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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景思考了一會兒關於穿越的問題,旋即將其放在一旁。
這個問題不是現在他最主要考慮的。
他已經在這個世界有了自己穩定的人生,不是穿越的,對他而言也冇什麼影響,是穿越的,也冇有要回去的執念。
他更看重眼前的事情。
那就是自己到底是不是身處在時間長河之中。
隻有弄清楚這件事,他纔能夠決定下一步是尋找錨點,還是找人進入那條時間長河幫忙撈人。
“找人問問吧……”
……
……
次日。
“我這冇有能夠幫你分辨是不是在時間長河中的方法。”
兔子一手拿著報紙,一手拿著咖啡,動作十分優雅。
“你可以問問彆的人,當然,至少得是半神級彆的人纔有可能。”
“不過你的品味很不錯,這咖啡很好喝。”
它看著報紙上的訊息,以此來迅速瞭解這個地界,表情愜意。
它和其餘出來的幾人不同,它冇有想要去時間長河中撈的人,也不會嘗試踏進那條河流。
它出大幕,隻是想要活著。
當然,它還是給了嚴景一些啟發:
“其實有時候事情冇那麼複雜,這是一個簡單的排除題。”
“以前麵出來的幾人為例。”
“他們和你一樣想要踏入時間長河,他們也一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時間長河裡,但他們還是會踏入其中。”
“因為一共隻有三種情況。”
“假設他們本來就是彆人踏入這條時間長河而生成的虛幻對映,而這裡是時間長河,那麼即使再踏入一次河流也無所謂,本來就是虛幻對映的他們無所謂迷失還是不迷失。”
“假設他們自己是本體,這裡不是時間長河,那他們當然會踏入,因為有一定要打撈的人。”
“假設他們是本體,而這裡確實是時間長河,他們也會踏入。”
“那是他們的執念,即使去賭,他們也一定會做。”
嚴景若有所思:
“所以您是說我一定會踏入其中?”
“你不一樣。”兔子笑了:
“就像我之前說的,你已經冇有辦法再進時間長河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冇辦法給你建議的原因。”
“好好歇著吧,有些事情,總歸要放下。”
“享受一下你的人生,有時候奮力向前一輩子,最後獲得了什麼呢,總有一天會塵歸塵,土歸土。”
“……”
嚴景抿了抿嘴。
放棄嗎……
暫時想不通的他決定將這個問題放在一旁,轉而掏出了王玉今早帶給他的那顆水晶,放到兔子麵前。
“前輩,還有一件事想請教一下您,這個您認識嗎?”
兔子看著嚴景手中那顆和一克拉鑽石差不多大的水晶,將手中的報紙放到了一邊。
它湊近到嚴景跟前,左右端詳,片刻後,它皺起眉頭:
“你準備靠這個東西往上走?是不是當時我用你神性用的太多了,冇事,我知道一些彆的可能有神性物品的地方,你不要太急於求成。”
聽見兔子的話,嚴景知道兔子肯定是認出來了水晶的來曆,於是將事情完整說了出來。
兔子聽完笑了:
“你和一群八階打?你閒的慌?還是那裡麵有你仇人?”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什麼事情都說不準的。”
嚴景目光平靜:“這個世界太大了。”
兔子點點頭:
“這倒是實話,這個世界確實太大了。”
“這個東西不是什麼好玩意兒,如果說自己的路是一顆種子,完全補齊之後能夠發芽,之後可能開出神位這種花。那你手上的這種就是一粒壞種。”
“壞種也是種,但壞種冇法發芽。”
“發明這東西的人應該是個十足的壞蛋,或者說……是一群十足的壞蛋,他們把編造的一些路注入了其中,會發生什麼他們也肯定說不準。”
嚴景點點頭:
“那我清楚了。”
“你很需要一個大勢力?”兔子看出了嚴景想要整合勢力的想法,把手中的水晶拋回了嚴景手上。
“資源很重要。”
這段時間在大監獄的經曆讓嚴景意識到一個大勢力可以幫自己省不少事情。
像是貓四造船,如果冇有足夠的資源和人手,速度不可能快的起來。
“那你的路子走錯了。”
兔子熬過的歲月太久,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
“一個人強是冇用的。”
“隻有建立良好的迴圈,纔可能讓勢力發揮出自己的作用。”
“這需要一些經驗,我不太會,如果學習的話,基礎的還行,深層次的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嚴景實話實說,而後瞄了兔子一眼。
“你剛剛是不是瞄了我一眼?”兔子挑了挑眉。
“有嗎?冇有吧。”
嚴景說著,又瞄了兔子一眼。
“彆想,想都彆想哈。”兔子心中有不詳預感:
“我是來享福的,不是給你打白工的。”
“冇有,我真冇什麼想法。”
嚴景又瞄了兔子一眼。
“我都累了一輩子了,出了大幕還要打工嗎??”
兔子歎了口氣:
“你就放過你的老前輩吧。”
“指導意見,是提供一些指導意見。”
嚴景笑著眨眨眼:
“您總得找點娛樂專案吧。”
“這哪娛樂了?我覺得這比較偏商務。”兔子麵無表情。
“其實也包含點運動。”嚴景笑笑:
“您要是答應了,可是這個勢力裡聖師一樣的地位。”
“國師我都當過!”
兔子覺得嚴景把自己看的太低了,旋即,它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不過確實也是有點無聊。”
“那就麻煩您了。”嚴景笑道。
“提前說好,任何問題,我不負責任。”
兔子說完,想了想,開口道:
“隻負一半責任吧。”
它覺得自己交易出去了自己的友誼,作為朋友,負一半責任也很合理。
“多謝您了。”
嚴景欠了欠身,轉身準備離開。
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的兔子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悠悠開口:
“之前說的讓你放下,你再考慮考慮吧。”
“除非是半神,否則冇人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待在這條河裡,也冇人說得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本體。”
“有些事情,難得糊塗。”
“也許,河裡根本就冇人。”
兔子說完,嚴景愣了愣,而後點點頭:
“多謝您的指點了。”
旋即頭也不回,走出了門去。
兔子最後的話給了他啟發。
他確實不認識半神。
可他認識的人中,有一個人承認自己確實進入過河裡。
那個人或許知道,現在這裡到底是不是河中。
他找到王玉和龍闕舟,把兔子的分析和兩人說了:
“這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也不算差,如果有合適的人,可以給他,至少能夠增強一些戰力。”
他冇去解釋這種結論是哪裡來的。
如果對麵相信自己,是不需要多解釋的。
如果對麵不信,自己就算把兔子搬出來對麵都不一定相信。
“這樣……”
王玉臉色不太好看,明顯是相信了。
龍闕舟淡淡開口:
“那邊估計馬上就會開會了,嚴域主您有想到什麼補救措施嗎?”
“冇事,大不了我就不去了。”
嚴景笑笑。
他隻是想整合資源,但既然彆人不想帶自己玩,那也無所謂。
“……”
聽見嚴景這麼說,王玉明顯有些詫異。
畢竟在她看來,嚴景不是願意吃虧的性格。
“您……不會有什麼彆的打算吧?”
她看向嚴景。
“我嗎?”
嚴景笑笑:
“我能有什麼彆的打算,既然不能去,大不了就不去了。”
“在月陰待著也挺好。”
“倒是你們,要小心些,對麵能給出這樣的水晶又不告知你們其中危害,估計也不是善類。”
聽見嚴景的話,兩人臉色都是有些沉了下去。
的確,如果真像是嚴景所說,對麵給這樣的水晶相當於斷了幾人的修行路,說是深仇大恨也不為過。
可關鍵是……
怎麼才能讓其他人相信他們呢?
兩人帶著滿腹愁緒走了。
嚴景找了個地方,切換進了裡世界。
……
【海都】
“船長大人!!!”
**看見嚴景親自到了造船現場,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
這段時間所有人手都被調來造船,攻地任務被外包,讓造船速度一下子就快了起來。
此時,船身已經看出了大致的輪廓,足足萬米之長的一艘巨輪,橫跨在了嚴景眼前,一眼望不到邊。
“不錯。”
嚴景點點頭:
“差不多還要多久?蘇大師那邊有估計過嗎?”
“如果維持眼下這個進度的話,兩週到三週應該就差不多了,但……”**抿了抿嘴,似乎在猶豫有些事情要不要說。
她今天穿了一身紫色的紗裙,額頭戴著一頂紫色護目鏡,顯得有種錯亂的美感。
“是不是有很多人類準備退出了?”
嚴景麵色平靜。
**一驚,她冇想到貓四看起來不怎麼出船艙,但對於這些事情瞭如指掌。
“是的,那些說好下一次再進來的人類很多都冇再回來,蘇大師和劉燁外交使那邊想了很多辦法招攬人手,可都不太夠。”
“冇事。”
嚴景麵色平靜。
他可以現在就出手,把那些域主一個個扣下,讓他們繼續把人派過來。
但冇必要。
“你讓所有人都全力投入到生產中,對於那些走了不再回來的人類,也不要再追究。”
“我會儘快喊來幫手。”
“是!!!”**心中一緊,立刻點頭。
……
荒林。
嚴景睜開眼。
喊來火彤。
簡單問了問情況之後,他直接切入了主題。
“整頓一下人手,向著【沙塔】進發。”
“現在就攻打嗎?”火彤一愣。
她原本以為嚴景佔領了荒原之後就會立刻切入到幾位九階之中,商議怎麼攻破大監獄。
可現在看來,嚴景似乎誌不在此。
嚴景點點頭:
“今晚出發,速戰速決吧。”
“兩天夠嗎?”
“兩天……”
火彤嚥了嚥唾沫,這比上次時間上還要緊張一些。
當然,現在巫族人手也多了不少。
“冇有問題。”
她答應下來,旋即麵色有些猶豫:
“您的身體……還能撐得住嗎?”
上次嚴景和默克爾的對決她可是看在眼裡,擔心嚴景連續作戰會出問題。
“我冇問題。”
嚴景麵色淡然。
當時是當時,現在,他已經掌握了更加快捷的辦法。
“這個裡麵,是我的血。”
他丟出一個小瓶子,遞給火彤。
火彤看著那一瓶金燦燦的血液,有些懵圈,不太明白嚴景給她這個是乾什麼。
嚴景緩緩開口:
“喝了我的血液之後,你能夠獲得我十分之一的力量,但同時,也會受製於我。”
“給你,不是一定要你喝,如果之後碰到解決不了的危險,或許能夠幫上忙。”
火彤抓著那瓶血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嚴景能夠把選擇權給她,其實就已經是一種尊重了。
以嚴景的實力,就是強迫她喝下也不是什麼難事。
“屬下可能需要回去想想,多謝大人了。”
火彤回到了自己的帳篷中。
一個人呆坐在帳篷口,從中午一直想到了夕陽零碎的光落下。
她想了很多,從數千年前的斷代回憶起,從那些自己還是懵懵懂懂的時候開始,一直到數千年後的現在。
那些站在火山之上看著那片死寂的土地。
到底換來了什麼呢。
她的家人早已經在地底沉眠了,那些昔日的好友現在也不在了,曾經懵懂的感情也找不到痕跡了。
而她確實登上了天仙。
可她為什麼冇有想象中那樣快樂呢?
她付出了那麼多,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果呢。
在她的記憶裡,自己的那些叔叔阿姨,姑姑姑父們總是喜歡叫自己笨蛋丫頭。
說自己除了修煉什麼也不會,笑著說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開殼。
可現在自己好像開殼了,為什麼冇有人看見了呢。
她的眼前,好像隱隱約約出現了一條河,那河流浪花濤濤,滾滾向前,從幽幽不知名之地流出,又帶著一種不可阻擋的力量流向幽幽不知名之處。
每一朵浪花騰空,都好像有一個世界在其中顯現。
她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觸碰,可又感覺到了一種明顯的拒絕之意。
就在她癡癡地站起身的時候,那條河又不知不覺間在眼前消散了。
她太弱了,那條河流在表示拒絕。
火彤麵容依舊是那副有點呆滯的模樣,看不清楚到底是悲傷,還是歡喜。
幾秒之後,她掏出了嚴景給的那瓶血液,倒入口中,一飲而儘。
甜的。
她伸出舌頭,將沾在嘴角的液體全部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