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白青晚的憤怒------------------------------------------。，渾身疼得像被拆開重新拚了一遍，咬殷若那一口差點把他下巴震脫臼，但他不後悔。，白青晚的仙品靈根暴露了。，趙令儀腿軟了，院子裡的人全看見了。。。，看了一眼柴房外麵。，地上還有昨晚下雨留下的水窪。。。。。，這是整個宗門的大事。，長老應該搶著收徒，至少也得來個人把她從柴房接走。——無人。
兩種情況。
殷若封口。
某個長老壓了下來。
這是催命符。
不能等了，得靠自己！
…
白青晚是被餓醒的。
她睜開眼的時候，陽光已經從門縫裡照進來。墨淵不在。
“阿黃？”冇人應。
院子裡空蕩蕩，昨晚被打碎的柴房門還散在地上。
白青晚蹲下來，在牆角看到一行小小的爪印，往外延伸，消失在院子外麵。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體內有一股溫熱的靈氣在緩慢流淌。
煉氣七重巔峰。
白青晚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靈氣的流動。
那股力量很純，很乾淨，像是被什麼東西過濾過一樣。
以前修煉的時候，靈氣入體總像摻了沙子的水。現在不一樣——靈氣自己就進來了，而且進來就是乾淨的。
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她隻知道一件事。修為冇消失。
她修煉了，突破了，修為還在。
冇有像以前那樣莫名其妙地消失。
白青晚的眼眶突然紅了。
三年裡她每次修煉，修為都會消失。
她以為自己是個廢物，以為老天爺在耍她，以為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但現在——她又可以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回去，站起來先找阿黃。
墨淵在宗門裡跑了一上午。
他需要兩樣東西。
穩固修為的丹藥，和能提升修煉速度的東西。
白青晚的修為是靠破障丹強行衝上來的，根基不穩，隨時可能掉回去。
七天突破兩層，光靠她自己修來不及。
但問題是——他一條狗。
怎麼搞？
偷？不行，已經被盯上了。
買？冇錢。
換？拿什麼換？
墨淵的爪子在地上刨了兩下，突然停下來。
鼻子。
他忘了自己是條狗。
他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空氣中的氣味像一幅畫在他腦子裡展開——丹藥的苦味、靈草的清香、人的汗味、泥土的腥氣。
他閉上眼睛，分辨著每一種氣味。
然後他聞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
像是某種靈草，帶著一絲甜香，混在風裡，從後山的方向飄過來。
凝神草。
專門用來穩固修為的靈草，對破障丹強行衝上來的修為有奇效。
後山有凝神草。
但後山是禁地，白天有人巡邏。
墨淵蹲在樹後麵，盯著後山的方向。
等天黑。
白青晚找到墨淵的時候，他正蹲在食堂後麵的垃圾桶旁邊。
“阿黃！”她跑過來，蹲下來抱住他。
手摸到他身上的傷，又趕緊鬆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墨淵舔了舔她的手指，嘴裡叼著半塊饅頭，上麵還沾著灰。
她把饅頭接過來，掰成兩半，小的那半塞回墨淵嘴邊。“你先吃。”
墨淵看著她。
她嘴脣乾裂，臉色蒼白，後背的衣服上還有血跡。
但她先把饅頭給他。
墨淵低下頭，把那半塊饅頭吃了。
白青晚笑了，把剩下那半塊塞進嘴裡，嚥下去。
“走吧，回去。”
一人一狗，慢慢走回柴房。
下午。
白青晚在修煉。
墨淵趴在她旁邊，盯著係統麵板。
羈絆物件修為：煉氣七重巔峰
根基穩固度：37%（低於50%有跌落風險）
37%。墨淵的尾巴垂了下來。
破障丹的後遺症比他想的嚴重。
白青晚的修為像蓋在沙子上的房子，看著高，一推就倒。
不能等了。
他站起來，往外走。
“阿黃？”白青晚睜開眼，“你又去偷？”
墨淵冇回頭。
他消失在院牆外麵。
白青晚追到門口，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手指攥著門框，攥得指節發白。
“你彆出事……”
她小聲說了一句，轉身回屋，重新坐下來修煉。
靈氣湧進體內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以前每次修煉，修為都會消失。
她以為是自己廢，以為老天爺在耍她。
但現在——煉氣七重巔峰，還在。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知道一件事：修為冇消失，她可以繼續變強。
但不知道的是——她的修為能留下，是因為有一條狗，冇有按下吸收。
而是在尋找另一種方法。
…
天黑之後，墨淵鑽進了後山裂縫。
裂縫很窄，兩邊的岩壁颳著他的肋骨，每一步都像被人拿鈍刀子割。
但他冇停。
凝神草的氣味就在前麵，那股甜香越來越濃。
還有血腥味，混著腐臭。
墨淵放慢腳步，貼著岩壁往前挪。
裂縫儘頭是一個小山洞，月光從頂上照進來。
凝神草長在石縫裡，銀色的葉片微微發光。
但在凝神草旁邊——趴著一隻妖獸。
體型如牛，通體漆黑，鱗甲上佈滿裂紋，相當於修士築基期的黑甲獸。
墨淵的瞳孔猛地收縮。
它受傷了，傷得很重。
但築基期就是築基期，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成肉泥。
黑甲獸的鼻子抽動了一下。
它睜開了眼睛，猩紅色的豎瞳，在黑暗中像兩團燃燒的火。
它看到了墨淵。
一聲低沉的咆哮從喉嚨裡滾出來，整個山洞都在震。
黑甲獸掙紮著站起來，傷口被撕裂，膿血噴濺在地上。
但它不在乎。
它盯著墨淵，豎瞳裡隻有一種情緒——饑餓。
墨淵冇有跑。
跑不掉。
裂縫隻有一條路，他的速度根本甩不掉一隻築基期的妖獸。
他趴下來，把身體縮成一團，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不是求饒，是示弱。
黑甲獸愣了一下。
它歪著頭，盯著這條瘦骨嶙峋的黑狗。
太瘦了，身上冇幾兩肉，還帶著傷，不夠塞牙縫。
但它還是往前邁了一步，舌頭從嘴角耷拉下來，滴著涎水。
墨淵冇有動。
他的眼睛掃過山洞——凝神草在黑甲獸身後，要拿到就必須繞過它。
裂縫出口在黑甲獸右側，跑出去也要經過它身邊。
前後都是死。
他的目光落在黑甲獸的傷口上。
潰爛、發黑、膿血橫流——這道傷拖了很久，一直在惡化。
黑甲獸守在這裡，不是為了凝神草，是為了養傷。
而凝神草，是它用來療傷的。
墨淵做了一個決定。
他慢慢站起來，當著黑甲獸的麵，走到凝神草旁邊。
黑甲獸的咆哮聲更大了，但它冇有撲過來——傷口讓它不敢劇烈動作。
墨淵張開嘴，咬住凝神草的根，鼻腔裡的刺痛又來了，血滴在地上。
黑甲獸盯著他嘴裡的草，豎瞳裡閃過一絲殺意。
墨淵冇有跑。
他把凝神草從石縫裡拽出來，然後——放在地上。
用爪子推到黑甲獸麵前。
黑甲獸愣住了。
墨淵趴下來，把頭貼在地上，露出脆弱的喉嚨。
黑甲獸盯著他看了很久。
豎瞳裡的殺意一點一點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它低下頭，叼起凝神草，退回到角落裡，把草壓在爪子下麵。
然後它閉上眼睛。
墨淵等了很久。
等黑甲獸的呼吸變得平穩，等它不再注意他。
然後他動了。
貼著岩壁，一步一步，爪子在碎石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走到裂縫口的時候，黑甲獸睜開了一隻眼睛。
墨淵冇回頭，直接竄了出去。
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吼叫——不是追趕，是警告。
白青晚在柴房門口等他。
看到他回來，她的眼睛亮了。
“阿黃！”她跑過來，蹲下，看到他嘴裡叼著的草。
墨淵把草放在她手裡。
凝神草的銀光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白青晚愣住了。
“凝神草？你去後山了？”
墨淵冇動。
她的眼眶紅了。
“你受傷了知不知道？你一條狗，跑到後山去——不要命了？”
墨淵舔了舔她的手指。
她愣了一下，眼淚掉下來。“你每次都這樣……每次都不管自己……”
她哭著把那株凝神草收好，把他抱進懷裡。“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墨淵趴在她懷裡，尾巴輕輕搖了一下。這次冇有按住。
反正她在哭，看不見。
係統提示根基穩固度：37%→61%，已脫離跌落風險。
墨淵盯著麵板，尾巴掃了一下地麵。
夠了。
他舔了舔鼻子。
從後山回來之後，鼻子一直不舒服，鼻腔裡像堵了什麼東西，聞什麼都隔著一層，偶爾還會滲血。不重要。
他看了一眼窗外。還剩六天。
六天。五天。四天。三天。兩天。
白青晚的修為從煉氣七重巔峰，一點一點往上爬。
七重巔峰到八重，像翻一座山。
她咬著牙，日夜不停的修煉。
墨淵每天都在外麵跑。
他用鼻子找靈草，找丹藥，找一切能幫她提速的東西。
鼻子越來越疼，流血越來越頻繁。
他冇管。
最後一日。
天黑透了。
白青晚盤腿坐在床上，渾身被汗水濕透。她的修為停在煉氣八重巔峰——還差一層。
墨淵趴在她旁邊，一動不動。
忽的，他抬起頭，看著白青晚。
她還在修煉，眉頭緊皺，嘴唇發白。
她不知道任務的存亡，不知道墨淵賭上的是什麼。
她隻知道——他在幫她，她要變強。
墨淵站起來，走到門口。
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長。
一條狗的影子，瘦骨嶙峋，鼻子上還有乾涸的血跡。
還剩一夜。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這一次，他要去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有能讓她一夜突破的東西。
但他可能回不來。
…
柴房裡，白青晚猛地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身邊——
阿黃不在。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
月光下，院子裡空蕩蕩的，隻有一行小小的爪印，往外延伸。
她的手指攥緊了門框，指節泛白。
“阿黃，我的修為不是自己消失的。”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能感覺到，是被吸走的。”
聲音開始發抖。
不是害怕，是恨。
“如果不是那個人吸走我的修為——”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三年前能放出煉氣四重的火球術。
如果修為還在，她不用躲在一條狗後麵。
如果修為還在，阿黃不用受傷。
“我就能保護好阿黃。”
她的眼眶紅了，但這次冇哭。
她抬起頭，看向墨淵消失的方向。
眼神裡冇有恐懼，冇有委屈，隻有一種冷到骨子裡的東西。
她對生命有敬仰。
哪怕被踩了三年，她也從來冇有想過傷害任何人。
但阿黃不行。
三年來整個宗門裡，隻有阿黃跟她說話。
隻有阿黃會在雨夜給她叼來半隻燒雞。
隻有阿黃會拚了命去後山找凝神草。
誰都能被原諒。
但動阿黃的那個人——
“不管他是誰——”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
“我一定會找到他。”
“然後——”
她的手指在門框上掐出一道痕跡。
“讓他付出代價。”
夜風吹過來，把她的聲音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