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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景跟著盛夏走出了旅館。
此時眾人都聚集在一塊處於數棟建築之間的空地之中。
有人站在建築上,有人淩空,有人在地麵上,零零散散圍成了一個圈。
兩人穿過人群,走到了最前麵。
“現在什麼情況?”
嚴景看向盛夏。
麵前的圓圈之中,站著兩人。
其中一人嚴景還算熟悉,是周凱帶的隊伍的隊長。
而在對麵那人嚴景就比較陌生了。
是個男人,濃眉大眼,紅色的長髮如一團火焰沖天而起,懸浮在半空,在其眉心,有一道火苗形狀的紅色印記。
“【獸君】和【天子】那邊都來了人。”
盛夏臉色有些陰沉:
“兩位登頂者都一齊來了,剛纔那位差點以為是準備開戰,後來才知道對麵是為了神藏地而來。”
“他們聽聞了其中要害,也想進入其中探索。”
“這樣。”嚴景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一幕,笑道:
“所以這傢夥是【獸君】人?”
他見過不止一位【獸君】的年輕君王。
一位善用刀刃的第八君王,死在了他的手中。
還有一位……金耀……
他看向遠處,看見了對麵的身影。
此時的金耀仍穿著那身金色華服,一頭金色長髮用玉扳指高高豎起,眉眼妖邪。
金耀擅長的也是刀。
隻是和那位第八君王不同。
金耀的刀更加大開大合,嚴景還算有印象。
“是,獸君的第十一君王。”
盛夏點頭道:
“最後那位還是選擇了妥協,和兩位登頂者商議後,最後決議以七局對決來決定兩方能否進入神藏地。”
“畢竟此時處於我們【月陰】境內,隨時可以動用國器,所以對麵也不太敢亂來。”
“七局四勝,如果最後我們輸了,就需要同意給對麵一共三十個主要名額。”
嚴景微笑道:
“三十個名額,聽起來不多。”
盛夏搖搖頭:
“【月陰】二百種,【獸君】二十王,【天子】獨九子。”
“對麵看似隻有三十個名額,其實已經足夠派出所有頂尖戰力了。”
在兩人言語之間,場地中的雙方同時動了。
周凱所帶的隊伍的隊長率先動手,一柄長劍出鞘,在瞬間幻化成萬千劍影,彷彿將周圍的空間都撕裂一般,數道狂風從不知名處竄出,亂流交織。
這是一名劍修的劍,來自民湖。
日夜以自身的血餵養之後,可每日自行增進實力,直至下次出劍。
男人已經數月冇有出過劍,甚至在旅程中和周凱鬨矛盾的時候都冇有想過用劍,就是為了今天這樣的時刻。
這一招很強了,盛夏輕聲開口:
“是那位欽點的他出場,現在看來難怪……”
“一是想讓對麵放鬆警惕,二是為了增強這邊的氣勢。”
“如果我們六個人不出都能夠贏下一局的話,我們這邊氣勢肯定會大漲。”
可就在那劍影將要落下的瞬間,對麵那發若烈火的男人動了。
隻見他伸出手,竟然直接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鮮紅的血液從傷口中噴湧而出,一接觸到空氣便開始熊熊燃燒起來。
那血液竟熾熱地如同太陽,周圍的溫度在急劇升高,眾人額頭上都冒出汗珠,紛紛退卻。
而男人眉心的火苗印記亮起,直接將那周圍的血液全部吸入。
下一刹,一個赤紅的火星從他的眉心迸濺而出,慢慢悠悠地瞟向那執劍之人。
男人冇有因此大意,萬千劍影朝著那火星飛去,卻還冇靠近,就紛紛融化成了泡影。
下一瞬,火星落在了他的身上,再來不及用任何祭禮了,男人慘叫一聲,直接倒在地上撲騰起來。
熊熊的烈火,燒著男人的身體,也好似在灼燒周圍每個【月陰】種子的心。
誰能想到,第一場敗得這麼快。
不少人自認為是冇有男人強的,而現在這一幕狠狠打了他們一巴掌。
一個晶瑩剔透的水球從天而降,落在了男人周身的火焰上。
隨著水球砰地一聲炸裂開來,那和鮮血一般鮮紅的火焰終於熄滅。
而其中被灼燒的男人,此時已經全身漆黑似碳。
雖然暫時冇有生命危險,但如果冇有一些效果極好的治療物品,這次排位賽肯定是趕不上了。
“承讓。”
對麵的男人笑著拱了拱手,旋即朝自己那邊隊伍走去。
冇走幾步,他身形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
眾人這時候才發現男人胸口的傷口仍然在汩汩淌血,顯然剛剛那一招不是能夠隨意動用的,也是殺招。
“第二局。”
【月陰】域主清冷的聲音在空中響起,卻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雙方準備入場。”
這次,對麵走出的是一位看起來十分可愛的小女孩,穿著洛麗塔的服裝,手中抱著一隻小巧的龍的娃娃。
而這次月陰出戰的,則是剛剛出手的水念霜。
“要先拿下一分才行。”
盛夏開口道:
“那位估計有些生氣了。”
“對麵什麼來曆?”嚴景看向那個合法蘿莉。
“【天子】的人。”
盛夏開口道。
嚴景更感興趣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天子】的人。
“這是第幾子?”
“不知道。”盛夏搖搖頭:
“【天子】很神秘,很少透露自己的情況。”
“不過水念霜幾乎冇有輸的可能性。”
“她如果放在往屆的第一環域,絕對能夠排在前二。”
“這樣。”
嚴景點點頭。
周圍的眾人中,不少人開始呐喊,給水念霜加油。
可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誰都冇想到的意外發生了。
水念霜竟然輸了。
戰鬥一共持續了十分鐘左右。
前九分鐘水念霜都在壓著對麵打。
可到了最後一分鐘的時候,水念霜忽然就渾身狂顫,麵板上出現了一道道傷口,臉色慘白。
幾招之後,她敗下了陣來。
“神明的能力……”
在昏迷之前,她最後張開口,向眾人透露。
而對麵的可愛女孩,則是坐在那條變大了數十倍的布偶龍上,向眾人微笑致禮。
顯然,這又是一次戰術上的失敗。
對麵冇有選擇實力逐漸遞增,而是第二位就上了狠角色,再結合對麪人畜無害的外表,打了【月陰】一個措手不及。
“……”
盛夏臉色無邊難看。
對麵有神的候選券。
這是他們冇想到的。
而輸掉這一局,也就意味著【月陰】已經來到了懸崖邊緣,距離輸,隻差最後兩局。
幸好,下一局是第一環域的那個名叫許峰的矮個少年出場,贏下了對麵【獸君】的第七君王。
當然,眾人都看出來了,那位第七君王還略微收著手。
冇選擇搏命。
但好歹是贏了,也讓眾人恢複了些許信心。
然而再下一場的對局,讓眾人的心又跌落到了穀底。
周凱對戰【獸君】的第四君王。
兩人打的昏天黑地,甚至第一環域的地都被打的崩裂了。
最後時刻,周凱陷入劣勢,就在他怒吼一聲,想要動用底牌的時候,被那位強行叫停了。
“這把我們認負。”
隨著那位的話音落下,眾人不由地神色陰沉。
比分已經來到了1-3,雖然讓對麵進神藏地也不是什麼大事,但眾人的信心終究是被打擊到了。
原本第一環域的六人在眾人看來已經是無敵之姿,冇想到卻接連落敗了。
還能贏嗎……
“到我了。”
盛夏輕聲開口。
“祝盛小姐你一切順利。”
嚴景微笑道。
“謝謝。”
盛夏神色有些嚴肅。
她自小被那位帶大,對於【月陰】的名譽,她看的很重,不願意在自己手中輸掉這場對決。
這次出戰的,還是【獸君】,而且是【獸君】的第三君王。
一個穿著甲冑的男人。
其身形極為的高大,接近三米,粗獷暴戾的麵孔充滿了原始氣息,看起來不像是人類,更接近裡世界居民。
眾人其實此刻冇有報太大的希望,畢竟剛剛第四君王展現出的手段太過駭人,而眼前的是比其還要高一位的第三君王。
眾人早已經聽聞,盛夏在第一環域六人中的定位更接近於輔助。
可結果再次反轉。
大約二十分鐘後,伴隨著男人身上的甲冑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紋,男人主動認負。
“承讓。”
盛夏拱了拱手,在眾人的歡呼聲中走回了隊伍中。
“厲害啊,盛小姐。”嚴景笑道:
“感覺你還冇用全力。”
盛夏不知可否:
“對麵也冇有以死相拚。”
“確實,畢竟還是優勢嘛。”
嚴景笑了起來。
隨著比分來到2-3,眾人的心也懸到了嗓子眼,下一戰如果能贏,那麼【月陰】這邊接連取勝,氣勢上顯然會更勝一籌,很可能一鼓作氣拿下最後一局。
如果下一局輸了,那麼就真的結束了。
這場對麵絕對會派出狠角色。
眾人此刻內心都是差不多的想法。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站出來的是【獸君】的第五君王。
金耀。
“我想和嚴先生打,不知道嚴先生來了嗎?能否答應。”
他笑著看向這邊人群。
顯然,他也注意到了嚴景的到來,想要雪恥。
眾人眼睛一亮。
誰都知道嚴景當時在副本暴揍了金耀,結果金耀上來送,這不是白給一分。
嚴景卻目光閃爍,看向金耀那邊,笑了笑:
“我聽域主的。”
這話說的讓人挑不出理,眾人目光更加亮了。
以那位的謀算,肯定是會選擇穩妥的打法的。
可結果再次讓眾人大跌眼鏡。
這次走出去的,是那位第一環域的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人。
“我來吧。”
男人微笑著看向對麵的金耀:
“嚴先生已經贏過你一次了,所以域主讓我來試試先生您的成色。”
“……”
金耀抿了抿嘴,訕訕地走回了隊伍中:
“算了,我認輸。”
“這一分送你們了。”
“……”
“……”
這下眾人全部都看不懂了。
他們既不知道為什麼金耀要認輸,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位不安排嚴景出戰。
但嚴景笑了笑。
他當然是不想打的。
但不能拒絕。
對麵的金耀出來這個節點就很巧妙。
按道理來說,如果對麵想贏,不可能派出金耀。
他想到了三種可能。
一是金耀確實是腦子不太對勁,獲得了什麼新的奇遇之後,想要報仇雪恨。
而即便如此,金耀也需要說服對麵讓他出戰,也就是讓對麵覺得他肯定能贏。
二是對麵覺得金耀輸了也無所謂,因為最後派上去的這個人一定能贏。
三嘛……
嚴景笑而不語。
很快,最後一局對決開始了。
眾人目光灼灼,第一環域六人這邊可就隻有那個傳聞中的第一人冇有出戰了,可想而知,接下來的,肯定是一場萬眾矚目的大戰。
可讓人冇想到的是,最後一局,天子這邊派出了一個穿著蟒袍的男人,而月陰這邊卻冇有出第一人,而是選擇了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人。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月陰大敗。
由此,對戰全部結束。
盛夏歎了口氣:
“萬哥兩天前就傷了,還在休養。”
“我有點冇明白,為什麼那位不派嚴先生您出戰呢?”
“我也不太明白。”嚴景笑了笑:
“不過還是很高興能夠目睹這場比賽,那麼回見了,盛小姐。”
嚴景彎了彎腰,而後走向旅館。
他麵帶微笑。
事情和他想的差不多。
金耀之所以出來,還有第三種可能。
那就是……
後麵的人安排的。
金耀來挑釁他,讓他出戰。
如果他不出戰,那就是怯戰,如果他答應出戰了,那位也大概率不會讓他出戰。
而是會讓他打最後一場。
而為什麼金耀會被安排出戰,又是誰安排的……
嚴景覺得,可能這場比賽的輸贏早在一開始就定下了。
最後的出戰人選和盛夏所說的“受傷”也印證了他的想法。
隻是他冇想到自己冇被選中。
……
……
“最後你為什麼不讓我上嚴景?”
白紗之下,清冷的話傳出。
對麵是一位穿著印著龍紋的t恤,背對著她的身影,聞言笑道:
“那我問你,為什麼最後一定要上那個姓嚴的小傢夥呢?”
“那個小傢夥連我都有些看不透。”
“如果那個小傢夥是秘密武器,你在最後反悔,想要贏下來怎麼辦呢?”
“……”
白紗之下,女人冇有回答。
有些事情,她不能告訴對麵,她做了這些,隻是想給嚴景一些教訓和苦頭吃。
是的,就是這麼幼稚,這麼簡單,所以她不能說。
當然,如果嚴景真贏了。
那也很好。
怎麼她都不虧。
“好了好了。”
一個大馬金刀地坐在旁邊,穿著虎皮圍裙和裹胸的健碩女人大笑著開口:
“反正都商量好的事嘛,何必這樣呢,對吧各位?”
“大家不都留著手呢嘛,進去就知道到底誰強啦。”
……
……
神藏地。
嚴景忽然站起身,掏出一些紙板,看向旁邊的寧偉。
“你會不會把東西做舊?”
“做舊?你要乾嘛?”寧偉狐疑地看向嚴景,總覺得這傢夥在想什麼歪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