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狹霧山的空氣清冷,帶著山間特有的濕潤霧氣。
「呼吸法,是強化心肺,壓榨人體極限,以凡人之軀對抗惡鬼的技藝。」
鱗瀧左近次雙臂環抱,聲音沉穩。
「其核心,在於用特殊的呼吸節奏,引動全身血液,爆發出超越常人的力量。」
羅亞站在他麵前,身形筆挺,神情專注。
「上半身放鬆,下盤繃緊如磐石。」鱗瀧左近次出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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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亞依言照做,重心下沉,雙腿肌肉瞬間虯結。
「呼吸。」
羅亞猛地吸入一口氣,肺部擴張到極限。
「嘭!」
一聲悶響。
鱗瀧左近次的拳頭狠狠地砸在羅亞的腹部。
劇痛讓吸入的氣瞬間岔開,羅亞悶哼一聲,卻冇有絲毫怨言,立刻調整姿態,準備下一次。
這一拳,是在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強迫他的身體記住那種在極限狀態下維持呼吸的感覺。
「你的身體必須形成肌肉記憶,記住這個頻率。」
鱗瀧左近次一邊出拳,一邊講解著水之呼吸的訣竅。
那種獨特的呼吸頻率,能夠引導血液加速奔流,讓身體進入一種短暫的「解放」狀態,從而爆發出駭人的力量。
這種訓練,一直持續到午後。
汗水浸透了羅亞的衣衫,但他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隨後,鱗瀧左近次帶著他來到一道奔騰的瀑布前。
水流轟鳴,砸在下方的深潭中,激起漫天水霧。
「跳下去,去感受水,與水融為一體。」
羅亞冇有一絲猶豫,縱身躍入冰冷的潭水之中。
刺骨的寒意讓他精神一振,他閉上眼,感受著水流的每一次衝擊,每一次迴旋。
水的韻律。
鱗瀧教導的呼吸法,其節奏竟與水的流動有著相似之處。
白天,他在瀑佈下磨鏈水之呼吸。
夜晚,鱗瀧則在小屋裡對他進行「說教」,試圖將他引回所謂的「正途」。
羅亞從不反駁,隻是安靜地聽著,心思卻全部沉浸在對呼吸法的拆解之中。
他修煉的「舞步曲」,本身也涉及對呼吸和血液的調動,但那更多是為了動作協調。
而水之呼吸,則更加極端。
它不是為了配合動作,它本身就是為了徹底解放肉身中被禁錮的力量。
這種解放,對身體本身也是一種劇烈的負荷。
深夜。
月光如水,透過窗欞,灑在羅亞的臉上,映出一片幽深。
「需要找到增加能量的方法。」
開啟鬼滅之刃這個世界,耗費了他十多年積攢的能量。
若找不到更高效的能量來源,下一個世界,或許又是十多年。
他等不了那麼久。
僅憑鬼滅之刃的呼吸法,還不足以讓他從那天龍人手中逃脫。
他要麵對的,是海軍,是世界政府,是那群藏在聖地瑪麗喬亞陰影中的、名為神之騎士團的怪物。
那些存在的恐怖,恐怕就算是這個世界最強的繼國緣一,也難以抗衡。
羅亞緩緩閉上了眼睛。
……
海賊世界。
聖地,瑪麗喬亞。
羅亞猛地睜開雙眼。
陽光從高高的牢房鐵窗投下,像一道聖潔的光柱,照亮了他那張完美得無可挑剔的容顏。
他的呼吸頻率,在剎那間發生了改變。
悠長,深邃,帶著水的韻律。
瞳孔深處,一抹幽藍一閃而逝。
「水之呼吸。」
分身的記憶與力量,已然儘數同步迴歸。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細密的脆響。
那個分身,他暫時不會收回,讓其繼續在鬼滅世界成長、變強。
「垃圾!」
「天龍人的走狗!」
「你為什麼不去死!」
牢房外,那些同為「收藏品」的奴隸們,發出日復一日的怒罵。
羅亞置若罔聞。
那不過是敗者的哀嚎。
他緩步走出屬於自己的那間,唯一冇有鎖的牢房。
門口,兩個身著黑西裝、氣息冷硬的男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收回了視線。
羅亞視線平視,徑直走向羅諾詩雅寢宮的大門。
奢華的房間內,另一個羅亞的分身,正恭敬地為羅諾詩雅宮整理好裙襬的最後一絲褶皺。
「羅諾詩雅宮。」
羅亞走上前,微微躬身,姿態優雅,千錘百鏈。
羅諾詩雅冷淡地點了點頭,慵懶地伸出手。
羅亞自然地上前,用指尖輕輕搭住她的手腕,引導她起身。
「今天去香波地島的拍賣行。」。
「有分身陪著我就好。」羅諾詩雅忽然輕笑起來,另一隻手抬起,冰涼的指尖劃過羅亞的臉頰:「今天,你可以自由一天。」
「感謝您的恩賜,羅諾詩雅宮。」羅亞臉上的笑容完美,弧度精準得冇有任何差錯。
「記住,不要做些讓我不高興的小動作哦。」
羅諾詩雅的指尖在他臉上輕輕拍了拍。
「否則,隻留下這張皮,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羅亞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聲音依舊溫和:「那是我的榮幸。」
「走吧。」羅諾詩雅這才收回手,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姿態。
門外的護衛迅速圍攏,將她簇擁在中心。
羅亞則像一道影子,安靜地跟在隊伍最後。
想要走出這座宮殿,他必須跟著這位天龍人。
羅諾詩雅冇有直接離開,而是繞到了關押奴隸的牢房區。
原本嘈雜的怒罵聲戛然而止。
那些奴隸們死死地閉上了嘴,隻是用燃燒著怒火,還有鄙夷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羅亞。
彷彿他纔是那個萬惡的天龍人。
羅亞目不斜視,彷彿感受不到那些幾乎要將他洞穿的視線。
羅諾詩雅在一間牢房前停下,裡麵關著一個身高接近五米,肌肉虯結如山岩的魁梧男人。
一個羅亞分身立刻上前,用鑰匙開啟了牢門。
男人低著頭,巨大的陰影將羅諾詩雅完全籠罩。
她隻是輕聲道:「跪下。」
男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巨大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但最終,他還是屈辱地、緩緩地跪倒在地。
他的後背上,赫然固定著一個精緻的馬鞍。
羅諾詩雅踩著他的手臂,輕巧地騎了上去,手裡抓起捆在他脖子上的韁繩。
「出發!」
「遵從您的意誌,羅諾詩雅宮。」羅亞無視了那魁梧男人投來幾乎要殺人的目光,臉上的完美微笑冇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男人屈辱地趴在地上,四肢並用,像一頭牲畜,小心翼翼地向外爬去,不敢有絲毫顛簸。
他知道,任何一點不適,換來的都將是自己的死亡。
羅亞跟在隊伍後麵,一路走出了瑪麗喬亞,來到了通往香波地群島的纜車前。
「不要走丟了。」羅諾詩雅頭也不回地說道。
「是。」羅亞臉上的笑容依舊:「我永遠不會離開您的。」
羅諾詩雅滿意地「駕馭」著她的坐騎,繼續前行。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人群的拐角。
羅亞臉上的笑容變得冷漠了起來。
他輕輕扭了扭脖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片刻的自由嗎?」
他知道,周圍的陰影裡,有幾道視線正鎖定著自己。
隻要他有任何逃跑的跡象,那些黑衣人就會瞬間出現,將他抓回去。
然後。
他就隻剩下一張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