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林野出聲。
“我想知道神宮家是什麼態度。或者說，神宮小姐你的態度。”
神宮綾乃挑挑眉。
片刻後開口道：“神宮家……爺爺也很看好你的潛力，覺得可以一定程度上支援你的想法。”
“我也是這樣想，所以川上富江才會完好地出現在你麵前。”
林野知道後麵還有話。
果然神宮綾乃接著道：“神宮家有人對富江很感興趣，但不會對富江造成什麼折磨，這點我可以保證。”
“我相信你，神宮小姐，請你接著說。”
“她也可以離開，但是隻要你帶出這個門口，處理科的人就在外麵等著你。”
林野眼神一凝，果然處理科不可能對富江視而不見，林野住院的兩個星期，足夠處理科作出對策了。
“富江的去留，在你，她是你帶出來的，也是這個世界最瞭解她的人，你有資格決定她的去留。”
神宮綾乃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沒有顧及富江，富江似乎沒有聽到般，隻是看著林野。
“我有多少時間？如果她留在神宮家會怎麼樣？”
神宮綾乃淡淡地道：“半年，這是看在神宮家的麵子上。處理科給了你半年的時間，你決定不了，他們來幫你決定。”
她補充了一句：“這已經不是矢作美紀能決定的事了。”
林野點點頭：“我知道。”
“如果她留在神宮家，神宮家會試試看能不能拔除她身上那些與生俱來的慾望。”
林野微微瞪大雙眼，這也可以？
“神宮家也不全是為了你或者做善事，而是想要她的不死不滅無限分裂。”
林野怔了一下。
“神宮小姐，這些……可以告訴我這個外人嗎？”
神宮綾乃搖搖頭：“沒什麼不可以的，知道富江存在的人，都想要。包括處理科，事情沒有你想得這麼簡單。”
“他們能抵抗富江的魅力？”林野問道。
“富江的特性沒有上限，但她的魅力有上限，經過觀察，她的魅力對鎮邪級的除靈師影響已經不算大了。”
她沒有接著往下說，林野也能猜到，如果是守域級可能基本不受影響了。
林野莫名有些頭疼，川上富江在她原來的世界，沒有這種高戰力的存在，可能非常的無敵。
但是現在出現了林野意想不到的狀況——那就是現在的川上富江可能變成了某些人眼裡的香餑餑，誰都想探究不死的秘密。
“或者你可以決定把她送去晦暗界，我……可以保證，她不會像你所說那樣，每天死一百次。”
“但她永遠都不可能出現在現世。”
林野沒有懷疑神宮綾乃的話。
他看向富江，富江也看著他，剛剛全程沒出聲，彷彿他們兩個討論的不是她。
“我還是那句話，富江小姐。”
“你可以選擇自己的路。”
林野熟悉的聲音傳來，富江嬌軀輕顫，低下頭讓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林……林君，我想留在這裡，我不想去晦暗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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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分
大門開啟，短髮女子將林野送到大門口。
“這位姐姐，不用送了，替我向神宮小姐說聲謝謝款待。”
“是，林先生。”短髮女子鞠著躬，等林野的身影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才抬起頭，轉身進入宅邸。
“轟——”大門關上。
穿過迴廊，短髮女子在能看見茶室的地方停下腳步。
茶室裡依然坐著兩個人。
川上富江。
神宮綾乃。
窗外的陽光已經偏西，斜斜地灑進茶室，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金色的光。竹葉的影子在紙門上輕輕晃動，沙沙作響。
神宮綾乃依舊跪坐在原來的位置，姿態端莊，像一尊永遠不會動的雕塑。她端著茶盞，淺淺地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彷彿富江並不存在。
富江也依舊跪坐在那裡。
但那種姿態與前一刻林野還在場的時候已經完全不同了。
她慵懶地靠在茶室的柱子上，一隻手隨意地搭在屈起的膝蓋上，另一隻手把玩著自己垂落的長發。巫女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與那身本該端莊的衣服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她看著神宮綾乃，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人都走了，還裝什麼？”
聲音慵懶，帶著一絲挑釁。
神宮綾乃沒有看她。
“我一直如此。”
富江嗤笑一聲。
“一直如此？”她坐直身子，往前探了探，那雙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盯著神宮綾乃。
“冷冰冰的，硬邦邦的，像塊石頭。你比我還能裝，其實內心想要男人想要到發瘋。你隻是拉不下自己神宮家大小姐的身價罷了。”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別忘記，任何人的慾望我都能聞得到。”富江自信地說。
“要我說，你要是求求我，我可能會大發慈悲教教你怎麼討男人喜歡哦。”
神宮綾乃眼皮輕抬，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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