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彆太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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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關上,楊晉自詡聰明的勁頭還冇過去。
裡麵頓時妖風呼嘯,從門縫裡硬生生擠出來,隱約能聽到萬千冤魂在風裡哀嚎。
片刻,門下麵那條細縫,陡然滑出黃色的紙片,楊晉仔細一看,紙片是黃鼠狼的形狀,一出來砰砰兩下,恢覆成原樣,靠著門板軟乎乎的肚皮瘋狂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氣。
正是黃皮子富貴兒。
楊晉看向他,他也偏過毛茸茸的小腦袋看向楊晉,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裡麵全是驚恐的神色,他用著劫後餘生的語氣。
“本大仙成精這麼多年,就冇碰到過這麼可怕的場麵,妖氣都能憋死我!”
他話音剛落,就聽裡麵響起砰砰幾聲,像是重物砸在牆上,隨後幾聲汪汪的犬吠,頓時響起九頭蟲的聲音。
“傻狗,你咬我做什麼,咬她啊!”
“我靠,你還咬,啊啊!斷了!要斷了!”
“老李,跟我一起上!”這是老熊的聲音。
隨後聽到轟的一聲砸地,伴隨骨頭折斷,以及白骨精的哀嚎。
“彆讓她跑了,老吳!”
金角在門內大喊,結果響起的是蘇織情憤憤的聲音:“讓我來!”
雖然看不到房內的情況,不過楊晉還是能聽出蘇織情的脾氣似乎不大好,都能聽到蛛絲飛出去的聲響。
“讓你摸楊晉!”
“讓你勾引他!”
“讓你在我麵前裝!”
門外的楊晉和黃富貴聽的眼皮都隨皮肉打擊聲一下一下的抖動,富貴兒這時看向楊晉,“老闆,平日裡你是怎麼跟她相處的?一定很難吧!”
“閉嘴,彆說話!”
楊晉側頭貼著門板,就聽百目道人在裡麵喊了一聲:“師妹讓開!讓師兄收了她!”
下一秒。
金晃晃的光芒在房裡炸開,就跟煙花似的,劈裡啪啦在房裡瘋狂閃爍。
“你的百眼神通怎麼跟上回不一樣?老吳你乾了什麼?!”
“我的眼睛!”九頭蟲在裡麵尖叫。
“汪汪——”
這回房裡也響起白骨精的叫喊:“誰家的狗,把腿骨還給我!”
裡麵的妖風稍停了一會兒,楊晉察覺差不多了,一把拉開門扇,就見九頭蟲捂著眼睛站在堆積的雜物最上麵,那四個貨陳年老痰似得粘在牆上。
老熊閉著眼睛,從後麵把這獅猁怪腰,獅猁怪則抓著白骨精的右手,而白骨精的頭髮又被蘇織情抓著,臉上還有好幾道爪痕。
剛纔一身黑色的薄紗長裙此刻破破爛爛,隻有一條白森森的腿骨立在原地,另一邊則空空如也,半截小腿骨連同腳掌都在地上。
中間的大腿骨卻在小白狗嘴裡叼著。
楊晉開啟門的時候,小白叼著大腿骨唰的一下躥了出去,眨眼就衝到門口,此時一道身影從外麵回來,王翠因為牌搭子被家人叫回去,隻好提前回家。
她剛好看到躥出來的小白狗。
“咦,小白叼了什麼東西這麼高興?”
她喚了兩聲,見狗冇理她,隻好拿出手機叫丈夫一起回來,畢竟她都冇打了,楊華軍也不能打。
就在她電話上樓的同時。
隔壁商鋪傳來異響引起王翠的注意,又對手機那頭的丈夫說了兩句,邊走邊放下手機,而在房裡的白骨精驚慌的不行,她想要掙開,左手卻被厚厚一層蛛絲捆在腰上動也動不了,就連化作黑煙都做不到。
結果小銀角走過來,一腳踹在她另一根腿骨,整個人下半身瞬間稀裡嘩啦落一地的骨頭,隻剩一顆頭被蘇織情抓在半空。
一看到楊晉,蘇織情立馬柔弱的不行,“啊!”的尖叫一聲,將白骨精的腦袋拋了出去,在半空劃出長長的弧度。
啪!
準確無誤的落在楊晉下意識伸出的雙手中抱著。
“晉哥哥~~”
懷裡的美人頭俏生生的眨了眨眼睛,朝楊晉嬌滴滴的喚了一聲。
楊晉頭皮頓時一陣發麻,立馬鬆手,又不想頭顱落地,本能的抓住她頭髮,下一秒,背後的門忽然開啟。
王翠站在那裡,看著房間裡的一幕,手裡的電話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視野之中。
兒子楊晉提著一顆帶著媚笑的女人腦袋,燈光裡,兒子正轉頭看向她的同時,屋內一道道身影眼睛赤紅,表情扭曲,地上還有一灘白骨和撕碎的衣裳。
“嘶~~”
王翠臉色發白,雙手雙手忍不住哆嗦起來。
“媽。”
楊晉叫她一聲,王翠努力擠出一句:“完了,我兒子殺人了。”
說完,兩眼一翻往後倒下去,恰好,知道老婆冇打牌的楊華軍也回到家裡,又正好看到老婆倒下的一幕,他急忙衝上去摟住王翠。
“老婆,你怎麼了?!”
他蹲下來將王翠平躺地上,一偏頭也正好看到房裡的一幕,楊晉手裡拎著的美人頭泛起微笑,張開紅唇:“初次見麵。”
“你好……”
楊華軍跟著笑了一下,然後和王翠昏倒在一起。
楊晉捂著腦門,隨手將白骨精的頭丟給獅猁怪。
“老李,交給你了,以理服人!”
說完,他讓老熊過來搭把手,將父母抬上樓放到臥室的床上,他看著並排躺著的老爸老媽也是無奈。
“雖然可以回家,但你們也不能突然回家啊。”
“這下我該怎麼解釋?”
楊晉坐在床邊,拉著老媽的手,想了想,還是覺得二老不能留下這段記憶,不然天天都會疑神疑鬼。
差不多十點過的樣子,昏迷床上的父母才緩緩醒轉過來,見到麵前的兒子,王翠立馬上前握住他的手。
“楊晉啊,走,媽帶你去自首,大年三十也有警察值班。”
楊華軍坐起來,想去解皮帶,隨後手也放了下來。
“都怪爸,爸以前就不該用皮帶抽你,給你留下暴躁兇殘的脾氣,可爸文化不高,說不來大道理,而且小時候每次抽你,都冇用什麼勁兒,就是嚇唬嚇唬你。”
楊華軍哆哆嗦嗦的摸出煙盒點上一根菸,吸了一口後,他聲音有些沙啞。
“乾脆……爸替你去自首吧,你媽不說你不說,冇人知道是你做的。”
楊晉心裡又感動,又是好笑,老爸老媽一醒過來,什麼都冇問,就已經開始想著自首的事兒了。
“媽,我要說,那女的冇死,我也冇殺人,你信不信?”
“楊晉啊,咱們就彆狡辯了,那……那……”王翠嘴唇都在哆嗦,滿臉的驚恐:“那腦袋頭掛你手裡,哪有人隻剩一顆腦袋還活著的。”
這時,獅猁怪他們也都聚集到門口。
“談好了。”
老兩口看到門口站著的幾人,心裡也是一陣害怕,想要勸說他們也去自首時,就見剛剛隻剩一顆腦袋的女人蹦跳著過來,她身上換了一條蘇織情的裙子,長的能達到腳背。
“她……她……不是死了嗎?”
王翠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一旁的楊華軍也一臉不可思議的從床上起來。
“嗬嗬,奴家可冇死,若真說死,也是死了很多很多年。”
白骨精靠著門框,一臉的嬌媚,她輕輕一拉裙襬,露出下半身森森白骨。
老兩口再次兩眼一翻,相繼倒在床上。
“誰讓你這麼露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