板這一條路的情況下,如果能夠破壞石板的話,是不是就可以。
但是下一刻他們就看到那些蟲子竟然在水池上搭建出了一條蟲子路。
“開什麼玩笑,這些蟲子的智商是不是有點太高了。”薇薇娜的臉色發白,如果這些蟲子都是這樣的話,他們究竟能夠躲藏到什麼地方去。
身後沒有發現的是,康特不知道何時蘇醒了過來,隻是看他的眼神,明顯有點不對,已經失去了原本的意識。
並且悄悄地來到了兩人的身後,一把推向兩人。
要是這力道真的落在他們的身上,那麼這兩人絕對會被推下水池之中。
水池中那些屍骨看著可不是什麼好相處的。
幸虧薇薇娜反應及時,一把推開身邊的茜卡,同時利用這力道,將自己也遠離了幾分。
因為這幾分的原因,康特沒有收住立道,自己整個人落到了水池之中。
下一刻無數的蟲子蜂擁而上的同時,水池之下的黑色長發再現,將康特完全拉入到了水池底部。
但是這一操作似乎是激怒了蟲子。
居然敢跟他們搶食物,那不是在找死嗎。
原本還在想著應該怎麼解決目前問題的兩人也是傻眼了。
估計也是沒有想到,在同一個地方生存的兩樣東西,居然還能夠起內訌?
看他們的樣子估計還是要打一會兒呢。
一部分的蟲子屍體被長發掀飛之後落在了兩人的麵前。
看這些蟲子的屍體,兩人頓時有點想吐。
但是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去那棺槨旁邊。”薇薇娜說著已經來到了棺槨身邊,隻是沒有去看那棺槨。
至於茜卡的速度也是不慢的。
她們兩個意識到,這個棺槨在這裏存在了這麼長的時間,裏麵的屍體一直都沒有出現問題,那說明這些蟲子還是那些黑髮應該都是懼怕這棺槨中的存在的。
包括剛才的康特,都是看了一眼棺槨中的存在纔出現問題的。
所以如果她們想要保全性命的話,隻能夠依賴棺槨的那位。
“隻要不去看的話,應該就沒有問題。”薇薇娜的聲音發抖。
茜卡還是皺眉,沒有任何的放鬆:“就算我們暫時能夠安全,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等時間到來的時候,我們沒有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還是一樣的結局。”
薇薇娜當然是知道的,可是就算是知道也改變不了什麼。
蟲子與水池中的屍體之間並沒有分出勝負。
但是它們應該是達成了某種協議,準備將目標先對準薇薇娜兩人。
蟲子已經上岸了,不斷靠近兩人,那些黑髮在空中飛舞,同樣也過來了。
隻是水池中的那些屍體始終都沒有浮出水麵。
眼看那些東西是越來越近的時候,薇薇娜與茜卡都在猶豫要不要直接翻進棺槨之中,與裏麵的屍體躺在一起了。
“我,我害怕。”茜卡緊緊握著薇薇娜的手。
眼中閃過一絲兇狠,如果真的沒有辦法,身邊的薇薇娜就會被自己給推出去,畢竟那棺槨之中的空間隻足夠一個人再進去了。
但好在那蟲子還有頭髮停在了距離它們不到十厘米的位置,就一直沒有靠近了。
這些蟲子焦躁之間發出的聲音能夠刺穿她們的耳膜。
原本隻是出現頭髮的水池之中,一具屍體慢慢浮現出來。
當然露出來的其實隻有一顆頭顱,完整的身體,不對,恐怕沒有身體,從始至終有的隻有一顆頭顱罷了。
之前被頭髮阻擋沒有能夠完全看清,此時這頭顱浮現出來的時候才發現,頭顱沒有臉,五官其實都有的,隻是沒有了外麵那一層的麵板。
暗紅的肉暴露在外麵,已經腐爛了大片,那雙眼睛還在直勾勾盯著她們。
嘴角慢慢揚起了一抹笑意。
隻是尋常的笑容罷了。
但是落在兩人的眼中,周圍的一切似乎發生了改變。
在別人不瞭解的情況下,兩人的視線逐漸變得迷離起來,眼中多了別樣的色彩,嘴角上揚到了一種誇張的弧度。
那笑容就不是正常人應該笑得出來的弧度。
原本緊貼著棺槨的兩人站直了身體。
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一般,慢慢地準備走出包圍圈。
但是下一秒兩人的眼中浮現了掙紮的色彩。
雖然蠱惑的能力很強,但是兩人好像還沒有被完全迷惑。
準確來說,是因為那些蟲子的聲音讓她們暫時還能夠保持一絲的理智。
但是按照這種進度下去,她們遲早會淪陷的。
薇薇娜從口袋中摸出了一把刀,劃傷了自己。
同時也給茜卡來了一刀。
兩人才總算是恢復了幾分神誌。
盯著薇薇娜手中的刀,茜卡神色古怪:“你哪來的刀?”
“從廚房離開的時候順走的。”畢竟要去一個未知的地方,自然是要多些準備的。
茜卡暫時鬆氣。
但也知道自殘不是長久之計。
這些蟲子還有黑髮因為她們受傷似乎更加狂躁了。
但是下一秒,無論是蟲子還是黑髮竟然全部退去,浮出水麵的頭顱也瞬間淹沒在了水池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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