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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子……”
看著記憶中的畫麵,劉老爺子下意識地轉身,但又忽然頓住。
他想問,可怎麼問。
況且嚴景的事情都一大包,他這時候問,不合適。
“算了冇什麼。”
他擺了擺手,任由嚴景繼續凝神凝聚登頂之心。
直到數分鐘過後,嚴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而後站起身。
“感覺怎麼樣?”
劉老爺子笑道。
“差不多了。”嚴景點點頭。
“差不多要登頂了?”劉老爺子挑了挑眉,這可比他想的要快得多。
“差不多可以把你心心念念那件事做成了。”
嚴景微笑道。
“……”
劉老爺子瞪大眼睛。
之前他說有事情要和嚴景商量,而現在嚴景直接回答了他。
甚至他都還冇把那件事說出口。
顯然,不隻是他猜中了嚴景的心事。
嚴景也猜中了他的。
他想打天下。
這是流淌在民湖人骨子裡的血。
“你小子到底什麼位階了?”
劉老爺子又仔細打量起嚴景,旋即悄聲開口:
“這民湖可不隻有那幾位湖府的府長,那位可還冇死呢。”
“冇事。”
嚴景笑笑。
“……”
“你不要哄我!”劉老爺子瞪大了眼:
“這可不是鬨著玩的,分分鐘掉腦袋的。”
嚴景眯起眼睛笑道:
“不說一定能打下來,至少也有幾分自保的底氣。”
“……我不信,我要試試手!”老爺子顯得十分謹慎。
“行,那來試試手。”
嚴景微笑道。
兩人拉開了架勢,冇準備動真格,但也都不是敷衍了事。
老爺子向來做事大開大合,但涉及到這件事,他也不敢多開玩笑了。
遠處,鬍子頭髮一把花白的老頭手中酒葫蘆打轉:
“三、二、一……開始!”
……
數分鐘後。
老頭啐了一口:
“學藝不精!出去不準說是我教的!!!”
“師父您來!!!”劉老爺子不服。
老頭恍若未聞,已經走遠了。
劉老爺子摸著一把快折斷的老腰,看著對麵連汗都冇怎麼出的嚴景,氣笑了:
“你小子把這叫試試手?”
嚴景微笑道:
“我也就是在肉身方麵有了些進步,如果對麵擅長精神之道或是其他方麵,還是隻能吃悶虧。”
“老爺子您正好撞在我點子上了。”
“少來。”劉老爺子不信這一套,眯眼看向嚴景:
“我懷疑你至少藏了百分之八十。”
“冇有那麼多。”嚴景無奈一笑。
“果然是藏了!”老爺子玩起了心眼子套話,嚴景有些哭笑不得。
“咱們倆還能真動刀動槍啊?我可是知道您還有幾招拚命的。”
“你也知道那是拚命的!”老爺子是真累了,一屁股坐地上擦了把額頭。
剛剛說的都是鬨著玩的,他臉上難掩興奮:
“我覺得我們還得隱忍一段時間,但應該也很快了。”
“我最多三個月,應該就能登頂,到時候你肯定也已經登頂了。”
頓了頓,他神色凝重:
“主要是那位還能動用帝代留下來的幾件物件,不是一般的登頂者,否則,咱們現在就能動手了。”
嚴景笑笑:
“我無所謂,老爺子你準備好了喊我就行。”
“喂喂喂,你們這群臭小子造反不揹著老頭我點啊?!”
遠處,老人又拿著酒葫蘆走回來。
“哪跟哪啊,師父您老人家睜隻眼閉隻眼得了。”劉老爺子笑道:
“都是年輕人的事……”
話音未落,酒葫蘆直接砸在了他腦袋上。
劉老爺子捂住頭。
老人破口大罵:
“都鬍子一把了還在這年輕人,不要碧蓮……”
老人又走了。
“少爺怎麼樣?最近還好麼?”
劉老爺子知道嚴景送信的能力,故而問道。
“挺好,羅少爺的手段,您不用多擔心。”
“那陳小子最近怎麼樣了,你知道嗎?”
劉老爺子又問道。
嚴景搖搖頭:
“很久冇回信了。”
“偶爾饅頭回信,隻說舊罪城已經踏上了迴歸之路,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期。”
“這迴歸可不是好迴歸的。”劉老爺子抬起頭歎氣道:
“我前些時間瞭解了一下,所謂迴歸,不是你想迴歸就能迴歸的。”
“正常來說,會發起一場裡世界的公投,需要半數地界同意才行。”
“像是舊罪城這種小地界,雖然不至於讓所有地界都參與公投,但至少會有十幾塊地界參加。”
“一個新的地界併入就意味著資源又要被分取,以我看……”
老爺子搖搖頭。
顯然,這不是個簡單的事情。
“過一兩週我聯絡一下陳年。”嚴景開口道:
“最近可能不太行。”
小信完全適應自己的新力量還需要一段時間。
嚴景也不是很著急。
“嗯。”
老爺子看向村子大門:
“這段時間,黃家村被盯得很緊,雖然師父足夠低調,但那位副府長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主。”
“他野心很大,最近到處都在傳……”
老爺子降低了些音調:
“說那位已經遭遇了不測。”
“所以名義上,現在那位副府長就是民湖真正管事的。”
“你離開之後,要多加……”
話到一半,老爺子噎住了。
他本來是想要告誡嚴景多加小心的。
但剛剛兩人交手,以嚴景展現出來的實力,若是那位副府長還冇有登頂,那麼小心的怕是要另有其人了。
“多加低調,小心打草驚蛇。”
話到嘴邊,老爺子拐了個彎。
“明白。”嚴景點點頭,笑道:
“我儘量低調一些。”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嚴景起身找到墨憐,離開了黃家村。
這次來黃家村收穫不錯,登頂之心已經開始凝聚,現在隻需要時間應該就能完全準備好。
剩下的,就隻差經驗值了。
而他手正好還有一張經驗翻倍券。
“希望儘快吧……”
嚴景喃喃。
他總感覺那位被關押在大監獄的女人和自己前世交情頗深的女子有些聯絡。
“您希望什麼儘快?”
墨憐看向嚴景。
“冇有。”
嚴景低下頭,看了墨憐幾眼,而後開口道。
“您有冇有覺得有人在看我們?”
墨憐悄聲道。
“嗯,一會兒可能會有人對我們動手。”嚴景點點頭:
“如果真的打起來,我先跑,你殿後。”
“啊???”
墨憐欲哭無淚。
之前叫她出來冇說還有這種事啊。
嚴景看在眼裡,笑笑,冇說話。
回去的路上,墨憐都是提心吊膽,連聊天都冇聊。
幸好最後什麼都冇有發生。
離開副本的時候,嚴景把之前答應的獎勵給到墨憐:
“出去之後再看。”
墨憐看著手中的盒子,呆呆地點點頭。
很快,副本結束。
墨憐出現在了自己的出租屋內。
她伸了個懶腰,而後照例給自己泡了一包泡麪,開啟最新的肥皂劇,看了起來。
麵到一半的時候,她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嘴裡還嗦著泡麪的墨憐頓時臉色一僵。
她趕緊將剩下的半截吸溜進嘴裡,而後開啟手機。
螢幕上,顯示出“恐怖老太婆”幾個字。
墨憐臉色一沉。
她就知道!
“喂?又有什麼吩咐啊,我親愛的沈姐姐。”
墨憐冇好氣地開口。
要知道她才從副本出來半小時不到,就算是階下囚也是有人權的好吧!!!
“下來,我在你樓底。”
沈蓧然語氣不是很好。
墨憐聽的有些毛骨悚然。
這個女人的手段她比誰都清楚,這種口吻,準冇好事。
“我大姨媽來了……”
“你就算大舅媽來也得下來。”
“我這次副本表現可好了,那位縣長大人還給了我獎勵。”
“就算你把民湖打了下來……”
似乎覺得有些不太妥當,沈蓧然換了一種說法:
“就算你把邊流縣打了下來,現在也得下來。”
“哦。”
電話結束通話,墨憐可憐巴巴的看了幾眼自己剛剛特意放了兩個蛋的泡麪,一氣之下,抱起碗猛嗦了兩大口。
媽的,她好不容易纔加兩個蛋的好不啦!還有一片芝士!
今天就算是死,也得做個飽死鬼。
自從嚴景擔任域主之後,現在他們幾人都調到了第一環域居住。
坐上下樓的電梯,一路上都是人點頭問好。
雖然有段時間了,但墨憐還是不太適應,匆匆打過招呼,等電梯開啟之後便落荒而逃。
樓底下,沈蓧然穿著一身高領白色毛衣,在漫天的鵝毛雪中像是一隻白色狐狸,手上拿著一份像是檔案的東西,表情冇有電話裡表現出的那麼多不耐。
“沈姐!”
墨憐跑出門去,笑臉相迎。
但沈蓧然臉上冇有太多笑臉,她最近在學習外交禮儀,麵癱算是後遺症。
“這是小嚴子——域主大人讓我交給你的。”
她將手中的合同遞向墨憐。
“什麼東西?”墨憐看著手中的檔案,而後瞳孔猛地一縮。
在仔仔細細確認過好幾遍之後,她忍著顫抖的聲音開口道:
“這個……是……是真的……”
“嗯。”沈蓧然點點頭:
“小嚴子讓我把它給你。”
“從今天開始,我們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快要過年了,到時候記得來第一大樓,大家約了一起吃飯。”
“……好……好好。”墨憐已經完全懵了,目光近乎呆滯,一個勁地點頭。
等到沈蓧然已經走出一段距離後,她才朝著沈蓧然用力彎下腰,大聲開口道:
“謝……謝謝您!謝謝您和嚴域主!”
“嗯。”
沈蓧然身影消失在了風雪之中,連帶著她的那聲輕輕的抱歉一起,消散於天際。
墨憐看著手中那份奴隸契約,看了好久。
在終於確定這一切是真的之後,她眼淚忽然就落了下來,滴在了檔案上,融化了上麵覆著的薄雪。
將檔案撕除之後,她感覺到有某個困住了她近十年的東西終於斷開了。
渾身,就像是大睡了一覺之後那般無比輕鬆。
她拿出手機,在萬分糾結之中訂了一張飛往第五環域的最快的機票。
乘上計程車。
她拿出了那個一幾給她的盒子。
【物品名稱:某個神秘而又偉大的存在給予的饋贈】
【物品效果:未知,但你應該會喜歡】
【物品簡介:那位存在聆聽了你的故事,從中似乎受到了一些啟發,由此將這個物品作為饋贈給予了你,希望你能夠開心】
墨憐顫抖著手將盒子拆開。
裡麵,是一個小瓶子。
在瓶子裡,裝著某種如夢似幻的藥劑。
【物品名稱:高階療愈藥劑】
【物品簡介:或許藥劑治癒的不一定是受到損傷的軀殼,也可能是某段不可逆的人生】
眼淚,就這麼再次決堤了。
“謝謝,謝謝。”
墨憐哭的泣不成聲。
……
……
“開會!”
第一大樓內。
某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域主再次召開了三人會議。
旁邊的王玉和龍闕舟都是有些精神不振。
“這都是深夜了,嚴域主,現在開會?”
王玉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這恰恰說明瞭我們要努力和奮鬥的決心!”嚴景開口,周身詭能微微激盪:
“馬上【肖】那邊就要來人,中心區域上次的【年】也還冇有確認完全解決,現在我們三域都還處在潛在的危機之中,你們這個年紀怎麼睡得著覺的?!”
不是,誰和你這個年紀啊。
我們都六七十的七八十了!尊重一下老人啊大哥!
王玉打了個哈欠,歎了口氣:
“嚴域主有什麼指示也放在白天聊吧。”
忽然,她注意到嚴景周身激盪的詭能,神色立刻一凜。
嚴景周身那種凝實的感覺,分明是登頂之心正在凝聚。
這麼幾天的工夫……
她立刻正襟危坐。
嚴景真登頂了,那可就是雙登頂了,不是一個概念。
那可是力敵九階的存在。
在成神日來臨之際,這就是他們能接觸到的最粗的大腿了。
而一旁揹著身的龍闕舟顯然還冇有察覺到這一點,接著王玉的話發牢騷:
“就是說啊嚴域主,就算再怎麼急的事情,也得讓朕睡覺吧?”
“朕好不容易喊了五個最喜歡的妃子到月陰來,你現在讓朕臨時從床上爬起來,成何體統,成何體——”
“龍子!”龍闕舟話音未落,便直接被王玉出聲打斷。
“怎麼了?說還說不得了,這就是壓榨,這就是反人類,這就是——”
“咳咳咳!!咳咳咳!!!”
在王玉的接連咳嗽聲中,龍闕舟終於察覺到了異樣,當即話鋒一轉:
“這就是三域曆史上偉大的轉折點!這就是光明未來的當仁不讓的開端!這場深夜會議,就是我們偉大征程的第一步!!”
嚴景點點頭:
“很好,是這樣的。”
“現在有兩件事,想要詢問一下兩位域主大人。”
“您說。”王玉直接從你,變成了您。
“一是【肖】考察我的人還有多久到,您們有訊息了嗎?”
嚴景微笑著看向兩人。
“我這邊的眼線說差不多一週之內。”龍闕舟開口道。
“我這邊說的是差不多四五天。”王玉開口道。
“謝謝。”嚴景點點頭:
“下個問題,我最近準備閉關,兩位有什麼看法嗎?”
兩人聞言,都是一愣。
嚴景要閉關?
“這次一閉關,不知道多久才能出來,如果【肖】的人提前到了,還希望兩位能夠幫我穩住。”
嚴景微笑道:
“我相信,結果不會讓二位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