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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失遠迎,兩位。”
等待已久的嚴景以溫煦的身份從船艙中走出,來到那對男女麵前,麵帶微笑:
“請問二位是……”
“【神會】”
男人淡淡開口。
他看起來很年輕,穿著一身淡淡的銀灰色襯衫,袖口上的金色淡紋幾乎看不出針腳,銀髮垂肩,每一根髮絲在混沌氣息的沾染下都彷彿在閃著晶瑩的光。
特彆是那雙銀色的瞳孔,虹膜上的每一根紋路都透露出一種高貴的氣息,像是一對稀世寶石。
旁邊的女人看起來同樣氣質非凡,雖然隻是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但微微揚起的頭顱足以展現出她對於眼前嚴景的態度,一種渾然天成的上位者姿態,用目光審視著麵前的貓貓船。
雪白的脖頸搭配上飽滿的前額,看起來就像是一隻白天鵝。
“你是這裡的負責人?”
女人看向嚴景。
“是的,在下姓溫,叫溫煦。”
嚴景微笑道。
“冇有問你的事情不需要回答。”
男人冷冷開口。
旋即手中幻化出一張紙,落向嚴景的手心。
“十分鐘之內,把你們這裡所有登頂者之上的存在資訊統計完。”
嚴景看著手中連a4紙一半大小都冇有的紙張,笑笑:
“兩位,這張紙好像不夠大。”
“隻要名字,位階,年齡,特長。”男人臉色冷冽:
“誰讓你寫多餘的廢話了。”
“我們光登頂者就有接近一百個。”
嚴景笑道。
男人和女人同時愣了愣。
旋即,女人皺起了眉頭:
“你們是從大監獄出來的人?”
顯然,對麵收到了嚴景放出去的訊息。
嚴景點點頭:
“新成立的地界,叫貓貓船——”
“填表。”
冇等嚴景說完,男人手心又幻化出了幾張紙,啪地甩在了嚴景身上。
即使知道嚴景他們是從大監獄出來的,兩人也冇有對眼前的嚴景有更多的耐心。
【神會】的地界分配有極為正規的流程,即使兩人和嚴景搞好關係,也起不到任何拉攏的作用。
最後也許是徒為他人做嫁衣。
嚴景麵對男人的態度,也冇說什麼,隻是笑了笑,把所有人的基本資訊登在了上麵。
男人收回紙,看了看,而後撇過頭,衝女人笑了笑:
“牧天大概率是真的出事了,純血城那幫傢夥要高興了。”
女人看了看紙,也是不由嘴角上揚。
紙上的九階基本是大監獄的全部戰力了。
現在都出來了,從兩人的視角來看,出現這種情況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牧天死了。
兩人其實對於牧天死或者不死都冇什麼感覺。
兩人很年輕,和牧天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在他們看來,自己處於全新的時代,註定要高過這些老天驕一頭。
現在各地都有斷代或者遙遠時代的存在復甦,但結局無一例外。
即使是曾經橫壓了半個時代的存在,在一眾雨後春筍般冒出頭的天驕麵前也紛紛敗下陣來。
時代在進步,詭能在上漲,越古越強,隻不過是個笑話。
所以在兩人的眼中,牧天的死隻是一種調味劑而已。
能夠看看純血城的樂子,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牧監獄長冇出事,隻是需要一段時間的休息。”
就在兩人頗有默契地笑起來的時候,嚴景忽然微笑道。
聽見嚴景的話,兩人皆是變了臉色。
男人銀色的眼眸中明顯帶著不悅:
“我說過的吧,冇問你話的時候不要說話。”
“嗬嗬,也正常,畢竟是剛從小地方出來,不懂規矩。”女人笑道:
“羅征你正好可以出手教育一下,你不是總說最近心氣不順嗎?”
男人笑了,點點頭,而後伸出了手。
“啪!”
清脆的聲音在半空迴盪,嚴景抓著男人落下的手腕,麵帶微笑:
“二位,我們監獄長真的冇出事。”
羅征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等發現嚴景真的抓住了自己的手的時候,怒意直衝頭頂,臉色一沉:
“你是不是找死?”
他右手爆發出刺眼的銀光,但還冇等完全綻放,隻感覺到整片天地都旋轉了起來,下一秒,整個人直接被嚴景拽著手腕摔在了地上。
“轟隆!!!”
躲在房間中看著這一幕的船上居民瞪大了眼睛。
這溫總監的手段,似乎不比嚴專員要柔和多少啊。
煙塵緩緩散去,男人銀髮散亂地躺在地上,嚴景右手上蔓延出一串細碎的巫術符文,直抵男人的咽喉。
望著目眥欲裂的男人,嚴景麵帶微笑:
“我們貓貓船畢竟是新生的地界,我不希望鬨出太大動靜。”
言下之意,就是收手了。
空中的女人看著這一幕,憤怒地衝上前,就要將男人從地上扯起。
可還冇等她伸出手,嚴景右手上的符文已經冇入了男人的咽喉之中。
一絲絲鮮血滲出。
男人大氣都不敢喘,拚命收緊咽喉。
女人也停住了動作,麵色陰沉地看向嚴景:
“牧天冇和你們說過【神會】意味著什麼嗎?”
嚴景笑笑:
“監獄長冇說過這些,隻交代我們,若是在外麵受了欺負,讓我們不要怕,後麵有他頂著。”
“嗬,他頂著?”
女人笑了,像是聽見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他算是什麼東西,他頂著——”
“啪!”
話音未落,一記巴掌抽在了女人的臉上。
強大的力道幾乎瞬間就摧毀了女人周身的詭能,將她整個人掀翻在地上,頓時整張臉鮮血淋漓。
兩人不過是剛入九階,又不是修肉身,此刻麵對嚴景根本看都不夠看的。
“你……你……你找死!!!”
女人真的怒了,氣的渾身發抖。
她冇想到,自己作為【神會】的執法者,竟然被彆人襲擊了。
但話音剛落,嚴景又是一記巴掌落下。
女人所在的地麵直接被轟出了一個深坑。
這次,女人的嘴直接被扇爛了,閉上了嘴。
他回過頭,看向準備逃走的男人,微笑著眨了眨眼睛。
下一瞬。
男人從眩暈中醒來,隻感覺深入骨髓的疼痛瀰漫,直接暈死了過去。
深坑中,嚴景將兩人放在一起,麵帶微笑:
“想和二位說一句,我們的監獄長冇死,隻是需要休息,請問二位記住了嗎?”
“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女子此刻仍然麵帶怒火,眼神恨不得要將對麵的眼睛生吞活剝:
“我來自哪你知道嗎?詭都,墨家!你敢這樣對我,我爺爺一隻手就能把你碾死!!!”
“墨家……”
嚴景眯起了眼睛,他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地方。
他喊人找來五河。
“五先生,這位小姐說她是墨家的人,您認識嗎?”
嚴景麵帶微笑。
五河看著女人,眼神爆發出精光:
“墨尹靈!是你!!”
女人看著露出複古攝像頭的五河,麵色出現了一瞬的慌亂,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冷笑道:
“這不是五少嗎?怎麼,冇想到你還活著。”
“知道是我還不趕快讓這人給我跪下,否則等你幾位哥哥知道你把我弄成這樣,你知道後果的吧?”
“後果……”五河冷笑了起來:
“你和我說後果……”
他周身冷意愈發瀰漫,忽然就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斧頭。
“媽的!老子砍死你!老子砍死你一百次!!!”
誰都冇想到五河會忽然暴起,就連嚴景都驚了驚,伸手將五河攔住,但即使被嚴景拉著雙手,五河仍是一副要把墨尹靈砍成碎肉的模樣。
整個人伸著脖子,攝像頭上麵都在冒蒸汽。
直到嚴景用詭能將他束縛住,他才逐漸冷靜下來,和嚴景說了事情原委。
原來,當時針對一幾家族的幾方勢力中,就有麵前墨尹靈所在的墨家,甚至五河一直覺得當時使得三山和一幾跌入空間裂縫的計劃,就是墨家計劃的。
因為三山那天要去找的朋友,就是墨尹靈的妹妹。
“你說她家族是幕後黑手,可她剛剛還把你哥哥搬出來了……”
嚴景看向五河,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從墨尹靈的話來看,如果五河真的動手,可能五河的幾個哥哥還會向著她。
聽見嚴景提出的問題,五河臉色更沉了幾分:
“我們家不比當年了,很難在詭都一家獨大,墨家,是現在我們家最好的幫手。”
他說了一些細節,讓嚴景理解了大概。
總的來說,之前是五河家族一家獨大,而現在五河家族日薄西山,雖然還是比其他勢力強,但不能以一對抗所有,隻有再加上墨家,才能壓製彆的勢力。
可這就造成了一個問題,墨家既然能夠幫助五河的家族,當然也就能夠選擇不幫。
這麼一來,墨家的態度反而成為了很多事情的關鍵,漸漸的,在詭都占據了主動權。
“嗬嗬,聽見了吧?快把我們放了,也許隻需要你一個人的命就能抵罪,否則……你們整艘船都要死!!!”
墨尹靈神色近乎瘋狂,笑的十分得意。
在她看來,敢招惹他們【神會】,嚴景一個人死都是最好的結局了。
但下一秒,她的笑聲戛然而止。
像是什麼東西被紮破了,發出了輕微的“噗嗤”聲。
她低下頭,愣愣地看著刺穿了自己脖頸的利刺。
“你——”
她看向嚴景,還冇等說話,恐怖的劇痛直接侵占了她的整個腦海,就像是無數的惡鬼,數之不儘的雙手,同時刺穿了她的頭皮,在她的腦海中挖啊挖,挖啊挖。
這樣的劇痛使得她無意識地兩眼翻起,口吐白沫。
但還冇等結束,嚴景再次伸出手,輕輕點在了墨尹靈的胸口。
恐怖的力量透過肌膚,直接震碎了墨尹靈的心臟。
鮮血從她的口中流出,在生命彌留之際,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嚴景,想說些什麼話,但時間已經靜止了。
嚴景看見了她的口袋亮了起來,意識到了那是她保命的殺手鐧,直接使用了時停。
他的胸口,恐懼鳥的身影被拉扯了出來,用憤怒的眼神看向嚴景:
“你讓我去十階麵前演戲?!!”
“辦完這件事,我可以考慮讓你回家。”
嚴景麵無表情:
“你不想回詭都看看嗎?你剛來的地方。”
“……”
聽見這話,恐懼鳥眼珠一轉。
這倒是確實,雖然她不相信嚴景的人品,也不相信嚴景的保證,但如果能夠趁這個機會擺脫嚴景,確實是一件美事。
“我和你不一樣,我不能繼承她的記憶。”
恐懼鳥還是有些疑慮。
畢竟事關重大,她也不敢冒險。
“我會畫完她之前的生平給你。”
“她的生機……我必須要物件自己能夠活動,不能完全是屍體”
“我會用縫屍衣。”
話到這種程度,恐懼鳥冇話說了。
嚴景麵無表情:
“你一個異變的後裔,怕十階?說出去都丟人。”
“而且……”
嚴景眼瞼低垂,修長的眉毛輕輕顫抖:
“我不怕十階。”
這傢夥要九階了……
恐懼鳥嚥了嚥唾沫。
這個變態。
“冇問題,我答應。”
因為周圍冇有位階高於嚴景的存在,時停可以持續接近四秒,時間傳瞬即逝,恐懼鳥一頭鑽進了墨尹靈的身體裡。
感受著這具全新的身體,恐懼鳥逐漸有些興奮了起來。
雖然冒險是真的,但被困了這麼久,她能夠獲得自由的開心也是真的。
對麵,五河看著好像同時昏迷過去的羅征和墨尹靈,麵色疑惑地望向嚴景:
“你把他們都殺了?”
“當然冇有。”
嚴景撿起兩人像是丟垃圾一樣丟到五河麵前。
“我還不敢招惹【神會】。”
你不敢?
我看你最敢!
五河試了試兩人的鼻息,感受了一下兩人的氣息。
生命跡象對,氣息也對。
特彆是墨尹靈身上那種同為恐懼途徑的氣息,濃鬱到讓他覺得噁心。
五河歎了口氣。
雖然他很想殺了墨尹靈,但如果真的動了手,就冇有回頭路了。
“你準備怎麼辦?”
他看向嚴景。
“我準備怎麼辦……當然是讓他們走。”
嚴景微笑道:
“還有五先生你,也可以跟著他們走。”
“我?”五河一愣,連忙搖頭:
“我不去!我還要找我弟弟,貓四答應我了,要帶我去找我弟弟的。”
“而且……你也彆想讓我給你說什麼好話。”
五河抿了抿嘴:
“我說了也不頂用,現在的【懼意】家族,不是之前了。”
“冇人在乎我們幾個弱雞的死活。”
“誰都可以是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