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燈光暗下的那一刻，林野還沒反應過來。
前一秒還在和今井霧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後一秒整個會場陷入黑暗。人群驚呼，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
“來了來了！”
“星光少女！星光少女！”
今井霧一把抓住林野的袖子，力道大得讓他意外。他轉頭看去，少女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期待快從眼眶裡溢位來。
林野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舞台邊緣的燈光驟然亮起——
五道身影從舞台下方緩緩升起。
音樂炸開的瞬間，整個會場的空氣都被點燃了。
林野後來想了很久，都沒找到準確的詞來形容那種感覺。如果非要說，大概就像——你本來隻是站在人群裡看熱鬧，覺得這幫人真瘋，結果音樂響起的第三秒，你發現自己也在跟著節奏點頭。
開場曲是星光少女的成名曲，節奏明快，旋律洗腦，編曲裡塞滿了讓人忍不住想扭兩下的電子音色。五個女孩穿著統一的黑白打歌服，裙擺短得恰到好處，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分成了五個。
但最抓人的，是C位那個身影。
星野唯。
她站在舞台最中間，燈光打在身上，亮得幾乎刺眼。可她不閃不避，反而迎著那道光芒抬起頭，嘴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不是刻意的營業笑容，而是發自內心的、彷彿在說“我好喜歡站在這裡”的笑。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被尺子量過，卻又帶著渾然天成的流暢感。她的身體像是為舞台而生，每一個關節都懂得如何捕捉光線，如何在人群中製造焦點。
林野盯著舞台，眨了眨眼。
他想起之前刷視訊時看到的彈幕：“星野唯是天生偶像”。當時他覺得是粉絲濾鏡，現在覺得……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副歌部分，五個女孩同時跳起，裙擺在空中劃出五道弧線。落地的那一刻，全場紫色的熒光棒齊齊舉起，像一片突然綻放的紫色花海。
“唯醬——！”
“啊啊啊啊星野唯！”
身邊的今井霧已經完全進入狀態。她舉著熒光棒，跟著節奏用力揮舞，嘴裡喊著應援口號，聲音淹沒在人群的聲浪裡。跳起來的時候，淡紫色的裙擺也跟著晃動，像一朵小小的浪花，匯入那片紫色海洋。
這姑娘，平時話都不敢大聲說，現在倒是放得開了。
第二首歌節奏更快，編舞也更複雜。五個女孩在舞台上快速變換隊形，腳步錯落有致，像一場精心編排的舞蹈劇。
星野唯依然是絕對的中心。無論隊形怎麼變，她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在最顯眼的位置。高音部分由她唱，副歌C位由她站，間奏獨舞由她跳——可她不顯得霸道，反而讓人覺得，這個位置本來就該是她的。
因為她跳舞時，眼神是看著隊友的。因為她唱完自己的部分，會微微側頭，聽身後的人接上。因為她每一次轉身，裙擺甩起的弧度，都恰好不會打到旁邊的人。
林野盯著舞台，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麼今井霧會那麼喜歡她了。不是因為她漂亮，不是因為她唱得好跳得好，而是因為她站在舞台上的時候，是真的在發光。那種光不是燈光打出來的，是從她身體裡透出來的。
“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今井霧趁著間奏空隙湊過來大聲問。
林野想了想，認真地回答：“確實有點東西。”
今井霧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我就說吧！”
第三首歌是抒情慢歌。
舞檯燈光暗下來，隻剩一束追光打在星野唯身上。她站在舞台中央，雙手握著麥克風，微微低著頭。其他四個成員退到舞台邊緣，和聲輕輕響起。
音樂很輕，輕得像耳邊的呢喃。
星野唯抬起頭，開口的那一瞬間，整個會場安靜了。
林野不知道怎麼形容那個聲音。清亮，但不尖銳；溫柔，但不軟糯；帶著一點點沙啞，像是唱了很久之後的疲憊，卻反而讓聲音更有質感。
她唱的是關於夢想的歌，歌詞大意是“就算一個人也要走下去，因為前方有光”。
林野聽著聽著，發現身邊的今井霧在輕輕跟著唱。她唱得很小聲，幾乎是氣音，但每一個字都對得上。
林野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眶，突然有點明白了。
這些人，這些揮舞著熒光棒的人，不是在追星。他們是在追一個自己渴望成為的樣子。星野唯站在舞台上，替他們活出了那個樣子。
歌曲最後的高音部分，星野唯深吸一口氣，聲音拔高，穿透整個會場。那聲音裡帶著一點顫抖，卻因此更加動人。
唱完最後一個音，她微微彎下腰，胸口起伏著，累得不輕。
全場安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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