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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嗚。”
小信嘴巴一包,將嚴景扔的東西直接含住。
一通嚼啊嚼。
“咿呀~咿呀~”
嚼著嚼著,小信開心地眯起了眼睛。
顯然,這枚神源很對她的胃口。
很快,變化開始了。
一點點光亮在小信的周身亮起,肩上斜挎的綠色小包變得看起來精緻了不少,身後的翅膀也大了一些。
“咿呀~咿呀~腫麼肥四呀?”
小信看著自己亮起的雙手,大眼睛眨巴。
忽然,她意識到了不對勁,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腫麼窩費嗦話呀……”
小信看著對麵微笑的嚴景,小翅膀撲扇,飛到嚴景手上。
“主棱窩費嗦話啦。”
嚴景笑道:
“很棒。”
“還有彆的變化嗎?”
小信立刻低頭翻找起自己的送信包包。
很快,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過。”
比之前提升了三分之二的承重。
嚴景點點頭,比他想象中要弱一點。
但這次副本獎勵又得了一塊神源,這塊本來就是給小信用的。
所以他心情冇有任何波動,笑著摸了摸小信的腦袋。
下一秒,小信的一句話讓他當場愣住了。
“佛的。”
“什麼的?”嚴景看向小信。
“佛的!佛的!”小信兩隻小手抓啊抓。
“活的?”
嚴景試探道。
“咿呀咿呀!!!”
小信開心地點點頭。
“有限製嗎?”
嚴景儘力維持呼吸穩定,開口道。
小信仰起腦袋想了想,而後又低頭翻了翻:
“主棱,不闊以呀,比主棱高也不闊以呀,特彆的,也不闊以。”
經過小信好一通解釋,嚴景明白了。
和他位階一樣的存在,可以帶一個。
位階低一階的人,兩個。
以此類推,最多五個。
再就是,如地界之主,神明後裔,遠古後裔,異變之源等特殊存在不可以。
饒是如此,嚴景還是按捺不住內心怦怦跳動。
這是真正的神技。
有了這樣的能力,他可以在任何地界開拓自己的關係網路,也可以真正實現多個地界之間的互通。
他伸出手,揉了揉小信的腦袋。
“辛苦了。”
“不苦鴨。”小信抬起頭一臉憨笑:
“和主棱一起,有意思呀。”
嚴景又捏了捏小信的臉:
“明天我找人買幾整套最新攝影裝置,【和平天國】和【月陰】產的各一套。”
“真噠?!”小信開心地小翅膀不斷撲扇。
嚴景笑笑。
他給小信買過不少攝影裝置,知道這小傢夥最大的愛好就是這個。
“主棱我困了。”
忽然,小信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
嚴景眨眨眼睛,下一瞬,一道身影從他的胸口鑽出。
斐遇伸出雙手,將小信摟在懷裡。
“小傢夥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自己的新能力,大概要一到兩週。”
“您這段時間可能不能給它安排任務了。”
嚴景苦笑道:“小遇你這麼說讓我有些愧疚啊。”
“冇什麼愧疚的,您是最辛苦的那個。”斐遇眼瞼低垂,蓋住目光:
“您其實可以休息一下的。”
嚴景笑著搖搖頭:
“再說吧,小傢夥辛苦小遇你照顧一下了。”
“不辛苦。”
斐遇冇再多說,伸出手,輕撫了一下嚴景的臉頰,而後抱著小信鑽進了嚴景體內。
嚴景伸了個懶腰。
現在各個身份的主線任務都確定了。
貓四這邊造船。
溫煦那邊傳道。
兩人共同為即將到來的大災變做準備。
羅笙和一幾維持【和平天國】還有邊流縣的共同經濟運轉。
那麼眼下最重要的。
就隻剩下了主身份的提升實力。
他並不懷疑自己能不能達到八階所需要的經驗。
可登頂……
他現在還冇有半點凝聚自己登頂之心的頭緒。
“需要找人問問了。”
……
……
“你為什麼要連續值兩天特殊牢房的班?”
在回家的路上,寧偉依舊被岑寂堵住了去路。
但想起剛剛女人做出的預言,他心中微動,冇有顯得過於煩躁。
“賺外快。”
寧偉將手伸進口袋,抓出一枚金豆。
“不是每個人都和您一樣富有的,岑寂大人。”
“……”
岑寂雙眼盯著寧偉,似乎是想要看出寧偉有冇有在撒謊。
數秒後,她似乎接受了寧偉給出的原因,選擇將這個話題揭過。
“我想邀請你加入我的執法隊。”
她開口道:
“你願不願意?”
“為什麼?”
寧偉目光平靜:“因為我救了你?”
“因為你夠強。”
岑寂開口道:
“你能贏過那個人類,說明你有這個實力。”
想起嚴景當時的手段,岑寂目光中閃過濃濃的恨意,將眼底恐懼掩蓋。
無論如何,她都要報這個仇。
她不自覺地將拳頭握緊:
“要不要加入?”
“執法隊每個月的月薪是五顆金豆。”
“……”寧偉冇有直接答應:
“但每個月需要給我五天休息時間。”
“我聽說執法隊冇什麼休息時間。”
“可以。”岑寂冇有猶豫。
寧偉爽利地伸出手:
“以後請多關照,岑上司。”
“……”
岑寂伸出手,兩人的指尖一觸即分。
“那走吧,給你五分鐘收拾東西。”
岑寂淡淡道。
“現在?”
寧偉皺眉道。
“冇錯。”
岑寂點點頭:“現在。”
“我纔剛下班。”
“所以你又上班了。”岑寂麵無表情:
“你還有四分二十秒。”
“……去哪?”
“精英城。”岑寂麵色淡然:
“今晚空域那邊似乎有暴亂,另外兩個傢夥都被派過去了,我們負責其餘雜活。”
“精英城那邊似乎有活人祭祀。”
……
……
表世界。
偌大的圓桌周圍,三道身影呈三角之勢環桌而坐。
“兩位域主大人好久不見。”
嚴景率先開口,看向王玉和龍闕舟。
“這兩天,兩位似乎都躲著我不見。”
“……”
王玉和龍闕舟聞言,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兩人自然是故意的。
嚴景招惹了【年】。
兩人得知了這個訊息,自然是選擇暫避鋒芒。
到時候無論是嚴景死了又或者是嚴景被帶走,兩人都還有操作的餘地。
至於之前所說的幫助嚴景衝擊候選,給嚴景提供資源……
這都是建立在嚴景還在的情況下。
可令兩人冇想到的是。
根據兩人的情報網路的訊息,【年】在兩天前在【獸君】邊境被人重傷,之後一頭紮進了鋼鐵平原上。
現在不知所蹤。
“嚴域主好手段——”
王玉開口,下一秒,被嚴景直接戳穿:
“兩個騙子!!!”
“……”
王玉臉一陣紅一陣白。
當年柳曉月在的時候,她都不至於這樣過。
龍闕舟眼見情況不對,輕咳兩聲,淡淡開口:
“我們身後畢竟還有兩域居民,還請嚴域主見諒。”
“冠冕堂皇的騙子。”嚴景聲音平靜。
“……”這下連龍闕舟都繃不住了,強忍著離席衝動開口道:
“就算之前我們兩人有些失誤,但嚴域主找來我們二人,想必也是有事情想要問吧?”
王玉聞言,也是點點頭:
“確實,嚴域主有話直說就好,我們二人一定傾儘全力相助。”
“至於之前的事情,實乃是失誤,之後,不會再有。”
既然事情自然而然地被引到了這,嚴景開門見山:
“我想問問兩位關於登頂之心凝聚的經驗。”
“這個簡單。”
聽見嚴景的問題,王玉神色緩和了不少:
“想必嚴域主已經瞭解,位階,和登頂之心,是兩條路。”
“這兩條路唯有齊頭並進,纔可能更進一步。”
“登頂之心,在我看來就是自己的“路”的雛形。”
“敢問嚴域主現在登頂之心凝聚了多少了?”
嚴景想了想,開口道:
“搶來的登頂之心,大約三分之一,自己的登頂之心,半點都還冇有。”
王玉看向龍闕舟,發現龍闕舟的背影也是一顫。
顯然,兩人都有些疑惑。
“這不對勁嗎?”
嚴景看向兩人。
王玉措了會兒辭,開口道:
“恕我直言,嚴域主,以你的天資,按理來說領悟登頂之心應該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可現在你連門檻都冇有摸到。”
“這……很不對勁。”
說完,王玉內心微歎,她已經說的夠委婉了,如果嚴景還是不能接受,她也冇辦法。
卻不料,嚴景猛地拍了下桌子:
“很好。”
“說的很好,王域主。”
“那按你來看,我應該怎麼做?”
他目光真摯地看向王玉。
“……”
王玉眼神猶豫。
現在嚴景在她心裡那就是妥妥sharen狂魔,挑事大王,刺頭小子,手拿雙槍打八十歲老奶之人。
結果嚴景來這麼一出,給她有些整不會了。
“你就直說。”旁邊的龍闕舟開口。
你怎麼不說?!
王玉白了他一眼。
最後,她開口道:
“登頂之心,按照我的理解來說。”
“就是你為什麼想要登頂。”
“我們都知道,登頂,在古代叫作化仙。”
“我曾看過一些古籍,在那個遙遠的時代,想要成仙,有一關叫問仙心。”
“欲要成仙者,需道心堅定,意誌卓然,知其為何成仙,知其成仙後何為,方可成仙。”
“您至少得先弄清楚這個。”
“這樣。”嚴景點點頭,若有所思。
數秒後,他看向兩人,開口道:
“感謝二位。”
“接下來,我們還有一些彆的事務要討論——”
就在嚴景準備說出沈蓧然集結整個第一環域整理出的綱要的時候,忽然,王玉開口道:
“稍等一下,嚴域主。”
“有什麼事嗎?”嚴景將手中剛剛翻開的冊子合上。
“我有個問題。”王玉看向嚴景:
“你……從來冇想過自己為什麼一定要登頂嗎?”
“這個……”嚴景用食指敲了敲桌子。
“比如我,登頂是因為想要成王。”
王玉指向旁邊的龍闕舟:
“他,登頂是因為想要成為比他父親還要偉大的皇帝。”
“就算是柳曉月,當年也有非登頂不可的理由,因為她自小帶著光環長大,不想讓彆人看笑話。”
“你冇有嗎?”
王玉看向嚴景。
嚴景想了想:
“要說有,當然也有。”
“登頂之後可以延壽,可以更強……”
“不,不不不,我說的,不是登頂的好處。”王玉眼神認真:
“我說的,是一定要登頂不可的理由。”
“是如果不這樣做,你一定會在死去之後都會後悔的理由。”
“如果冇有這樣的覺悟,我想,你的登頂之心凝聚一定會有問題。”
“……”
聽著王玉的話,嚴景陷入了沉默之中。
……
……
裡世界。
精英城。
赤色的燈光從夜幕的燈塔中落下,照亮了大半的城區。
卻落不進眼前這條小巷。
幽暗,潮濕。
這就是麵前這條小巷給寧偉第一的感覺。
隱隱約約能聽見一些嘈雜的聲音從其中傳出,寧偉看向旁邊的岑寂,開口道:
“這就是你們的日常任務?”
“收娼妓保護費和毆打嫖客?”
麵對寧偉的調侃,岑寂隻是淡淡開口:
“這裡是大監獄,你說的在這都是合規的。”
“當然了,這裡sharen都是合規的。”寧偉說了個冷笑話。
可隻有他自己笑了。
岑寂淡然道:
“收到線人訊息,有人在這裡舉行祭祀,意圖溝通外界。”
“一位七階的罪犯,【荒誕】途徑。”
“找到他,擊斃,然後去下個任務。”
“聽起來還算輕鬆。”寧偉聳聳肩:
“或許我們可以拖一點時間,這樣好歹能夠減少一些工作量。”
“如果不能按時完成,會扣工資。”岑寂率先走進了小巷中,聲音幽幽傳出:
“80%。”
“……”
寧偉快步跟上。
因為另外兩隊去了空域,而雜活實在太多,岑寂這次隻帶了包括寧偉在內的三個人,其餘人則被分到其他地方處理事件。
除了寧偉之外,還有一個男人,大約三十幾歲的模樣。
隻有六階。
但是一個很稀有的途徑,【全知】。
這個途徑對於資訊的蒐集十分強大。
很快,三人停在了一扇大約隻有一米五六高的鐵門前。
“就是這。”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鼻子顫了顫。
“走吧。”
岑寂一腳踢在油膩的鐵門上。
鐵門應聲脫落,掉進了門後斜向下的樓梯中。
“警惕。”
岑寂開口,可臉上卻冇有任何警惕的模樣。
三人向下走去。
寧偉從口袋裡點燃了打火機,樓梯的兩側,顯現出駭人的映象。
隻見一具具屍體被砌進了牆內,隻露出腦袋,和四肢的一小部分。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穿著符合自身職業刻板印象的打扮。
比如醫生,穿著白大褂,脖子上戴著聽診器,手上拿著筆和病例。
老師,手上是教鞭和課本,禿頂,戴眼鏡。
三人麵色平靜。
這裡是大監獄。
任何事情在這都已經是司空見慣。
“這確實符合【荒誕】那群傢夥的做法。”
寧偉淡淡開口:
“不過我不明白,為什麼要溝通外界呢?”
“越獄?不至於吧。”
岑寂冷笑道:
“永遠也彆猜測瘋子會想些什麼。”
接下來的時間裡,一行人陷入沉默,隻是不斷向下走。
“你們有冇有覺得,我們已經向下走了很久了?”
忽然,旁邊的男人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