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沒辦法。”林野的聲音很平靜，“你纏著我，我沒法甩掉你，隻能來找能處理你的人。就是這樣。”
富江的嘴唇開始發抖。
“你……你說什麼？”
“我說，”林野一字一頓。
“我從沒愛過你。從來沒有，是你一廂情願地說愛我，但那是愛嗎？那隻是你扭曲的慾望與虛榮，我承認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但那樣我就要一定愛你嗎，不是的，富江小姐。”
“愛，從來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富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神宮綾乃開口了。
聲音依舊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看，這就是你所謂‘被愛’的真相。”
富江轉頭瞪她。神宮綾乃迎著她的目光：
“那些男人愛的不是‘你’，而是‘富江’，你換一張臉，換一個名字，他們照樣會撲上來。”
她的話語像冰錐一樣，插進了富江的胸口。
“你從來不知道自己是誰，因為你從來不需要知道。你隻需要站在那裡，笑一笑，眨眨眼，就有人為你瘋狂。所以你永遠長不大，永遠學不會，永遠隻是個空殼。”
富江看著她，眼底閃過濃濃的怨恨，如果不是她，林君根本不可能會對我說這些話，你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不對，你說的那些男人……都是頭腦簡單的無聊生物，他們隻會看外表，對我一無所知。而你這個巫女，連男人的手都沒有牽過，憑什麼對我評頭論足？你不配。“
富江不再看向神宮綾乃，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林野：“林君，我知道你怕我，覺得我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子，還是個殘忍無情的劊子手。從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所以我對你很好奇，好奇你會不會像其他男人那樣，最終還是臣服在我的腳下。”
“你的內心應該覺得我是個怪物吧，但在我眼中，普通人纔是怪物。對強者卑躬屈膝，把弱者當作食物，隻會羨慕、嫉妒、背叛別人，這樣的人，難道不該被稱為怪物嗎？”
神宮綾乃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已經了沒有嘲諷，沒有了憐憫，甚至什麼情緒都沒有。
過了很久——也許隻有幾秒，富江忽然笑了。
“那些男人為我死的時候，我從來不難過。我隻覺得好玩，隻覺得有趣。”
她抬起頭，看向林野。
“可你不一樣。”
“你說不愛我的時候，我還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難過的，這是真話。”富江的聲音很輕，
“你怕我，討厭我，想甩掉我。可你……”
“就算覺得我是個怪物，你還是給我買了內衣，給我買衣服，讓我睡你的床。你明明可以讓我睡地板。”
林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因為富江在他麵前大多數時候都像是一個長得非常漂亮，有血有肉的女孩子，而不是伊藤二筆下的血腥女主角。
富江看著他。
“你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
“不是因為我的臉，不是因為我的身體。”
林野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神宮綾乃依舊跪坐在廊簷下，目光從富江身上移開，落在庭院裡的細竹上。
風從樹梢吹過，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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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落庭院，除了詭異的氣氛，一切都十分美好。
忽然——
“！”
神宮綾乃猛地睜開眼，抬頭看向本殿的某個方向。
林野還沒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一道無形的聲浪向庭院的三人襲來，隨後是劇烈的震動，林野和富江差點被掀翻在地。
“砰——”
一聲巨響，一道纖細的身影從本殿內側撞破木質紙窗，帶著破碎的木片與塵土倒飛而出，重重摔在不遠處的空地上，沉悶的撞擊聲過後，鮮血瞬間從她身下蔓延開來，在青石板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林野艱難地睜開眼，驚愕地看到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少女——居然是富江。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富江，一萬個疑問湧上心頭。
還不等他有什麼反應，一道無法形容、斷斷續續聽不清楚的聲音在心中響起，像是無數個靈魂在哀嚎、吶喊。
與此同時，“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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