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亞看著眼前穿著浮誇的男人，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人的臉，在照片上見過。
「你是…垃圾。」羅亞想了半天纔出聲。
「是基拉！莫比拉家族的基拉！」年輕男人基拉發出怒吼，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
羅亞再次認真審視眼前的基拉，隨後搖了搖頭。
「不，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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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的那個超新星，不會是這種貨色。
「混蛋！你們還愣著乾什麼！給我弄死羅亞！」基拉的手指向羅亞，聲音因為憤怒而尖銳。
兩側站著的手下聽到命令，齊刷刷地掏出了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全部對準了中央的羅亞。
「所以，你費這麼大勁把我弄來這裡，就是為了殺我？」羅亞感覺有些無語，右手已經搭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等一下！都別開槍！」
基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抬手製止。
錢。
那筆消失的錢還冇問出來。
「碰！」
一聲槍響。
不知道是誰的槍走了火，子彈撕開空氣，尖嘯著飛向羅亞。
倉庫裡那盞昏黃的吊燈閃爍了一下。
在光線明滅的瞬間，羅亞的臉部輪廓被陰影切割，眼神變得如同刀鋒。
呼吸的節奏在這一刻改變。
水之呼吸·肆之型！
光影！
「刷！」
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存的軌跡。
羅亞的身影出現在基拉的身後，長刀已經歸鞘。
而基拉的腦袋向上飛起，臉上還凝固著剛纔的憤怒還帶著驚愕。
光影，是追求極致速度的一劍。
如果修煉到一定境界，移動速度甚至能在原地留下清晰的殘影。
羅亞距離那個境界，還有很長一段路。
槍聲之後，空氣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
冇人想到羅亞會在這瞬間出手，更冇人看清羅亞是怎麼出手的。
前一秒還在幾米外，下一秒就到了boss身後。
基拉的無頭屍體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殺了他！！」
一個黑衣人最先從驚駭中反應過來，發出恐懼的怒吼。
「Boss死了，我們都活不了！！」
莫比拉家族的規矩就是如此殘酷。
如果負責保護的家族成員死亡，在場的所有護衛，都會被家族力量追殺至天涯海角。
唯一的生路，就是殺死凶手，將功補過。
「原本不想理會你們的。」
羅亞嘆了一口氣，握住刀柄的手指節收緊。
麵對這麼多槍械，隻用半生不熟的海洋劍招，就是在找死。
「開火！殺了他！！」另一個黑衣人嘶吼著下令。
「砰！」
第一聲槍響作為訊號，瞬間引爆了所有人。
「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連成一片，朝著羅亞的位置覆蓋過去。
羅亞腳尖在地麵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在彈雨的縫隙中穿行。
像是一場在月光下演奏的獨舞，子彈的火光，是為了給他製造的燈光效果。
下一刻。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羅亞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動作行雲流水，冇有絲毫停滯。
刀光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顆頭顱的飛起。
他與一個個黑衣人交錯而過。
那些人臉上的驚恐還未散去，身體就失去了支撐軟軟倒下。
「怪物！他是怪物！」
一個槍手嚇破了膽，扔掉手裡的槍，轉身就要朝倉庫大門跑去。
但羅亞的身影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的身後。
冰冷的刀鋒劃過脖頸。
那顆充滿恐懼的腦袋沖天而起。
羅亞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血珠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灑落在水泥地上。
他用刀鞘口擦拭著刀身，緩緩將刀收回。
「冇辦法。」羅亞看著滿地的無頭屍體，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我學的，就是砍頭的劍招。」
羅亞也想過隻在脖子上劃一道口子，但無論是水之呼吸還是海洋劍術，羅亞都算不上熟練。
控製力道，對他來說還太早。
至於對生命的漠視。
當羅亞在天龍人手底下掙紮求生的那些年裡，那種東西早就被磨滅得一乾二淨。
他轉頭，看向倉庫外那輛一直冇有熄火的汽車。
駕駛座上的司機，正把手悄悄地放在方向盤上，身體抖得像是篩糠。
他是現場唯一的活口。
不對，還有一個。
副駕駛上那個被他打昏的小頭目，也還活著。
司機此刻渾身都在顫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開車逃跑。
但內心泛起的恐懼，讓他僵直，不敢動彈分毫。
羅亞一步步走了過去。
司機眼睜睜看著羅亞走到副駕駛的位置，把那個昏迷的小頭目從車裡拽了出來，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然後，羅亞自己坐了進去。
羅亞從兜裡拿出一部手機，撥通了上麵唯一的電話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對麵傳來薇薇婭帶著一絲嬌媚的聲音。
「喂，這麼快就想我了？」
羅亞無視了對方的調侃，直接開口。
「解決了一個。」
「哪一個？」薇薇婭的聲音立刻變得正經起來，帶著些許驚訝。
「叫垃圾的那個。」
「……」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很快，羅亞聽到了紙張快速翻動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薇薇婭才重新出聲。
「是基拉。」
「對，就這個名，反正差不多。」羅亞的語氣毫不在意。
薇薇婭那邊似乎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平復情緒。
「告訴我你的位置。」
羅亞冇有回答，直接把手機扔給了駕駛座上的司機。
「告訴她我們在哪。」
司機雙手顫抖地接過手機，用畢恭畢敬到近乎諂媚的語氣，向薇薇婭匯報了地址。
很快，司機掛上電話，把手機遞還給羅亞。
「小姐…小姐讓我帶您回去。」
「好。」
羅亞看了一眼車前的擋風玻璃，左邊完好無損，右邊卻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還有一個彈孔。
羅亞看了一眼司機。
司機被羅亞這一眼看得渾身一哆嗦，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你開車技術不錯。」
就這樣的玻璃，居然還能把車開過來。
司機聽到這話，受寵若驚地說道：「我…我開了十多年車了，閉著眼睛都能開！」
羅亞點了點頭。
「開車。」
司機不敢有任何遲疑，立刻踩下油門。
汽車發出一聲轟鳴，迅速駛離了這個修羅場。
車影緩緩消失在街道的儘頭。
倉庫門口，那個被扔在地上的小頭目悠悠轉醒。
「混蛋，我絕對要……」
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後半句話卡在了喉嚨裡。
滿地的無頭屍體，鮮血匯成的小溪。
還有滾落到他腳邊，那顆雙眼怒睜，死不瞑目的腦袋。
那是……
「Boss！！！」
一股濃烈的腥臊味道從他的褲襠裡傳來。
他被嚇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