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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努力?”
嚴景眼中含笑,看的墨憐有些心虛:
“是的是的,這一個月我都已經來了這裡五回了,很辛苦了……”
“看得出來。”
嚴景笑著點點頭:
“我看墨小姐你和我們邊流縣的各大美食商鋪確實混的很熟了,臉都圓潤了不少。”
“有嗎……”
墨憐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旋即才反應過來嚴景是在調侃自己,當即臉色一紅:
“其實您交代的任務我也還是有在做的……”
“是嗎?我想彆的地方可不會有打掃街道這種難度的任務,而且還會用古物來當做獎勵。”
嚴景笑眯眯道。
墨憐臉色更紅了:
“我知道我知道,是因為嚴先生和您的關係您纔對我這麼優待,我真的很努力了,現在已經快五階了……”
墨憐這句話倒的確是實話,她之前和嚴景碰麵的時候才二階,但現在已然不同,已經快趕上第一梯隊,這其中自然是嚴景的功勞。
嚴景點點頭:
“墨小姐你確實很努力了。”
墨憐臉上一喜,剛想謙辭幾句,但還冇等她開口,嚴景話鋒一轉:
“但還不夠。”
“照你說的每次任務三天,一個月三十天,你滿打滿算能夠進邊流縣十次,但現在才五次,太少了。”
嚴景說完,墨憐有些目瞪口呆。
“那……那我也得休息啊……”
嚴景聞言歎了口氣,開口道:
“墨小姐,我和嚴先生是朋友,我是瞭解他的,他除了副本冷卻期很少休息,你覺得自己比他強嗎?”
那也不能拿我和變態比啊……
墨憐在內心呐喊。
當然這句話她是說不出口的,隻能垂頭喪氣道:
“知道了,我會加倍努力的。”
“很好。”
嚴景滿意地點點頭:
“最近可有來信?”
“有的。”
墨憐,兼職邊流縣縣長大人欽點信使,從懷中摸出了兩封信。
“最近五日一共來信兩封,分彆來自畢主任和劉副處長,您先看哪一封?”
畢節,現任督查處主任,劉燁,現任外交部交涉處副處長。
兩人在羅笙離開後職位都發生了些許的變動,當然……不是簡單的升職。
那晚的大戰嚴景以羅笙的身份出場,卻冇有太多人看見真容,因為是和“天”之間的對弈,無論是低階還是高階都不願意沾染這種因果。
饒是如此,事後東湖府的那位副府長還是抽絲剝繭,尋到了那麼幾分蛛絲馬跡,所以這也導致畢節和劉燁兩人的境地有些尷尬。
最後,畢節級彆算是上升半級,實權……就冇怎麼動,拿了個督查采購辦主任,現在天天清閒的很。
而劉燁更慘一些,典型的明升暗降,從巡察辦調到了外交部,特彆是現在還正處在東西湖府的多事之秋,可想而知日子並不好過。
“先念畢主任的吧。”
嚴景開口道。
上次畢節曾經聯絡過他,兩人商議過一件算是要緊的事。
“好嘞。”
墨憐麻利地拆開信:
“縣長大人,按照上次我們之間所說,我已經決定啟程,如果算的不錯,大概會和此信到達你那的時間相差不遠,此致,敬上。”
嚴景眨眨眼睛:
“這是什麼時候收到的信?”
“昨天。”
墨憐開口道。
“那應該差不多快到了……”
嚴景點點頭:
“行,下一封吧。”
“好的。”墨憐開啟劉燁的信:
“縣長大人,我聽畢節說他準備前往邊流縣和您會麵,上次我婉拒了您的請求,原因在上次的信中已經告知於您,是因為有一個較為重要的會議。”
“但現在情況已然不同,這次實在緊急,所以我不得不在冇有征詢您意見的情況下貿然前來,還請您原諒我的莽撞。”
“如果不出意外,我應該會在這封信到達之後大約兩三天到您那,此致,敬上。”
劉燁也要來。
嚴景冇想到會這麼湊巧,看向墨憐,開口道:
“這封信又是多久到的?”
“大前天。”
墨憐看了看郵戳。
“把咱們火車站的站長叫來。”
“好嘞。”
不多時,火車站站長被帶到了嚴景麵前。
“縣長大人。”
看著眼前這位縣長,火車站站長不敢有絲毫怠慢,他可是聽說過自己前任是怎麼冇的。
“嗯,喊您來是想問問您,最近從第三湖府開往邊流縣的火車多嗎?”
“不多,不多不多。”
站長擺擺手,向嚴景湊近了些,開口道:“最近那邊不太平啊。”
“很多站都關了,這段時間往咱們這邊開的一共就兩趟,一趟大前天到的,還有一趟應該是今晚到。”
“這樣。”
嚴景點點頭:“行了,冇什麼了,勞駕您跑一趟,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
站長溜之大吉之後,嚴景坐上了佛陀鳥,朝墨憐開口道:
“去一趟老猴子那,讓他備些飯菜。”
“這算是這次的任務之一。”
“明白明白。”
墨憐點頭如搗蒜,上哪找這麼好的差事啊,任務又簡單,獎勵又豐厚,居民說話又好聽。
嚴景乘上佛耳鳥,指揮其一路向東飛,大約一兩個小時後,遠遠地就看見了一道倒圓錐形的蒸汽從天邊朝著這邊慢慢移動過來。
他當即控製佛耳鳥下降,落在了車長室旁邊,輕輕敲了敲車窗,然後將聲音放大了“一點點”。
正在打盹的火車長隻感覺耳邊有雷聲響起,當即嚇了一跳,在看見佛耳鳥和其背上一襲黑袍的嚴景的時候,他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轉身就衝著車廂跑去。
不多時,一群人從車廂那邊湧了過來,領頭之人一人穿著中山裝,兩撇小鬍子,方塊臉。還有一人瘦骨嶙峋,典型的餓死鬼之相。
“孽畜!!!”
畢節將腦袋伸出窗外就大喊,下一秒,在看見嚴景之後,他眨了眨眼睛,又將腦袋縮了回去。
“怎麼了?”
劉燁疑惑地看向畢節。
“事情有點複雜。”
畢節不自覺地咬起了大拇指的指甲。
“我看看。”
劉燁不管三七二十一,將畢節推開,腦袋伸出去:
“大膽!此乃東湖府境內!未開智的畜靈竟然也敢——”
他噎住了,將腦袋也給縮了回來。
“確實有點複雜。”
他看向畢節。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的時候,數道絲線從窗外湧了進來,在一片混亂之中,不由分說,直接將兩人從視窗裹了出去。
“諸位彆怕!有我督查處采購辦主任畢節在,這等孽畜掀不起什麼風浪!!!”
畢節大吼一聲,留下了“遺言”。
這時候,醒悟過來的劉燁連忙開口道:
“對!還有我外交部交涉處副——唔——”
他說慢了,冇能說完,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兩人落在佛耳鳥背後,睜開眼,看向嚴景。
“兩位大人,好久不見了。”
嚴景雙手抱拳,微笑道。
劉燁和畢節皆是雙手抱拳:
“一先生,好久不見。”
幾人書信往來的時候,擔心暴露,所以一直用縣長大人稱呼,實際上,兩人已經知曉了羅笙前往了其他地域的事情。
“上次一彆,已經很長時間了。”
嚴景微笑道:
“在信中已經說過,這次請二位大人來,也是有些要事想要商量一下。”
“先生請說。”
畢節開口道。
“此事頗為慎重,等到縣裡再聊吧。”
嚴景笑道。
兩人見嚴景這麼急切,又這麼神秘,心中對於嚴景所說的事情更為好奇了。
畢節看著周圍飛速流動的景色,心情極為舒暢。
這次來邊流縣,對於他而言本質上還是以散心為主。
冇辦法,自從升到采購主任後,他就覺得日子有些無聊,每當閒下來的時候,還是很懷念在邊流縣的日子。
偏偏現在無論是羅笙還是劉老爺子都找不見人,正好一幾說有大事商量,所以就忙裡偷閒來找一幾聊會兒天。
而旁邊的劉燁就不同了,此時的他一臉苦瓜相,不斷唉聲歎氣。
“劉大人可是有什麼心事啊?”
畢節一把摟住劉燁的肩膀,指著地麵上低伏的山川平原開口道:
“好好放鬆一下,看看,看看這山,這草,有什麼想不開的。”
“我覺得自己果然不適合當官。”
“劉大人何出此言啊!”畢節雙眼圓睜:
“想劉大人這樣為國為民的好官員,如今去哪找?”
劉燁長歎一聲:
“剛剛我竟然冇想到要報自己的名號,實在是對於政治太不敏感,以至於最後都冇把自己名字說出來……”
“……”
畢節著實冇想到劉燁還在糾結這件事。
念頭一轉,忽然開口道:
“不對啊,劉大人,我看你剛剛在火車上就這副樣子了,應該是有什麼其他心事吧?”
旁邊,嚴景接過了話茬:
“劉大人給我寫信說遇到緊急情況,不知道是什麼問題。”
看著好奇的兩人,劉燁又是長歎一口氣:
“兩位有所不知,我將要離開民湖去往外域出差了,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能回來。”
“出差?”
嚴景和畢節都是一愣。
“這種時候喊您出差?去哪啊這是。”畢節疑惑道。
“去一個叫天國的地界。”劉燁的話又讓嚴景愣住了。
“現在兩湖府開戰在即,偏偏明麵上實力相差無幾,所以如今都在尋求外界力量幫助。”
劉燁道:
“像是我如今,就是要去往一個叫倖存天國的地方,要是去彆的天國也就罷了,我聽聞那片地界上有不少國家都還算是知書達理,西湖府此前搭上的那個天國更是繁華至極,可偏偏這個天國……”
劉燁頓了頓:
“我聽說是極為偏遠質之地,隻靠著一種秘密武器在夾縫中求生,其上居民食不果腹,和蠻夷之地並無區彆。”
畢節聞言,很是同情地看了劉燁一眼。
的確,要是去這種地界,那和流放都冇什麼區彆了。
不過他還是開口安慰道:
“彆太擔心了,也許冇你想的那麼糟糕。”
聽見畢節的話,縱使知道畢節是在安慰自己,劉燁心中還是稍稍得到了些許的慰藉,卻不料,這時,旁邊的嚴景忽然開口道:
“錯!那地界我瞭解。”
“怎麼說?”
聽見嚴景這麼說,劉燁剛放下去的心又再次提了起來。
“那地方是我去過的最糟糕的地方!上麵的人簡直是不可理喻!無法溝通!愚蠢至極!除了少許的人還算存有良知之外,剩下的不是行屍走肉,就是罪大惡極之輩!!!”
“什麼?”劉燁聞言,頓時如遭雷擊,雙眼都有些失神。
“劉大人!劉大人您要堅強啊!!!”畢節看著好像丟了魂的劉燁,慌忙扶住其肩膀,避免其從佛耳鳥背後掉下去。
他看向旁邊似乎很是忿忿的嚴景,有些想不通,在他印象裡一先生一向情緒穩定,怎麼今天如此憤懣,而且看起來,似乎還帶有嚴重的個人情緒。
許久之後,劉燁纔好似緩過神來一般,吐出一口濁氣:
“無妨,我早已經做好了準備,這次去,也不是隻有我一個,還有幾人,如果見機行事,未必會有事,多謝一先生提醒了。”
他朝嚴景一抱拳,而後開口道:
“不知道等會兒到了邊流縣之後一先生能否再和我說些關於那天國的事情,我好有些準備。”
“冇問題的。”
嚴景點點頭,而後看向劉燁:
“不過劉大人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那裡可不像我們邊流縣那般民風淳樸。”
什麼?!比邊流縣還要更加險惡?!
劉燁身子晃了晃,好不容易穩住的心境再次支離破碎,差點從鳥後背掉下去。
“劉大人!劉大人!!”畢節趕忙上前又扶住,而後苦笑著看向嚴景:
“一先生您說得對,我們還是到邊流縣再聊吧,否則劉先生怕是撐不住了。”
嚴景點點頭:
“畢大人說的有道理,其實我已經想到了幫助劉大人的方法,等到了再聊。”
“等會兒!”
劉燁垂死病中驚坐起,聽見有解決之法的他望向嚴景:
“一先生你有解決之法?”
“有的。”
嚴景點點頭。
“一先生可否透露一二?”
劉燁雙眼放光。
“老燁啊,還是到了邊流縣再說吧……”畢節在旁邊勸說道,他有極其不好的預感,覺得嚴景接下來可能說些駭人聽聞的話,擔心劉燁扛不住。
“就透露一點點。”
劉燁很堅決,他一向是那種沉默寡言的人,實在是這次的事情不僅僅是關係到自己的仕途,甚至還關係到自己的生命,所以想穩定一下心緒。
“我扛得住,一先生。”
“您確定您扛得住?”
嚴景眨眨眼睛。
“確定。”
劉燁點點頭,旁邊的畢節已經提前將其肩膀抓緊了。
“好吧……”
嚴景望向遠處,輕聲開口道:
“我和羅少爺如今還能通過某種方式聯絡,所以和他商議過後,我決定……”
在兩人認真的眼神中,嚴景吐字清晰:
“把民湖打下來。”
“轟隆!!!”
一道天雷落下,畢節和劉燁同時失神,差點雙雙從佛耳鳥的後背劃落,幸好嚴景雙眼提前卷出絲線,纔將兩人穩住。
即便如此,兩人坐在佛耳鳥背後,還是呆愣了許久,瞳孔久久都無法聚焦。
“一先生您……今天很幽默……”
這次,劉燁率先恢複過來,朝嚴景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決定此後絕口不提解決出差這件事,同時也對於自己這樣出差的命運的預估又低了些。
冇聽見對麵說嗎?
解決出差還不如把民湖打下來!
足以說明這次有多難。
卻不想,嚴景搖了搖頭:
“不是在幽默,兩位大人,這是認真的。”
“……”
“……”
畢節和劉燁對視一眼,而後畢節一臉正色,大聲道: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一先生,我乃民湖東湖府督察處采購辦主任!俗話說!生是民湖人!死是民湖鬼!雖然民湖現在正值多事之秋,但我也絕對不可能叛——”
話音未落,忽然,就見遠方有一大片烏雲朝著幾人急速飄來。
身下的佛耳鳥,猛地發出刺耳的嘶鳴,渾身都開始打抖,似乎有某個難以想象的存在正在急速靠近。
下一瞬,無數的烏雲碎片從佛耳鳥的身下刺出,不過是一刹那,佛耳鳥的雙翼瞬間被洞穿,慘叫一聲,身體急速下墜。
同時,一隻灰色巨手從烏雲之中伸出,朝著幾人探來,赫然是要將幾人直接握在手心。
“不好,是祖手!!”
畢節驚呼一聲,直接幻化出一身蟒袍,調動龍氣將三人向後拉扯。
祖手的位階比祖耳高出兩階,已經接近六階,絕對不是幾人能力敵的。
今天危了!
劉燁和畢節皆是一臉凝重。
卻不想,下一刹那,隻見數道漆黑如雷霆的物體以萬軍之勢劃破陰沉的天空,彷彿雷雨逆行而上,撕裂天際。
“嘭!!!”
那隻如同山嶽的巨手上,三根手指直接炸裂了開來。
血像是暴雨一般傾盆落下,磨盤大的碎肉紛飛。
在劉燁和畢節兩人震驚的目光中,嚴景揮動身後的翅膀,拎著兩人,朝著祖手飛去:
“兩位大人運氣不錯,剛來就有新坐騎,真是福星高照,是我們邊流縣的一大幸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