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的公司有四十分鐘車程。她冇有直接過去,而是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店點了杯美式,坐到靠窗的位置,視線穿過玻璃,盯著街對麵的人流。
五點整,一輛黑色賓士停在盛遠地產門口。
葉晴認出那是陸沉的車。車牌號她熟得不能再熟,結婚後她開過無數次。車門開啟,陸沉走下來,身上穿著她去年送他的深藍色西裝,剪裁合體,襯得肩線挺括。他繞到副駕駛位,拉開車門,手掌擋在車頂框上。
一個年輕女人從車裡走出來。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腰身收得很緊,長髮披肩,髮尾燙著微卷。麵板很白,在夕陽下泛著瓷釉般的光澤。陸沉替她擋著車頂的動作溫柔得不像話,那是葉晴從未享受過的待遇。
葉晴舉起手機,對準餐廳的落地窗,按下快門。
玻璃反光會影響畫質,但她不在乎。她要的不是法庭證據,是確認。
那個女人挽住陸沉的手臂,兩人並肩走進盛遠大廈。女人的高跟鞋在台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陸沉側過頭,正對著她說話,嘴角帶著笑意,眉眼舒展。
那是葉晴許久未見的神情。
她把照片儲存,又點開微信,找到陸沉的頭像。
對話方塊裡最後一條訊息是三個月前,陸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