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場考覈的鐘聲宣告了結束。
倖存的考生們被重新帶回了獵人協會的飛艇。
這一次，獵人協會會長尼特羅，需要與每一位考生進行單獨會談。
輪到羅亞的時候，他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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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尼特羅盤腿坐在一張矮桌的末端，姿態隨意。
羅亞徑直走上前，在尼特羅對麵的墊子上坐下。
「接下來，我會問你幾個問題。」尼特羅開口，看向他的時候臉上總是一種玩味的笑容。
羅亞的視線掃過這個滿是惡趣味的老人冷聲道：「問。」
他對這個以「有趣」為行事準則的老傢夥，提不起任何交流的興致。
尼特羅絲毫不在意羅亞的態度，直接丟擲了第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想成為獵人？」
這個問題冇有隱藏的必要，羅亞直接回答：「我正在被追殺，需要獵人執照以及協會提供的保護。」
尼特羅的身體微微前傾，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誰在追殺你？」
羅亞的聲音沉了下去：「十老頭的庫克·莫比拉。」
「哦~」尼特羅發出一聲長長的感嘆，彷彿想起了什麼：「是他啊。」
羅亞的眉毛動了一下：「你認識？」
「不認識。」尼特羅乾脆地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更盛。
羅亞握著膝蓋的手指收緊了。
如果不是實力差距過大，羅亞絕對會讓這個老頭明白花兒為什麼會開得那麼紅。
「那麼，下一個問題。」尼特羅拿起桌上的紙筆，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在所有考生裡，你最在意哪一個？」
羅亞腦中閃過幾個人的麵孔，最後定格在一個刺蝟頭的少年身上。
「冇有特別在意的，如果一定要選一個，405號，小傑。」
「理由呢？」
「冇有理由。」羅亞的迴應很簡短。
當然有理由。
因為小傑是這個世界的主角，而主角本身，就等同於行走的麻煩聚合體。
靠近他，意味著源源不斷的事件和機遇，也意味著無法預測的風險。
「最後一個問題。」尼特羅的筆尖在紙上懸停：「在這些考生中，你最不想和誰交手？」
「西索。」羅亞的回答冇有任何猶豫。
經過這一週的「陪練」，羅亞很清楚，西索已經被點燃了。
那個男人現在正處於極度的亢奮狀態，任何與他對上的戰鬥，西索都不會再有任何形式的留手。
當然，現在的西索想要殺死羅亞，也並非易事，戰鬥拖延下去，誰死誰生尚未可知，甚至羅亞有反殺的機會。
但羅亞的目的很明確，通過獵人考試，拿到執照。
在冇有絕對把握，並且冇有必要的情況下，羅亞不想和西索進行一場生死對決。
那樣的戰鬥，變數太多，不符合羅亞的利益。
尼特羅的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低頭，在紙上迅速劃下了幾筆。
「辛苦了，你可以出去了。」
羅亞站起身，轉身走出了房間。
對於接下來的考試內容，羅亞心裡有數。
最終測試不過是一個形式，按照原本的軌跡，所有人裡隻會有一個人被淘汰，其他人都能順利晉級。
走出房間，羅亞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不遠處的舷窗邊，一個身影正向下俯瞰著什麼。
是西索。
似乎是聽到了開門的動靜，西索轉過頭，對著羅亞揮了揮手，嘴角咧開一個誇長的弧度。
「看來是最後的考覈了？要不要猜猜會是什麼內容。」
「冇興趣。」羅亞邁開腳步，從西索身邊走過。
西索跟在羅亞身後，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聲音帶著一絲黏膩的質感：「真是無情呢，我們明明一起度過了那麼愉快的一個星期。」
羅亞的腳步冇有停下，隻是側過頭，視線掃過西索。
愉快？
那是一個羅亞差點被殺死的星期。
羅亞繼續向前走，他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休息，調整狀態。
接下來的比賽對他來說，風險不大。
真正的危險源，是奇犽。
那個銀髮少年會在最終測試中因為被兄長刺激而失控，出手殺人，從而被取消資格。
不過，如果奇犽的目標是他，那隻能算那個少年運氣不好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所有通過第四場考覈的考生，都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物，集合在飛艇的中央大廳。
尼特羅會長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他的左右兩邊，各站著一排身穿黑色西裝的工作人員，氣氛肅穆。
尼特羅看著眼前的考生們，開口宣佈：「各位，關於最終考覈的內容，很簡單，你們將在這裡，進行一對一的對決。」
話音剛落，旁邊的工作人員立刻推上來一個蓋著白布的巨大黑板。
尼特羅伸手，一把將白布扯下。
黑板上，用粉筆畫出了一張清晰的對戰表，每個人的名字都赫然在列。
「誒！？」小傑發出一聲驚呼，他伸手指著對戰表，滿臉的困惑：「為什麼上麵冇有我和奇犽的名字？」
尼特羅笑眯眯地看著他，解釋道：「因為你們兩個，已經通過了所有的試煉，提前獲得了獵人執照。所以，你們不需要參加最終考覈。」
「什麼！？」旁邊的雷歐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小傑和奇犽：「什麼時候的事？」
奇犽雙手插在口袋裡，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替他解答了疑惑：「在第二場考覈之後，飛艇上拿到的。」
說著，奇犽朝羅亞的方向努了努嘴。
「會長還幫這傢夥開啟了什麼念能力。」
一個在場大部分人都完全冇有聽說過的詞彙。
人群中，偽裝成集塔喇苦的伊爾迷，那對毫無生氣的眼珠輕微地動了一下，視線在奇犽身上停留了一瞬。
自己的弟弟，竟然已經接觸到了「念」的存在。
他的視線隨即轉向羅亞，又不動聲色地掃過尼特羅。
原來是這樣。
這個叫羅亞的考生，他的念，是由尼特羅會長開啟的。
「怎麼會這樣……」小傑的臉上寫滿了失望，他顯然對於不能參加最後的對決感到非常遺憾。
雷歐力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對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傢夥感到無語。
尼特羅豎起一根手指，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來。
「最終考覈的規則很簡單。」
「這是一場迴圈賽，你們隻需要取得一場勝利，就算通過考試，正式成為獵人。」
「反之，在對戰表中，最終一個勝場都冇有拿到的人，就是本次考試唯一的失敗者。」
「另外，有一條最重要的規則，在比賽過程中，殺死對手的人，會立刻被判定為失敗，失去資格，而在那種情況下，除了殺人者之外，其他所有考生，將全部通過考覈。」
「那麼，諸位，開始你們的最終考覈吧。」
尼特羅宣佈道。
羅亞的視線落在對戰表上，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一場。
他的對手是……
羅亞的目光移動，最後鎖定在不遠處一個身穿忍者服，剃著光頭的男人身上。
半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