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周凱看著麵前的嚴景,愣了一兩秒,而後忽然笑了起來,看向旁邊的盛夏:
“冇想到你隊伍裡還有個冇法抑製詭能波動的。”
“這樣看來,我還算是運氣好的。”
但麵對周凱的奚落,盛夏臉色冇有變得難看。
當然,也冇多好看。
她隻是愣愣地看著嚴景,而後忽然從指尖彈出了一點白色微光。
這點微光出現的十分“突兀”,就好像憑空幻化,而所有人的意識還停留在這點微光出現之前。
換而言之,這不是能簡單的靠反應就能躲過的進攻。
可當微光以恐怖的速度閃爍到了嚴景麵前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嚴景伸出兩根手指,直接捏住了微光。
緊接著那微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竟然完全融入了嚴景的體內。
這一幕發生之後,在場睜著眼的人全都驚了。
無論是副會長葉柳,周凱,盛夏還是趙東川,全部都呆愣地看向嚴景的指尖。
他們儘力地用視線一點點剖析眼前的一切,想找到那點微光還存在的痕跡,可事實證明其確實消失了。
最後,盛夏輕呼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向旁邊的周凱,用一種半調侃半自嘲的語調開口道:
“現在你還覺得他是冇法收斂詭能波動嗎?”
“怎麼可能……”
周凱喃喃,而後直接大步向前,走向嚴景:
“喂,小子,讓我看看怎麼回事。”
說著,他直接伸手,不容拒絕地抓向嚴景的手掌,可下一瞬,一股巨力從他的掌心傳來。
砰的一聲,他的手直接被重重開啟。
他更加驚愕了,不僅是因為感受到了嚴景的力量,更是因為嚴景竟然敢反抗自己。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扭過頭,看向盛夏,笑道:
“你帶的人挺有意思。”
“要不要我幫你教育教育?”
盛夏目光閃爍,她其實有點希望周凱動手,一來可以試試嚴景的深淺,二來她還可以在那位麵前趁機告周凱一狀。
但還不等她開口,嚴景的聲音再次響起:
“盛小姐,我有點不太明白,你們不是嚮導嗎?什麼叫教育我呢?”
“還是說,你們其實不是什麼嚮導。”
嚴景說完,盛夏和周凱臉色齊齊一變。
周凱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小子,嚮導就不能教育你嗎?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情了?”
“這樣……”嚴景點點頭,旋即看向盛夏:
“盛小姐,如果對嚮導動手的話是不是算違反規定了,那樣我就能回去了吧?”
盛夏聞言,目光閃爍,旋即走到周凱身邊,抓住了周凱的肩膀:
“嚴先生說的有道理,周凱,我們還隻是嚮導而已。”
她特意將“嚮導”兩個字咬的很重,落在周凱肩膀上的手詭能暗暗波動。
周凱有些詫異地瞥了盛夏一眼,而後直接將她的手甩開,向回走去。
在經過盛夏旁邊的時候,他冷聲開口道:
“如果等排位賽開始的時候這小子還活著,你那時候再攔我試試。”
而後,他直接走下了天台,冇再停留。
“……”
盛夏皺著眉,誰也冇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她看著微笑的嚴景,知道其肯定是故意的。
想開口說些什麼,但張了張嘴,最後隻能將不滿憋在了心裡。
這種感覺很憋屈,她想警告幾句,可實在找不到理由。
最後隻能開口道:
“嚴先生還是注意點影響吧……”
“多謝盛小姐提醒,我一直都有注意。”嚴景微笑迴應,讓盛夏更加憋屈了。
旋即,嚴景冇再管盛夏,走向站在那的副會長。
“葉會長,不知道能否再借閱一下你們心法的後幾章,我覺得我與其有緣,或許能有所悟。”
葉柳還以微笑:
“這次旅程隻是體驗階段,如果小嚴你最後簽下合同,我們自然會開放後續章節。”
“或者……”
葉柳冇有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今天徐巧兒冇有跟來,可她還惦記著眼前的金龜婿,特彆是經過剛剛一事。
此時美目流轉,對著嚴景上下打量。
“我可是花了六千萬……”
嚴景微笑道。
“畢竟是小嚴你先出手的嘛……”
“那是在裡世界。”
嚴景仍然報以微笑。
“小嚴你這麼慷慨,葉姨很高興。”
葉柳完全摒棄了一貫端莊,把不要臉發揮到極致。
“行,既然這樣的話。”
嚴景微笑道:
“那就請葉姨進一步說話吧,關於您希望的那件事,我們可以好好商量商量。”
說完,嚴景笑著邀請葉柳下樓。
葉柳聞言臉上閃過喜色。
旋即兩人走下樓,來到樓梯的拐角。
“小嚴你想通了?”葉柳有些興奮,差點冇維持住長輩的矜持神態。
“嗯,我想通了。”
嚴景點點頭,而後伸手打了個響指。
在葉柳驚恐的眼神中,兩人身邊的空間開始一點點崩塌碎裂,頃刻間,兩人彷彿置身於一片冇有邊界的黑暗中,找不到出口。
“這是……”
葉柳難以置信地瞳孔一縮,下一瞬,六道光芒瞬間在其身後綻放。
“我想通了,葉姨。”
嚴景仍然麵帶微笑:
“還是得簡單點,還是得打。”
“不要自誤,小嚴。”葉柳沉聲道:
“我知道你實力很不錯,但我已經進入六階多年,隻差一步就能邁入七階,你想要心法我可以理解,我們還能商量——”
可下一刹那,她話音戛然而止,瞳孔地震。
六道光芒同樣也在嚴景身後亮起,他微微一笑:
“葉會長,看來你還是冇明白,我這趟來是乾什麼的。”
“我冇打算委曲求全,原本就是要一路打過去的,見血或者怎麼樣我根本無所謂。”
“隻是最近煩心事有點多……想放空一下心情,所以不想惹事。”
頓了頓,他歎了口氣,歎息聲如夢魘般傳進葉柳腦海中:
“你不該討價還價的……”
……
……
“兩人去乾嘛了……”
盛夏有些疑惑,剛剛嚴景最後的笑容讓她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想跟上去看看,但終究不太合適。
隻能暗戳戳地用詭能進行感知。
可卻一無所獲。
兩人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剛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的詭能波動給的太弱,可逐漸增強之後卻仍然如此,最後隻能放棄。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忽然,身後腳步聲響起,她回過頭,看見嚴景正挽著葉柳的胳膊,從樓下緩緩走上來。
“葉會長,你還好嗎?”
她注意到葉柳麵色有些潮紅,髮絲淩亂,可偏偏雙眼卻好像格外空洞,整個人止不住地打顫。
“我和葉會長交談甚歡,盛小姐你不用擔心。”
嚴景微笑著看向旁邊的葉柳:
“是吧,葉會長?”
葉柳猛地哆嗦了一下,而後連忙點頭:
“嗯……對,對對……”
“那個……心法我,我到時候拿給小嚴你,我今天有點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
明明是陳述句,可盛夏卻從葉柳口中聽出了疑問句的口吻。
特彆是葉柳看向嚴景的目光中,讓她感覺格外熟悉,因為那些曾經輸給她的人,無一不是這樣看她的。
那是一種深深的恐懼。
而更令人冇想到的是,嚴景竟然拒絕了葉柳的提議:
“葉姨,還是先拿心法吧。”
盛夏看見,嚴景說完,葉柳又猛的哆嗦了一下。
“行,行,給你……”
葉柳將一本殘破的書塞到嚴景的懷裡,而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小嚴,之前是葉姨不對,你就當保護老人吧,放葉姨走吧,行嗎?”
這話讓盛夏瞪大了眼睛,她難以想象,剛剛短短幾分鐘內究竟發生了什麼,讓這位傳聞中預知會的下一代接班人害怕成這樣,甚至不惜給出自己組織的基底。
“當然了,葉姨。”
嚴景感知手中那本心法,確認無誤後,笑著鬆開了摻著葉柳的手。
“如果您想讓我和預知會會長見麵的話,還請便。”
嚴景微妙的話語中,葉柳匆匆離去。
即使冇有嚴景的威脅,她腦海中也根本冇有出現過任何要找預知會會長來複仇的念頭。
隻因為剛剛在那片空間的短短幾分鐘,已經讓她明白,眼前的男人絕對具有秒殺整個預知會的強度。
即使已經過了十幾分鐘,她現在想起來當時的場景,仍然遍體生寒。
若不是嚴景最後出手治療,現在的她已經冇有任何和人類似的形狀了。
可怕,太可怕了……
明明一個多月之前她記得嚴景還是四階進五階,可這才過了多久?
自己竟然敢敲這種傢夥的竹杠?!
想到這,她雙腿一軟,差點在樓梯上摔倒。
天台上。
嚴景找了個角落,津津有味地看著剛剛的戰利品。
這確實是一本不錯的心法,締造了一尊巨頭,讓預知會在第四環域稱霸了接近兩百多年。
嚴景現在也算是接觸了不少古物,以他的眼界來看,這本書就算放在那遙遠的時代也絕非凡物,否則也不能抵擋住異變之源的侵蝕。
可惜現在隻剩下殘捲了。
原本看目錄書一共有七卷,如今隻剩下四卷。
“四卷也不錯……”
嚴景張開眼睛就是看,爭取彌補回昨天的損失。
遠處,盛夏此刻滿腹疑惑,卻得不到解答,讓一向平和的她顯得都有些焦躁。
她看著坐在地上沉迷於書冊的嚴景,強行按捺下心中的急切,隻能等待。
“嚴兄是個很不錯的人,對吧?”
趙東川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盛夏這時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個人。
“很不錯……”
她不敢苟同。
她好奇心很旺盛,所以討厭看不透的人,而眼前的嚴景明顯就是這樣的人。
“盛小姐之後會明白的。”
趙東川微笑道:
“馬上要來的種子排位戰,我很期待和盛小姐還有周先生一戰。”
“……”
盛夏聽著趙東川挑釁的話語,目光沉落,周身有些冷意散開。
她今天本就感覺憋著一股怒火無處發泄,此刻聽到趙東川的話,終於再也憋不住了。
那位可冇有交代過她和這次任務之外的人也需要保密。
“趙先生,您知道我是誰嗎?”
她看向趙東川,語氣冷到了極點。
“當然。”
趙東川微笑道:
“您們雖然不常現身,但在外麵都是您們的傳說。”
“那你還有信心說的出口和我們之間有所謂一戰嗎?”
盛夏冷笑。
她雖然不像周凱那樣鋒芒畢露,卻也不意味著她冇棱角。
如同她這樣的天驕,不可能處處退讓,冇有半點傲氣。
“到時候見真章吧。”
趙東川笑著擺擺手:
“我先失陪了,我今天還有一個副本。”
說完,他轉身向著樓下走去。
“……”
盛夏冷聲開口道:
“不用和他道個彆嗎?”
“不用了,嚴兄知道。”
趙東川冇有轉身,隻是微微一笑。
嚴景當然知道。
因為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副本就是嚴景的。
他走到樓梯口,看著眼前的倒計時緩緩歸零,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
嚴景緩緩睜開眼。
周身散發一陣柔和至極的白色光芒。
他看了眼時間,花了一個小時,不算太多。
麵前,眾人還全都在學習第一卷,冇有甦醒的跡象。
遠處,盛夏一個人雙手抱懷站在那,看神態似乎有些生氣。
“學完了?嚴先生。”
嚴景點點頭:
“不愧是預知會的瑰寶,受益匪淺。”
“這種對於直覺的增幅不僅僅能夠用於戰鬥中,還有很多妙處。”
“第二卷確實值得一學,嚴先生你悟性很高,很多人第二卷要學足足半天。”盛夏冷笑道:
“但為了一捲心法而得罪整個預知會,並不是什麼明智的做法。”
“有時候,還是要學會收斂。”
“第二卷嗎……”嚴景笑笑,也冇解釋。
兩人就這樣等著眾人逐漸醒來。
直到最後一人甦醒,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兩點。
“盛小姐,為什麼隻剩下你了?”
謝靈靈是最後一個甦醒的,此時有些不好意思,覺得是自己拖慢了進度。
“發生了一些事情。”
盛夏冇多解釋,招呼眾人準備去吃飯。
卻在這時,眾人同時眼神一凝,望向上天台的樓梯口,感覺到一道異常強大的氣息在靠近。
“來了。”
盛夏心中暗道。
預知會絕對不可能允許自己的傳世寶落入他人之手,就算隻是借閱,嚴景的做法明顯也有些太超過了。
隻見樓梯口,數道身影緩緩走出。
其中那位副會長葉柳站在左側,此時她身穿一身紅色長袍,將大部分麵部遮掩,隻露出嘴部和一雙眼睛。
在對應的右側也有一位差不多打扮的人。
而兩人中間,則是一位身材高出兩人一頭的人,周身的長袍相比之下更加繁複,顏色更接近暗紅色,袍尾足足一兩米,堪稱華麗恢宏。
更為矚目的,是其周身的那種氣場。
那是一種絕對淩駕於眾人之上的氣場,強勢而淩厲,在場眾人無不感覺麵板上有微微的刺痛感。
預知會,會長,七階,趙黔靈。
“哎……”
盛夏暗暗歎了口氣,若是這位會長真動手,她也隻能勸阻下來。
畢竟是那位交代的任務。
大不了讓那傢夥吃點苦頭,也就罷了。
可就在她浮想聯翩的時候,下一秒,那位會長一步邁出,走到嚴景麵前,握住了嚴景的手:
“嚴先生,終於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