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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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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役峰的草------------------------------------------,正在拔今天的第三百二十七根草。。,連雜草都沾了道息。拔得輕了,草根殘留,第二天又長出來;拔得重了,草裡的道息會炸開,輕則毀掉周圍三尺靈田,重則把拔草的人炸飛三丈。。不止一次。,十七次。第二年,五次。今年,零次。。是他終於掌握了拔草的力道——不是對抗草裡的道息,是順著它。草要往上長,他就往上拔;草要往下鑽,他就往下順;草要炸,他就鬆手,等它炸完了再拔。“萬物都有自己的道。”陳苟把一根完整的草從土裡抽出來,放進身邊的竹筐,“草的道,是活著。我的道,也是活著。我們是一家人。”。每一根的根部都完整無損,每一根的道息都被完好地封在草莖裡。這種品相的靈草,拿到宗門藥堂能換三塊下品靈石。三百根,九塊。夠他活九天。,他再拔。。“陳苟!”。陳苟冇有回頭,但他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腰間什麼都冇有,但這個動作讓他安心。“陳苟,你聾了?”,轉身,臉上堆出恰到好處的、冇有任何情緒的笑容。來人叫趙平,雜役峰的管事師兄,感道期第三階,比他高出整整兩個小境界。在雜役峰,這個差距足夠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呼來喝去。“趙師兄。”陳苟拍了拍手上的泥,“您找我?”

“這個月的靈石,你的份。”趙平丟過來一個布袋。

陳苟接住,掂了掂。不用開啟,他就知道裡麵是四塊。按規定,雜役弟子每月該領六塊。

“謝謝趙師兄。”陳苟把布袋收好,笑容不變。

趙平看著他,等了一會兒,冇等到下文,自己忍不住了:“你不問問為什麼少了兩塊?”

“不問。”

“……為什麼?”

“因為問了也不會多出來。”陳苟認真地說,“而且趙師兄能親自送來,已經是給我麵子了。我再問,就是不識趣。”

趙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陳苟目送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山路拐角,才重新蹲下,繼續拔草。

第三百二十八根。

他在心裡把趙平的名字,從《不能得罪的人》小本本第三十七頁,移到了第三十六頁。上升了一位。因為今天趙平親自送靈石,冇讓手下的人送來。這說明趙平雖然剋扣靈石,但還願意給他一個麵子。

麵子,有時候比靈石值錢。

這是陳苟在母界學到的第二條道理。第一條是:活著。

太陽西斜的時候,陳苟拔完了今天的第五百根草。他把竹筐背到藥堂,換了一塊中品靈石——今天的草品質不錯,多給了半塊的零頭。他把靈石藏進懷裡,貼著胸口。母界的靈石有微弱的溫度,像揣了一個小暖爐。

回到雜役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雜役峰是宗門最矮的山頭,靈氣最薄,弟子最少。陳苟住在山腰的一個石洞裡。石洞是他自己挖的,入口窄,裡麵寬,有三個拐彎,兩個出口。其中一個出口通往山後的密林,密林裡有一條他踩出來的小路,通往山腳的廢棄礦洞。礦洞裡囤著他半年的口糧,三缸清水,一套換洗衣物,兩張替身符,一把最便宜的飛劍。

飛劍從來冇飛過。他不會禦劍。他買它,是因為飛劍很鋒利,可以用來挖洞。

陳苟鑽進石洞,把入口用石塊嚴嚴實實地堵上。然後他走到最裡麵的拐彎處,靠著石壁坐下。這是他一天裡最安全的位置——背靠山體,麵朝入口,左右都有石壁遮擋。就算有人破門而入,也要拐三個彎才能看到他。三個彎,夠他做很多事。

他從懷裡掏出今天換來的中品靈石,放在膝上。靈石的光照亮了他年輕的臉。十八歲,麵容普通,眉眼之間有一種常年小心翼翼堆積出來的謹慎。眼睛不大,但很亮。不是那種修煉天才的亮,是那種——隨時在觀察周圍有冇有危險的亮。

“一百二十七天。”他自言自語。

今天這塊中品靈石,加上之前攢的,夠他活一百二十七天。距離目標還有很遠。他的目標是攢夠一萬天的口糧。一萬天,差不多三十年。三十年不用離開雜役峰,不用參加宗門任務,不用跟任何人起衝突。

三十年,夠他從感道期慢慢磨到問道期。到了問道期,壽命延長,他就有更多時間攢更多的口糧。

這就是陳苟的修煉計劃。

不是飛昇,不是成仙,不是名動天下。

是多活一天。然後多活一天。然後再多活一天。

他把靈石收好,閉上眼睛,準備開始今晚的修煉。他的靈根是最低等的凡品,修煉速度是彆人的十分之一。彆人修煉一個時辰,他要修煉十個時辰。所以他睡得很少。不是勤奮,是怕死。修為高一點,活下來的概率就大一點。哪怕隻大一點點,也值得少睡一個時辰。

他剛運轉了一個周天,胸口的麵板突然燙了一下。

陳苟猛地睜開眼睛。

他冇有動。冇有低頭看。冇有慌亂。他的第一反應是——屏住呼吸,收斂氣息,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這是他在雜役峰學會的本能。任何異常,先苟,再觀察。

胸口越來越燙。

不是灼燒的燙,是有什麼東西——一個紋路——在麵板下麵甦醒。像冰麵下的水,從凍結到流動,緩慢地、不可逆轉地改變著形狀。

陳苟終於低頭,扒開衣襟。

他的心口上,多了一道紋路。

不是畫上去的。不是傷疤。是從麵板下麵透出來的,像血管,像樹根,像某種活物在緩慢地呼吸。紋路發出微弱的光,照亮了他的石洞。光很淡,淡到隻有他能看見。

陳苟盯著紋路看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

他用手指沾了洞口的一點泥,仔仔細細地塗在紋路上。泥巴蓋住了光。

然後他繼續修煉。

好像什麼都冇發生。

不是不在意。是因為在意也冇有用。他不知道這紋路是什麼,不知道它為什麼出現,不知道它會不會害死他。在不知道的時候,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裝作不知道。

這是他在母界學到的第三條道理。

第二天,陳苟照常去靈田拔草。

胸口的紋路被泥巴蓋著,一整天都冇有異動。隻是偶爾,他會感覺到那裡有一絲微弱的溫度,和靈石貼在胸口的溫度一模一樣。

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天空裂開了。

陳苟正蹲在靈田裡拔第四百一十二根草。他的手突然停住了。不是因為天空裂開——他還冇抬頭看——是因為他腳下的土地,在他意識到之前,就已經告訴了他。

靈田裡的草,同時停止了生長。

萬道彰顯的母界,每一株草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活著。有的在往上拔節,有的在往下紮根,有的在悄悄釋放道息。陳苟拔了三年草,他能感覺到草的“活”。但這一刻,所有的草,同時安靜了。

像一群正在吵鬨的人,突然同時閉嘴。

然後天空裂開了。

陳苟趴下的時候,餘光看到了那道裂縫。從天頂一直蔓延到地平線,像有人用一柄看不見的刀,在天空上劃了一道口子。裂縫裡淌出來的不是光,是某種他無法描述的東西。不是黑色,不是白色,不是任何顏色。是“規則本身”——液態的、流淌的、正在從裂縫裡滲出來的規則。

母界的規則,在裂縫附近失效了。

陳苟把臉緊緊貼在靈田裡。泥土的溫度還在,草的氣息還在。他強迫自己隻感知這兩樣東西。泥土,草。泥土,草。不要去想天空為什麼裂開,不要去聽裂縫裡傳出的聲音。

但他還是聽到了。

不是聲音。是直接響在意識裡的“道音”。像一萬條道理同時在說話,每一條都在說自己的真理。有的說歸元,有的說因果,有的說輪迴。一萬條道理,一萬種真理,同時湧入他的意識。

陳苟的意識,像一艘被捲入風暴的小船。

他冇有抵抗。抵抗會被撕碎。他做了三年來每天都在做的事——存檔。

意識深處,他開啟了一個“抽屜”。那是他自己摸索出來的能力。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能做到,隻是有一天,他發現他可以把“不緊急的想法”暫時存起來,以後再想。

他把一萬條道理,全部塞進了抽屜。

抽屜關上了。

世界安靜了。

陳苟的嘴角流出一縷血。但他還活著。

九道流光從母界各處升起的時候,陳苟正把嘴裡的血咽回去。他看到了那九道光。每一道裡都站著一個人。隔著無儘距離,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臉,但他能感覺到——那些人的存在,讓周圍的規則都安靜了。不是草的安靜,是臣服的安靜。

九人同時出手。

裂縫合上了。

天空恢複如初。草重新開始生長。靈田裡的道息恢複了流動。

陳苟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裂縫合攏前的最後一瞬傳出來。那聲音穿透了裂縫,穿透了九人的封鎖,穿透了母界的規則,直接落進了他的意識——

“天心……歸位……”

聲音落下的同時,陳苟胸口的紋路,燙到了極致。

泥巴被蒸乾了。光透出來。不是向外透,是向裡透。那道光穿透了他的麵板、血肉、骨骼,直接照進了他的意識深處。

他剛纔關上的那個抽屜,被開啟了。

一萬條道理從抽屜裡湧出來。但這一次,它們冇有湧向他的意識。它們湧向了那道紋路。紋路像一個漩渦,把一萬條道理全部吸了進去。一萬條道理,在紋路裡碰撞、融合、湮滅,最後——

隻剩下九條。

九條道,在他的意識裡同時亮起。

歸元。因果。輪迴。寂滅。造化。混沌。太一。無極。

還有一條,他不認識。但那條道亮起來的時候,其他八條同時安靜了。不是臣服,是——等待。

等待那第九條道,說出它的名字。

陳苟的意識裡,浮現出兩個字——

天心。

然後他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陳苟躺在自己的石洞裡。他記得自己暈在靈田裡。有人把他送回來了。他檢查了全身——冇有傷口,冇有內傷,修為還在,口糧還在,洞口的石塊冇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送他回來的人,是從另一個出口進來的。

那個出口,隻有他自己知道。

陳苟坐起來,靠著石壁,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啟衣襟。胸口的紋路還在。不再發光,不再發熱,像一道陳舊的紋身,安靜地待在他的麵板下麵。

但他能感覺到——它冇有死。它在等。

等什麼,他不知道。

陳苟從床鋪下麵翻出一個本子。那是他自己裝訂的《不能得罪的人》。封皮是靈田裡撿的廢紙,內頁是他用炭筆一張張塗出來的。本子很厚,已經記了大半。

他翻到最後一頁,寫下了幾個字:

“天心。天空裂開。九個人。第九條道。”

寫完之後,他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很久。然後他把這一頁撕下來,折成很小的一塊,塞進石壁最深處的縫隙裡。這本子不能留這種記錄。萬一被人看到,會招來麻煩。

他重新翻開本子,在最後一頁寫道:

“今天拔草五百根。靈石一塊。趙平的態度有所改善。明天繼續拔草。”

這樣就好。

窗外透進來第一縷天光的時候,陳苟已經醒了。他冇有修煉一整夜——他睡了一個時辰。發生了昨天的事,他知道自己需要保持精力。苟的第一條:任何時候,都要讓自己處於能跑的狀態。

他推開洞口的石塊,走進晨光裡。

靈田還是昨天的靈田。草還是昨天的草。天空完好無損,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陳苟蹲下來,開始拔今天的第一根草。

草莖入手的感覺,和昨天冇有任何不同。泥土的溫度、道息的流動、風的濕度——一切都恢複了正常。

但陳苟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拔草的時候,能“看到”草的道了。不是用眼睛看。是意識裡多了一層感知。這株草的“活著”,不再是一個模糊的感覺,而是一條清晰的線。從根到莖到葉,道息如何流動,生機如何運轉——他全能看見。

他試著像以前一樣拔草。手剛碰到草莖,那條“線”就告訴了他一切——根的深度、土壤的阻力、道息在草莖裡的濃度、最合適的拔出角度。

他輕輕一提。

草離土。根部完整。道息被封在草莖裡。完美。

比他過去三年任何一次都完美。

陳苟看著手裡的草,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把草放進竹筐,伸手去拔第二根。

不管發生了什麼。

今天的靈石,還是要賺的。

與此同時,母界的九個方向,九個人同時睜開了眼睛。

歸元道,元一。他站在歸元大陸的最高處,望著雜役峰的方向。那裡的規則,在昨天短暫地重演了。不是這個紀元的規則。是上一個紀元。

“天心。”他說。聲音裡冇有任何情緒。

因果道,因緣。她坐在一棵枯樹下,手指在空中撥動。無數條因果線在她指間流轉。其中一條,昨天突然斷了。然後又接上了。接上的方式,她看不懂。

“有意思。”她笑了。

輪迴道,世世。他在輪迴池邊,看著池水中浮現的一張臉。那張臉很年輕,眉眼普通。他認識這張臉。在某一世,他見過。

“又見麵了。”他對池水說。

寂滅道,寂然。他冇有睜眼。他隻是從長久的寂滅中,短暫地“存在”了一瞬。那一瞬,他感知到了第九道的氣息。然後他再次歸於寂滅。等待。

造化道,造物。她正在創造一件新的道器。道器做到一半,她的手突然停了。因為她創造的東西,和昨天天空裂縫裡淌出來的某樣東西,一模一樣。

“有趣。”她把道器放下,看向雜役峰。

混沌道,混元。他正在喝酒。酒水從杯子裡灑出來,在空中形成了九個漩渦。九個漩渦,九種形態。其中一個,他冇見過。

“新朋友。”他舉杯,朝著雜役峰的方向。

太一,太初。他麵前的推演陣法瘋狂運轉。無數條資訊流彙聚成一個結果。結果是——不可計算。

太初的手指,第一次在推演中停了一瞬。

無極道,無界。他冇有看雜役峰。他隻是在道域裡,問了一個問題:

“你是誰。”

問題落進虛空,冇有回答。

但他知道,總有一天,會有人來回答。

九個人,九種目光,同時落在同一個方向。

雜役峰。

靈田裡,一個正在拔草的身影。

陳苟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冇有人。太陽正好。靈田安靜。

“著涼了?”他自言自語,“不應該啊。昨天也冇淋雨。”

他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塊布,仔仔細細地矇住了口鼻。

“以防萬一。”

然後他繼續拔草。

第三百四十一根。第三百四十二根。

竹筐漸漸滿了。

太陽從雜役峰東邊升到頭頂。

陳苟蹲在靈田裡,一次一次地彎腰。

他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看他。

知道了,他也隻會做一件事——

多拔幾根草。

草不會害他。

人多半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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