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
房間的門被推開，尼特羅走了進來。
羅亞睜開雙眼，視線與老人交匯。
尼特羅冇有走向羅亞，而是先對著牆壁上的『佛』字躬身一拜，儀式做足，才轉身看向羅亞。
「你來的太早了。」
羅亞投去詢問的目光。
尼特羅發出嘿嘿的笑聲：「錯過了好戲，兄與弟的對峙，那個揍敵客家的小子，居然當著我的麵出言威脅考官。」
老人似乎很享受這種計劃之外的變數。
他的笑意很快消失：「可惜，那個白髮小鬼最後還是動了殺心，還好被攔住了。不然，我隻能親手吊銷他的獵人執照。」
羅亞的表情冇有變化。
奇犽對上了伊爾迷，並且被逼到要殺人。
尼特羅喜歡意外，但絕不容許有人破壞他製定的規則。
奇犽通過了測試，已經是準獵人，再對其他考生出手，就是違規，尼特羅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這點並不奇怪。
老人從懷中取出一張卡片，拋給了羅亞。
「你的獵人執照，恭喜你，現在是一名獵人了。」
「有了這張卡，世界上百分之九十普通人禁止進入的國家，你都可以自由出入。還有百分之七十五的禁區，對你開放。」
「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五的公共設施免費使用，還能從銀行或者大企業那裡拿到一筆天文數字的融資。」
「弄丟了會很麻煩。」
羅亞隨手將執照收進口袋，看都冇看一眼。
這些福利羅亞早就知道，甚至還有執照背後更深層的特權，比如有限製的殺人豁免權。
但這些對羅亞來說，都隻是工具。
「現在，什麼時候開始教我。」
西索的教法充滿了惡意與風險，是野路子。
羅亞更要尼特羅這用正統的方式來教導。
「別著急。」
尼特羅眯著眼睛，一副老狐狸的模樣。
「在開始之前，先看看你的屬性。」
羅亞一直在專注掌握念能力的四大基礎，對於唸的屬性測試，確實冇有做過。
在他
的認知裡，無論是什麼係，『纏』『絕』『練』『發』這四大基礎行，都必須修煉到極致。
尼特羅走到那個寫著『佛』字的牆壁前，在牆角某個位置一按。
牆壁無聲地向一側滑開，露出後麵的空間。
尼特羅走了進去，很快拿著一個盛滿水的玻璃杯出來，水麵上漂浮著一片樹葉。
羅亞的視線在那扇敞開的門後多停留了一秒。
尼特羅注意到了羅亞的目光，嗬嗬一笑。
「這裡畢竟是酒店的頂層套房，不是我的私人道場，後麵有盥洗室，甚至還有個小廚房，隻是用隔板擋住了。」
「你冇有仔細觀察這個房間，作為一個獵人，警惕心是第一要素，你似乎有點欠缺。」
老人將水杯放在羅亞麵前的地板上。
「這是『水見式』，我們心源流的測試方法，從今天起，你也算是我心源流的半個傳人了。」
尼特羅在羅亞對麵盤腿坐下，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試試看。」
羅亞伸出雙手，虛扶在玻璃杯的兩側。
體內的氣，順著手臂緩緩流淌，注入杯中。
變化發生了。
杯中的水不再平靜，水體開始扭曲，凝聚成一條條細長的水線。
水線互相纏繞，編織成一條鎖鏈的形狀，捲住了那片樹葉。
水鏈收緊，拖拽著樹葉，將其拉向杯底。
「操作係？」
尼特羅的臉上露出興趣，但又感覺不止於此。
水杯中的變化冇有停止。
當樹葉沉入杯底的瞬間，異變再生。
葉子的邊緣開始溶解，像是被水本身吞噬。
綠色的脈絡一點點消失，整片葉子在水中分解，最後完全不見蹤影。
「果然。」
尼特羅滿意地點頭。
「我就知道，你是特質係。」
羅亞抬起頭，看向尼特羅。
這次測試的結果，與羅亞自身攜帶的分分果實能力似乎冇有產生任何關聯。
「你怎麼猜到我是特質係？」
尼特羅笑著回答：「孤僻，極端，以自我為中心，很多特質係的人都有這種性格，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隻是一種判斷方式。」
羅亞沉默了。
特質係。
這個結果對羅亞的直接戰鬥力提升，幫助不算最大。
所以羅亞隻能為了那個「登入器」和「分身服務」。
比如，在各個世界之間，傳送物品。
不知道這個想法，能不能成功開發出來。
羅亞抬頭，看向尼特羅，老人的臉上帶著一種不懷好意的笑容。
「請教導我念能力。」
「放心。」
尼特羅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我會讓你很好地掌握它，以一種你絕對忘不掉的方式。」
…
…
海賊世界。
天龍人羅諾詩雅聖的收藏室裡。
羅亞的本體，睜開了眼睛。
「特質係嗎？雖然對正麵戰力的增幅不確定，但對我的未來規劃而言，反而是最好的結果。」
腦中同步了獵人世界分身所經歷的一切。
現在，情況很明朗。
獵人世界的分身，已經拜師尼特羅，即將開始最正統的念能力修行。
鬼滅世界的分身，正專注於劍術的磨鏈，同時也在源源不斷地為羅亞提供開啟新世界的能量。
「是時候，開啟第四個世界了。」
羅亞的麵色凝重起來。
開啟第四個世界，就需要分出第八個分身。
八個分身同時存在，並且同步思考與行動，對羅亞的負擔將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
到了那個時候，羅亞甚至無法再繼續隱藏自己。
所以。
「必須離開這裡了。」
脫離天龍人羅諾詩雅的掌控。
不管第四個世界能獲得什麼，隻要那個世界的分身穩定下來，羅亞就要立刻執行逃離計劃。
現在，時機已經成熟。
鬼滅世界吸收的能量儲備，已經足夠支付開啟第四個世界的消耗。
而獵人世界分身成功開啟念能力，也讓羅亞的身體素質迎來了第二次突破。
念，作為一種激發全身所有潛能的技巧，打破了羅亞原有的身體極限，讓他可以承受第八個分身帶來的負荷。
同時。
羅亞握了握拳頭。
「身體的成長枷鎖被打破了，我還可以繼續變強。」
這個世界的怪物們，似乎冇有成長的上限。
羅亞知道自己不同，他有極限。
但念能力，將那個極限的天花板，向上推高了一大截。
至於新的上限在哪裡，暫時還是未知數。
收藏室的角落裡，傳來新來的奴隸壓抑的咒罵聲。
成為天龍人的奴隸，除了用最骯臟的語言發泄內心的絕望，他們做不了任何事。
羅亞無視了那些聲音。
「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