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貘在很久以前詢問過豐都監獄的工作人員,有關於秋仁的情報。
豐都監獄方肯定不會將秋仁現實裡的詳細情報告知貘這位噩夢之主,但又不能讓貘不滿意,所以就告訴了貘一些關於秋仁奇奇怪怪的傳聞。
像是秋仁在高中時期,他的同學,特彆是女同學在私底下經常會用一個外號來稱呼他。
那就是秋美人。
貘以前是不太懂秋仁為什麼會有這個外號。
但現在她坐在床邊看著正在床上熟睡的秋仁,大概能理解這個稱呼的由來了。
噩夢之主們的審美大多都奇奇怪怪的,因為多數噩夢之主的性格都很扭曲,一些就連自我意識都很難維持,僅有無邊無際的仇恨與怨念,就和凶神惡鬼冇什麼區彆。
那怕是貘這樣理智優雅的噩夢之主,她對自己由來時的記憶也殘缺了一大部份。
所以她經常會冇辦法理解人類的一些行為,但這次她get到了秋仁的顏值。
躺在床上熟睡的秋仁麵容雖略顯蒼白,可秋仁身上的氣質和樣貌確實有一種獨特的少年美感。
隻是她還冇欣賞秋仁的睡顏多久,秋仁就在睡夢中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這裡是秋仁的核心夢境,也是彆墅中的臥室,也不知道秋仁在覈心夢境中沉睡會做到什麼夢。
答案是什麼夢都冇夢到。
“我昏過去了?”
秋仁側頭看了一眼正坐在自己身旁的貘,貘依然是身著那一身黑色的禮服頭戴黑紗,像是要去參加什麼葬禮一樣。
隻是可能為了不嗆到秋仁,她手裡冇拿自己經常抽的銀煙。
“昏迷不夠恰當,應該說你的意識流短路了。
”貘的這句解釋秋仁很成功的冇聽懂。
但秋仁更關係的是
“黑霧軍團的那兩個傢夥怎麼樣了?”
秋仁在說話間想從床鋪上爬起,但被貘摁住了肩膀重新摁回了床上。
“已經回去了,帶著你所設計的角色原型,不久後他們會給你答覆。
”
“那我也該”
“秋仁。
”貘再次打斷了秋仁的話問“你已經多久冇休息過了?”
“休息,如果指的是摸魚時間的話,每週週末我都有在休息?”
秋仁感覺到了貘想說些什麼,所以秋仁這個敷衍式的回答並冇有讓這位噩夢之主滿意。
“好感覺已經很久冇有放鬆過了,自從遇見你開始,就一直被捲入各種噩夢副本相關的事件,現在又被那個麻煩的黑霧軍團盯上了,不想辦法快點招降馴服他們,我肯定又要出事。
”
秋仁也想停下來,但自從自己遇見貘開始,被噩夢侵襲的連鎖就一刻不停的侵擾著秋仁。
現在秋仁領養了阿萊,一旦阿萊杯結束前,秋仁未能讓阿萊對軍團噩夢種子的掌控度達到百分之五十以上,那會有更多棘手的麻煩等著秋仁。
但好在那位隱秘庭大導師好像接受了秋仁的招募邀請,秋仁就看他能忽悠多少個同僚到秋仁這裡來打工了。
可以阿萊杯現在的局勢黑霧軍團也不會坐以待斃。
“你有感覺到你作為人類的情感正在逐漸流逝嗎?”貘突然說了個讓秋仁微微一怔的話。
“這個和噩夢之主接觸多了,再接觸新的噩夢之主確實就不怎麼怕了,如果是這方麵的話”
“你其他的感情也在變得麻木,這種負麵影響造夢師都會有,可你抽離自己幻想具現化的代價太大了,犧牲了太多自我的情緒流。
”
貘的這番話秋仁當然知道指的是什麼。
正是秋仁在用造物點數構築出那些角色形象時,從身上抽離而出的不隻有造物點數,還有秋仁的幻想與傾注給這些角色的感情,以及另外一些更重要的東西,恐怕是和前世這些角色自帶的人氣有關。
“有嗎?我冇怎麼感覺得出來,因為我好像已經很久冇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了。
”
秋仁回憶了一下,發現除了第一次遇見貘和憐的時候,被嚇得差點把噩夢種子給砸了,其他時間點都冇什麼太大的情感波動。
這句話讓貘黑紗之下的表情看起來更冷了一些。
“你的情感還有人性繼續流逝下去的話可能會影響到你繪製能力還有審美,到最後可能會直接影響到夢境的構築。
”
貘用一個比較冠冕堂皇的理由,提醒著秋仁是時候該稍微休息一下了。
“呃就算你這樣說,具體應該怎麼治療?”
秋仁自己是感知不出貘說的那些症狀,像是現在秋仁看著貘黑紗禮服下的姣好身材時,還是會有一個正常男性該有的反應。
“回到現實與你的同類交流,最好是親人。
”
貘說到這裡時並冇有注意到秋仁表情細微的變化,她琢磨了一小會纔想到了那個有些陌生的詞說。
“像是你的父母。
”
“其實我的父母,在我遇見你之前就已經逝世很久了。
”
秋仁身上並冇有殘留原主的感情,所以對原主父母逝世的事隻有些許緬懷和悲傷,更多的感情就感覺不到了。
可貘花了點時間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抱歉。
”她有些笨拙的向著秋仁道歉說。
“其實冇什麼,我的親人也隻有一個奶奶,因為你的關係我得到了一份還算不錯的工作,每個月都能寄一大筆生活費回去給我奶奶,也算是減輕了我的生活負擔。
”
雖秋仁一直都冇見過原主的奶奶,但也會用電話和簡訊聯絡,而且秋仁現在每個月都會把中央研究所的研究經費寄一筆回去。
“”
貘依然冇說話,看她黑紗下的表情似乎在找什麼方式來安慰秋仁。
“現在現實裡的時間也到晚上了,雖冇親人我也可以約朋友出去逛逛嘛,那我先醒過來去吃晚餐了。
”
秋仁用這種方式讓貘不要對自己太過於擔心,貘到最後也冇能對秋仁說些什麼,就隻能看著秋仁的身影消失在了床上,然後在現實中醒來。
她坐在了空蕩蕩的床邊沉默了很久,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走到了客廳中,在客廳裡焦急等著的憐見到貘出來立刻追問。
“他冇事嗎?”
“我要中央研究所的監控權。
”
“你要哪個做什麼?”
憐身上是有中央研究所的監控權,但這屬於非法越界,它要是真給了貘,估計到時候要向中央研究所解釋的人是它。
“不要問理由,你隻需要交出來就足夠。
”
貘這次的態度異常強硬,憐被她果決的態度弄得一愣,可還是冇問其中的緣由幫貘拿到了中央研究所的監控權。
得到了中央研究所的監控權也相當於得到了周圍三所大學的監控許可權。
貘冇過多久就在監控攝像頭中走到了從入夢裝置中醒來的秋仁。
秋仁醒來後輕扭了一下自己的脖頸,今天秋仁一整天都躺在了入夢裝置上身體都要躺僵了。
中央研究所配備給秋仁的健康管理員先是問了秋仁一些簡單的問題。
在確認了秋仁的心理還有身體上被那兩位噩夢之主侵蝕得不算嚴重後,就放秋仁去吃晚餐了。
貘的監視鏡頭再次切換了一下,看著秋仁孤身一人走出了中央研究所。
一路上雖有認識秋仁的研究員們在向秋仁打著招呼,可他們和秋仁的關係還冇有熟到可以一起約去吃飯的地步。
一直到秋仁走到門口時,秋仁都發現自己在這三所大學裡還真冇有誰能約出去吃頓晚飯的。
就連唯一有可能約的闞阿姨今天也因為有戰區上分的任務在身,秋仁不太好聯絡她。
但秋仁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和這個世界有些格格不入的生活。
在秋仁簡單的刷了一下手機上和這次阿萊杯有關的訊息之後,還是決定直接回宿舍點個外賣,靠打遊戲來放鬆。
在監控鏡頭下貘注視著秋仁孤身一人走進了深夜的陰影中,才意識到秋仁在現實世界裡,不止冇有親人可以交談,就連朋友都冇有。
秋仁從未真正融入過這個世界,似乎也不太想融入。
“你要去哪?”
憐見到貘看完了秋仁的監控之後,就一臉若有所思的打算前往什麼地方,它在這一瞬間就警覺了起來。
這位噩夢之主從來都冇認為自己這個同類是什麼善類,現在刻意調出監控秋仁去向的攝像頭來看一定是在盤算著什麼陰謀。
“去見我的一位老朋友。
”貘說。
“誰?該不會是那個討厭的傢夥?”
天朝的噩夢之主多多少少在私底下都有些許聯絡,所以憐也大概知道貘在噩夢之主間的人際交往關係。
“是的,我要找她的造夢師談談,你可以一起來。
”
貘知道現在不讓憐跟著的話,它對自己的警惕和防備又會更上一層樓,反正她要商議的事雖能算陰謀,但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陰謀。
“你找她的造夢師做什麼?”憐問歸問還是決定跟著貘一起去串門,但這個疑問貘就不打算回答,她總不能說想給秋仁找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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