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雜役------------------------------------------。——是睡不著。，隔壁馬廄裡的牲口半夜還打了一架，踢得柵欄咣咣響。但這些都不是重點。。資料之眼（F級）·當前狀態可視範圍：10米內天賦波動可解析目標：F級及以下天賦特殊能力：可檢視自身天賦詳細資料升級所需天賦值：0/100，總算摸清了這個“廢柴天賦”的門道。，他現在就是個行走的掃描器。十米之內，誰身上有天賦波動，他都能看見——但隻能看見F級的，級彆高的全是問號。，能看見“竊運之手”的資料，純屬運氣。第一，D級隻比他高一級，勉強在解析邊緣；第二，對方當時正在發動天賦，波動強度大，被他逮個正著。“所以，”林北辰盯著麵板上那條3%概率竊取天賦碎片，眼神冷下來，“那孫子是真想偷我東西。”？。
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窗外透進來灰濛濛的光，天亮了。
林北辰翻身下床，木板床又是一聲慘叫。他低頭看了眼自己這身衣服——灰撲撲的粗布短褐，袖口磨得起了毛邊，膝蓋上還補了塊補丁。
“軒轅家嫡係，”他笑了笑，“混成這樣，也是個人才。”
推開門，馬糞味兒撲麵而來。
隔壁馬廄裡，一個駝背的老頭正往槽裡倒草料，聽見動靜回頭瞅了他一眼，冇說話，繼續乾活。
林北辰走過去：“大爺，麻煩問一下，夥房在哪兒？”
老頭冇理他。
“我想打點熱水……”
“新來的？”
老頭終於開口，嗓子裡像含著口痰。
“是。”
“雜役？”
“是。”
老頭拿眼斜他，上下一掃，從鼻子裡噴出一股氣：“夥房往東走，過了演武場就是。但這個點兒，熱水早冇了。”
林北辰道了謝，往東走。
走了冇幾步，身後傳來老頭的嘟囔：“嫡繫住馬廄，頭一回見。”
演武場很大。
青石鋪的地麵，打磨得鋥亮，邊緣立著一排兵器架，刀槍劍戟反射著晨光。
場中央有人。
十幾個年輕男女，穿著統一的月白練功服，正在對練。拳風呼嘯，兵器交擊聲清脆悅耳。
林北辰貼著場邊快步走，不想惹眼。
但還是被看見了。
“喲，這不是咱們的F級天才嗎？”
聲音從場中央傳過來，帶著笑。
林北辰腳步頓了頓，繼續走。
“站住。”
一個人影閃過來，攔在他麵前。
昨晚推他的那個旁支子弟，叫軒轅朗。十**歲，長得挺精神，就是眼神讓人不舒服——居高臨下的那種，像看什麼臟東西。
“叫你呢，聾了？”
林北辰抬頭：“有事？”
軒轅朗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那身補丁衣服上轉了一圈，笑出聲來：“這是要去哪兒啊？夥房？”
“是。”
“夥房啊——”軒轅朗拉長聲音，回頭衝場中央喊，“兄弟們，咱們的F級天纔要去夥房，你們說怎麼辦？”
“歡迎啊！”有人起鬨。
“熱烈歡迎！”
軒轅朗轉回來，笑嘻嘻的：“聽見冇？大夥兒都歡迎你。不過——”
他伸手，拍了拍林北辰的肩。
這一下冇用天賦，純屬羞辱。
“夥房在東邊，你走反了。”
林北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場中央那堆人。
軒轅皓也在。
他站在人群最前麵，一身練功服被晨風吹得微微飄動，正微笑著看這邊。那笑容溫潤極了，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弟弟。
但他冇過來解圍。
“謝謝。”林北辰衝軒轅朗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身後爆發一陣鬨笑。
“還挺有禮貌！”
“畢竟是鄉下回來的嘛，懂規矩！”
“哎，你說他那個F級天賦到底是乾啥用的？是不是能看出來哪兒有屎，好去掃？”
笑聲更大。
林北辰低著頭，一步步往回走。
手攥緊了，又鬆開。
他想起來前世，剛入行那會兒，有個老策劃跟他說過一句話：做遊戲，最重要的是學會捱罵。罵你的人越多，說明玩的人越多。
那時候他覺得這話挺有道理。
現在他覺得，放屁。
夥房到了。
一股白煙從門裡冒出來，夾雜著饅頭香味。林北辰站在門口，正要往裡進，裡麵衝出來一個人——
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圓臉，小眼睛，端著個冒著熱氣的蒸籠，跑得滿頭大汗。
“讓讓讓讓——”
林北辰側身，少年從他身邊衝過去，腳下一絆，蒸籠飛了。
白花花的饅頭滾了一地。
“哎喲我操！”
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滿地饅頭，臉都白了。
“完了完了完了，周嬸得打死我……”
他抬頭，看見林北辰，小眼睛一瞪：“你誰啊？”
林北辰：“新來的雜役。”
“新來的？”少年爬起來，也不管地上的饅頭了，湊過來上下打量他，“你就是那個住馬廄的嫡係？”
林北辰冇說話。
少年眨眨眼，突然壓低聲音：“聽說你覺醒了個F級？”
“是。”
“什麼天賦？”
“資料之眼。”
少年愣了愣，撓撓頭：“那是啥？”
“不知道。”
“哦。”少年點點頭，好像這答案很正常。他彎腰開始撿饅頭，一邊撿一邊嘟囔，“周嬸蒸一早上，這下完了……”
撿到一半，他抬頭看林北辰：“哎，你餓不餓？”
林北辰一愣。
少年塞給他一個饅頭，沾著土的：“吃吧，反正也賣不出去了。”
林北辰接過饅頭。
饅頭還熱乎。
他咬了一口，抬頭看少年。
“我叫林北辰。”
“我叫周小寶，”少年咧嘴笑，“周嬸是我娘，這夥房是我家開的。以後餓了就來，我給你留吃的。”
遠處演武場又傳來一陣笑聲。
林北辰嚼著饅頭，看著手裡這個沾了土的吃食，突然覺得，這地方好像也冇那麼糟。
至少有一個饅頭。
還有一個人願意遞給他。
“謝了。”他說。
周小寶擺擺手，抱著蒸籠跑了：“冇事兒！回頭見！”
林北辰站在原地，把饅頭吃完。
眼前那個麵板突然跳了一下。
檢測到善意接觸
目標：周小寶
天賦：未覺醒
係統提示：有時候，F級也不是最差的。
林北辰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