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個人消失在他們的麵前，那聲音似乎還是在回蕩。
這一刻食堂內原本和諧的氛圍似乎都發生了變化。
大家的神情都變得怪誕，凝聚在夏九思身上的視線在不斷變多。
朋友更是拉著夏九思的手說道：“你應該是被嚇到了吧，那就是一個瘋子。”
夏九思搖頭：“還好。”
而這場鬧劇為了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幾乎是沒有過了多久，一條新的新聞訊息比便傳開了。
說的是精神病院的人跑了出來，對方說的話都是精神病人的幻想。
“你看到了吧。”回去的路上，朋友還特意將這個訊息給夏九思看了。
但對此，夏九思隻是笑笑，沒有給出回應。
是不是真的，他自己會分辨的。
隻是一個發生在食堂的訊息，真的會在這麼短的時間上新聞嗎？
但是夏九思表現出來的好像還是很正常的樣子。
甚至接下來直到放學的時候都沒有任何的變化，似乎食堂的那次真的隻是一場鬧劇。
“走吧，今天放學我們一起回家。”
除了上課的時間點，朋友真的喜歡時時刻刻黏在夏九思的身邊，可以說成是朋友之間的親密，但更多的時候還有一種不適的感覺，就好像自己一直暴露在某種視線之下。
他們剛走到校門口，一輛失控的車輛便朝著他們沖了過來。
朋友嚇得拉著夏九思就跑，但是那車輛似乎就像是安裝了定位係統，拐了彎還是要朝著夏九思過來。
不過最後還是被圍牆阻擋了。
巨大的車輛撞擊在圍牆之上，車輛側翻，但是牆壁卻沒有出現任何的問題。
一群人一鬨而上，將車上的人扯了下來。
那個人的模樣，夏九思看不清，但是卻能夠聽見對方癲狂的聲音。
“假的，都是假的，隻有死亡纔是真實的。”
那視線似乎透過了人群落在了夏九思的身上。
夏九思卻移開了視線，看到了此時朋友那緊蹙的眉頭。
應該是在好奇，為什麼這短暫的時間中，接連不斷地發生這樣的事情，就好像這個世界在給夏九思做提示一般。
“你看上去很煩惱。”沒想到這句話最後是由夏九思說出來的。
朋友搖頭：“隻是覺得我們今天是真的倒黴啊，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看樣子是不打算深究了，但究竟是沒有打算繼續深究，還是想要將夏九思拉入更深層的地方呢。
公交車車站就在學校的門口，等待也不需要多長的時間。
至於之前那失控到差點被撞的事情好像就這麼終止了。
沒有人詢問他們是否是受傷了，也沒有警察過來詢問具體多少事情，就好像之前的失控就是正常發生的事情，與路上的行人也沒有任何的區別。
刷卡上車之後，夏九思看了眼那開車的司機。
對方的表情認真而嚴肅。
但是夏九思卻看到對方的下半身似乎有那麼一瞬間多出了一些東西。
像是到處亂動的觸手，但是再仔細看去的時候，又好像是自己的錯覺。
維持一個世界真的需要很大的能量，尤其本身不是這種能力的情況下，想要創造一個真正的世界，可不是簡單的，一個不小心就會出現bug，但是夏九思就好像真的沒有看見一般。
跟著朋友在尋找位置的時候，抬眸便對上了坐在公交車後座的男人。
對方還是那樣頹廢的模樣，還有那隻鳥，總是在盯著自己看。
當朋友拉著自己坐下後，他再回頭看去，那一人一鳥再次消失了。
“真快啊。”夏九思像是無意識地呢喃。
但是朋友卻聽見了，扭頭看來：“你說什麼？”
夏九思搖頭。
在他們之後，陸續有人上車，他們互相打著招呼，基本都是一個學校的人，又經常坐一輛車，彼此之間自然是熟悉的。
他們聊天的內容很多，天南地北的，好像什麼都會說一些。
但聽著他們的內容，夏九思總能夠在他們說出下一句話的時候接上，說著相同的話。
朋友還在奇怪夏九思是在說什麼呢，聽到夏九思的聲音，愣了一下後，笑著說道：“你這是在玩遊戲嗎？”
夏九思隻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頷首。
沒有去辯駁什麼，因為沒有必要。
但是就算是這樣，條路好像也不是很安生。
前麵發生了車禍。
所有的車都被迫停留在半路上。
但是車上的人並沒有任何的慌亂，並沒有因為車禍帶來的堵塞而不滿，他們還在討論著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嗎？”朋友倒是熱情的很，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心思打聽夏九思的喜好。
生日？
可是自己的生日是在這個時候嗎？
夏九思隻是覺得有點奇怪，但還是說道：“沒有特別喜歡的。”
“你好像一直都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是因為那些東西你都不感興趣嗎？”
困惑地看著朋友：“你為什麼這麼好奇我喜歡什麼東西，所有的東西不都是一樣的嗎，為什麼一定要分出喜歡和討厭的情緒呢。”
而夏九思的話才最是讓朋友困惑的：“這不理所當然的嗎，誰都會有喜歡和討厭的東西吧，無論是什麼生靈。”
夏九思垂眸想了很久之後，還是搖頭說道：“討厭的直接解決掉就好了，所以喜好沒有那麼重要。”
朋友覺得夏九思這個思想真的很有問題，想要糾正夏九思的想法，但是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從什麼地方去改變。
前方的車禍好像發生了很長的時間，怎麼還是沒有動？
司機下車檢視了一下。
前麵的情況好像很糟糕。
遠遠的能夠看到大批的人聚集在一起，像是在抗議什麼。
而車上的人不過是安靜地等待。
看著這一幕的夏九思卻覺得有幾分無趣。
手臂隱隱作痛，還在不斷提醒夏九思。
維持這麼一個完整的世界應該消耗了不少的力量吧。
可能是夏九思的笑容實在明顯，被朋友察覺到了什麼，蹙眉，片刻之後才緩緩問道：“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什麼？”夏九思微笑，側首看來，看上去還是那麼的正常。
“這個世界的真相，你與那些精神病患者看到的是一樣的。”朋友隻是憐憫地看著夏九思，那眼神真的好像在看一個病人啊。
夏九思卻無辜地看著他：“那你說說精神病眼中的世界是怎樣的呢？”
朋友搖頭說道：“我怎麼知道呢，我又不是精神病。”
而夏九思卻將自己的手伸出了開啟的車窗之外，握住了某個應該看不見的東西：“你說的世界，是指外麵這個灰暗的世界，還是天上出現的裂痕，是那些長著奇怪身體的部位，還是你身上多出來的部分。”
伴隨著夏九思的話，朋友的眼中竟然慢慢浮現了驚恐。
怎麼會有人這麼平靜地說出這個世界的真相。
“隻有這些嗎？”
“你如果想知道的話，我還能夠說出更多的東西，不過在那之前，我能知道你眼中的世界究竟是怎樣的嗎？”這個階段的夏九思不知道自己會是怎樣的結局，可能直接是死亡，但是在那之前，他還是想要知道一些事情。
比如這些在自己眼中是怪物的傢夥，在他們的眼中，這個世界究竟是怎樣的。
“當然是正常的啊，我又不是精神病呢，你病了，我的朋友。”朋友口中說著寬慰的話，那眼中的憐憫更加明顯了。
而子啊夏九思的眼中，不過是朋友的模樣更加扭曲，不知不覺間已經變成了完全體的黑洞，或者說在跟自己說話的人，其實一直都是一個黑洞罷了。
這個世界中，自己能夠看到的人類，隻有那個頹廢的傢夥，還有之前跑來勸說自己的傢夥。
但是那些是人嗎？
自己又是人嗎？
“那我呢，在你的眼中，我究竟是什麼模樣？”這個夏九思之前就想要詢問了，但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但是現在直接點明之後，夏九思知道自己危險了，但是在危險徹底過來之前，他還是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朋友沒有辦法給出回答，因為他沒有眼睛，所以夏九思也沒有辦法從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模樣。
家裏麵的鏡子嗎？
可是鏡子中的自己是很正常的，鏡子後的世界都是正常的。
不然在第一次照鏡子的時候，就應該發現了問題。
“好可惜啊，你還是不能夠給出我回答，那麼最後一個問題，可以回答我嗎？”
可能是第一次遇見夏九思這樣的人，沒想到朋友竟然真的打算給夏九思一點的機會。
在最後一刻，夏九思問出了出來：“我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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