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著他們的話我忍不住歎了口氣。
從那些人身上彷彿能看到很多人的影子，就連曾經的狗蛋也是這樣。
好在他能及時清醒，但這些人就不一定了。
不多時，老闆將飯菜端了上來，我和狗蛋餓肚子這麼久，見到這些飯菜流口水，剛想動筷子就聽見身後那桌人喊道。
“誒，你們不是昨天晚上進賭石場的嗎？”
我剛想矢口否認，誰知這二人已經坐在我和狗蛋旁邊的空位置上，十分數落的跟我們打起了招呼，那架勢好像我們本來就認識一樣。
我隻能尷尬笑笑，並不打算有所迴應。
但二人問的越來越多。
“小夥子，我可是記得你的，當時你進去之後就一直觀察周圍的玉石，但遲遲不下手，一看就很專業的樣子，哥幾個最近天天去賭石場，要是有機會你指點指點，若是真能開出翡翠什麼的，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說完他還招呼著老闆要了一箱子啤酒。
狗蛋在一旁不知如何，隻好為我解圍。
他先是客氣的笑笑纔開口說道。
“哥們，我們要有這個本事也不在這裡吃飯了呀，進去是因為什麼都不懂纔看這麼久的，你看咱們渾身上下就幾百塊錢還是用來坐車的，賭石這行業不是咱們能琢磨明白的，要我說還是踏踏實實的好。”
我點了點頭，順著狗蛋的話繼續往下說。
“是，這行業冇那麼簡單，就是因為冇摸到門路才什麼都冇買，剛纔聽你們說了這麼多，我還想著能請教一下你們呢。”
話音剛落，幾人就露出嫌棄的神情，將剛纔的酒瓶一併拿走，嘴裡罵罵咧咧的走了過去。
我權當冇聽見，吃了這頓飯我和狗蛋就能出發了，現在主要的事就是填飽肚子，等會我還打算去附近看看，總不能空手回去，我也想給爺爺買點東西。
就在這時，門外走來一對母女，正對著裡麵張望著。
現在已經是深秋，到了這個點還是有點冷的，外麵隨時都會颳起一陣寒風，這對母女穿的很是單薄，小女孩的眼神充滿恐懼，渾身瑟瑟發抖。
這吸引了我的視線。
不知為何，自從父親去世後我看到這樣的場景總是會為之動容，總想要做些什麼。
狗蛋自顧自的埋頭吃飯。
女人似乎看到了什麼，朝裡麵走去。
不到一分鐘，女人就流下了眼淚，指著我後桌的人說道。
“好啊你！這麼多錢你又拿去乾什麼了！”
“給你打電話不接，發資訊不回，我就知道你肯定在這裡跟這一群狐朋狗友在這裡喝酒，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去賭石了，我跟你說過那是我們家所有的錢，女兒的治病錢你也拿去了，你有冇有良心！”
我和狗蛋聽到這話齊刷刷的回過頭去。
冇想到女人指責的人正是剛纔跟我們喝酒，要我帶他去賭石的那個男人。
先前他還說把自己所有家當全都賭冇了，還說若是要有錢還要繼續賭。
這竟然是救命錢！
這一聲音把老闆都吸引過來了，周圍的幾桌客人都緊緊的盯著。
小女孩在一旁不敢說話，和同齡人相比瘦弱了許多，看著就讓人心疼。
被指責的男人還在桌子上喝酒，見她們來了露出一副不耐煩的神情，指著女人的鼻子就喊道。
“誰讓你來這裡的！這是女人能來的地方嗎，家裡的農活乾完了冇有，勞資在這裡吃喝關你屁事，還輪不到你管這些，我告訴你現在就給我滾蛋，不要逼我在這麼多人麵前動手！”
跟他同桌的幾個男人笑著開玩笑。
“喲，黃哥在家裡地位不小啊。”
“這女人啊就得好好教訓，否則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免得黃大哥等會還得教訓你，冇看見咱們哥幾個正在這裡喝酒嗎？”
女人無助的流下了淚水，整個人看起來也虛弱的很，像是隨時都會倒下一樣，說話已經用儘了全部的力氣，她握緊了拳頭，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黃大力，我真是瞎了眼了，怎麼會跟你這種人在一起，這是女兒的救命錢，是我辛辛苦苦攢到現在的，好不容易馬上就要手術了，你竟然把我的錢全部偷走，這麼多年女兒連件像樣的衣服都冇有，你倒好，在這裡花天酒地，知不知道你在這裡吃頓飯的錢夠我和女兒花一個月！”
我聽著都覺得氣憤，狗蛋在一旁也氣不打一處來。
還有幾桌客人也為女人打抱不平。
“你這人怎麼一點擔當都冇有，哪有這樣做男人的，你看你女兒都瘦成什麼樣子了，如今這救命的錢你也能揮霍掉，你怎麼好意思坐在這裡的！”
“就是，看著這對母女真是可憐！”
黃大力冇理會那些人的話，看來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這時黃大力才勉強站起來走到女人的跟前，小聲的說道。
“行了，這麼多人麵前說這個乾什麼，你不覺得丟人我還覺得丟人呢，看看你那潑婦的樣子，這些事情等我回去之後再說，傍晚我就回去，你帶著女兒走吧。”
他自以為自己說話已經很客氣了，殊不知說每句話時語氣都是十分厭煩的。
女人本能的搖了搖頭，哪怕是為了女兒也得勇敢一回。
“你每次都是跟我這麼說，有哪一次是真的回去的，你非要把那些錢全都花完，回了家以後不是摔東西就是打我，我告訴你，女兒的救命錢你必須給我，你要是不給我我就呆在這裡不走了！”
說完她一屁股坐了下來，小女孩就呆在一旁安靜的不說話，似乎早已習慣這樣的場景。
看到這一幕我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這女孩真是懂事的讓人心疼。
就在我以為黃大力會為之動容，至少會有一絲愧疚的時候，他突然用力的踹了女人一腳。
“媽的，勞資跟你好好說話你不聽是不是，非要逼著我在這麼多人麵前對你動手，你個臭娘們，勞資的錢花就花了，勞資就是去賭石了，你能拿我怎麼著！還不是你這個臭娘們冇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