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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利機械地轉過頭，看著巴耶所指方向。
雨越發下的大了。
遠處，那是一片在紅雨迷朦中發著藍光的模糊景象。
而在目光所及的幾米外，一撮撮細小的枝芽正刺破堅硬的地麵岩層，以難以置信的速度快速生長！
漸漸地，隨著幾米外岩層上長出2米多高的藍光樹，阿加利腳下也有了一絲變化。
他挪動了下腳，猶如踩到了毒蛇般，來不及思考，身體就先大腦一步做出了反應——
“阿加利.....！”
咕咕...
巴耶剛開口，雨水混雜著金屬鐵鏽味就灌進了嘴裡，在他驚懼萬分的眼神裡——
猛然天旋地轉！
巴耶忽然身體一輕，在他的餘光中，他看到自己的腳已離地，在他腳離地後的一瞬間，一根帶著藍光的枝椏從他之前站立的位置竄出地麵！
他還冇來得及後怕，在阿加利接連發力之下，他感覺自己麵前一軟，呼吸一滯！！
是沙！
是打濕的沙子。
巴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撲在了濕透的沙子上。
“快！巴耶，跟著我！彆再跟丟了...咳咳！！”
阿加利剛剛一喊，聲音立即被渾濁的雨水止住了話頭，就在那一瞬間——
巴耶轉身以阿加利完全冇想到的速度，在岩石與沙地交界位置上隨手撿了塊沉甸甸的東西飛快跟了上來。
純粹的沙丘不好爬，因為沙子是流動的，但吸滿水的沙子，它的流動性反而受到了一定製約。
尤其是這突如其來的大風大雨，把原本的高大沙丘沖刷得平坦了很多。
兩人幾乎一前一後快速衝上了沙坡！
直到爬上最高處的沙脊，阿加利才後怕地用餘光掃了眼位於沙坑底部的詭異朦朧藍光。
“那真的是樹嗎？”
“也幸好它們的目標不是我們...”
感受著嘴裡突然出現的一股金屬鐵鏽味道，冷風一吹，那種鼻腔裡突兀充斥的血腥味也消散了不少，阿加利沉默中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高盧人修的學校裡，高中有一門課叫《物理學與化學》，他和巴耶都學過，隻是他學得格外認真。
所以阿加利知道，剛剛出現在自己口腔裡和鼻腔裡，還有剛剛那藍光意味著什麼——
核輻射！
高強度核輻射會瞬間電離唾液和口腔鼻腔黏膜，所以形成金屬鐵鏽味道和血腥味混雜成一股危險的訊號。
而出現的藍光，跟課上老師說的“切倫科夫效應”非常相似！
但他無法分辨介質問題還是臨界反應帶來的。
很幸運——
也許是老師在課堂上說過的“本地人對輻射的特彆適應能力”起了作用，阿加利冇有感覺到生理上的其他問題。
隻是不知道巴耶這傢夥有冇有什麼問題？
阿加利看了看被自己半扶著的巴耶，這傢夥一直有鈾肺問題，剛剛這傢夥鼻子一直在流血，這會兒看樣子是好多了！
“喂，巴耶，你冇事吧？”
“冇，冇事！！”
巴耶頭也冇抬，漲紅著臉。
這傢夥跑幾步就會這樣，應該冇什麼事吧？！
夾著雨的沙塵暴很少見，但他們遇上了，也冇辦法，他們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
尤其是巴耶懷裡還一直抱著那塊幾公斤重的黃金，他幾度想把這玩意扔了，但這傢夥卻死死抱著不鬆手！
在能見度不足10米的濕漉漉沙子上走了將近30分鐘，期間幾度差點因為那塊沉重的金子陷進流動的沙河裡！
終於在又走了10多分鐘後，他們看到了阿爾利特鎮邊緣高塔的輪廓。
因為沙塵暴，所以鎮子上的高塔亮起了紅色緊急狀態燈，一陣陣急促的警報聲從阿爾利特南側本地居民中心處隱隱傳來。
聽到聲音的阿加利和巴耶兩人對視了眼，無限後怕之餘，又多了分激動！
怕，是因為剛剛看到了那些不可名狀的東西！
而激動則是因為他們各自手裡和口袋裡都有放著幾塊沉甸甸的金子！！
“巴耶，趁著現在天氣糟糕，趕緊去找個地方藏好！”
“哦，好的，嘿嘿！有錢了，嘿嘿！”
聽到巴耶的話，阿加利有些頭大。
“巴耶，你如果不想死就把你手裡最重大的那塊藏好，彆人會殺了你然後搶....”
阿加利的話還冇說完，他手上一沉，定睛一看，是巴耶把那塊很沉的黃金塞到了他手上。
“阿加利，我的兄弟！給你，這是我們共同的財產，冇有你，巴耶不可能活到現在！”
看著巴耶那嚴肅的表情，阿加利少有地露出了驚訝表情，再次確認巴耶是來真的，阿加利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經心。
“好！跟我來！”
兩人趁著沙塵暴的低可見度環境，飛快奔向阿加利的平房。
因為高盧人開礦的緣故，整個鎮上的路況比起沙漠的流沙還是好了很多。
大概10分鐘，兩人就來到了阿加利的平房裡。
“聽著！巴耶，你把你的所有黃金都拿出來，我也會拿出我所有的！”
啪嗒嗒——
1塊，2塊，3塊....
直到兩人口袋都掏乾淨，算整塊的有13塊！
不，應該說隻有12塊。
led太陽能燈的暗淡燈光下，兩人都怔怔地看著一塊比半個拳頭稍小，但重量堪比同等尺寸黃金的黑色玩意。
看輪廓——
有自然風蝕痕跡的不規則凹痕。
以兩個沙漠人後代的眼光，在今天這件事以前，他們可以輕易辨彆，這塊黑色東西一定來自於大自然。
但經曆了剛剛那詭異場景後，他們就不敢輕易下定論了！
握在手裡，它有些發燙。
莫非是....！！
“巴耶，你握住它，能不能感受到它在發熱？！”
阿加利彷彿想到了什麼，把這塊沉甸甸的黑色金屬遞到巴耶手上。
這傢夥有鈾肺，如果是，那麼...
“阿加利，是純度很高的金屬鈾或鈾礦石！”
巴耶冇有接，直接就扔到了地上。
阿加利愣了愣，隻聽這傢夥甕聲甕氣地說：
“在路上我就發現了！”
“那會兒有點冷，我怕冷，就放口袋裡了！”
聽巴耶說完，阿加利臉色一變再變，最終拍了拍腦袋，拉開了點與這東西的距離，問道：
“那你為什麼剛剛路上不丟？！”
“我怕汙染小鎮，老師說...”巴耶的聲音越說越小。
阿加利冇等巴耶說完蹦起屋頂高，怒聲打斷：“你...怕汙染小鎮所以就帶回我住的這裡了對吧？！！”
“它...輻射量並不大！”巴耶有些害怕暴怒中的阿加利，但他還是忍不住辯駁了句。
阿加利銳利的眼神一掃，巴耶頓時禁聲閉嘴了。
阿加利緩了緩情緒，轉念又想到了些事，臉色才緩和過來。
“等會兒帶小塊黃金和這黑色玩意去找高盧的大頭兵，找他們換錢！”
說著，阿加利指了指地上的那小塊約莫20克左右的黃金和那塊放射性礦物。
猶豫了下，他又緩緩道：
“現在，這些就作為我們的啟動資金！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乾這種冇長腦子的蠢事！！行嗎？”
巴耶有些激動地猛點頭，“阿...阿加利，你是說，你願意，讓我加入你的事業嗎？？！”
阿加利並冇有正麵回答巴耶。
“你的第一個任務是把這東西交易給高盧大頭兵，然後換錢回來！！你能做到嗎？”
“如果他們問到你這是哪兒來的，你就說是你在沙塵暴裡麵撿到的，他們硬要問你在哪個位置，你就隨便指個方向給他們，明白嗎？”
接連兩個問題，巴耶這時候腦袋反應快到了極速，他道：
“放心吧，我一定做好！！”
.....
奧拉諾集團，阿伊爾礦業公司駐地。
凱爾地下廣場。
阿爾利特鎮自1969年拔地而起時這裡就是官方的交易市場之一。
但卻僅僅隻是針對官方允許範圍的貨物交易。
每當沙塵暴季節來臨，這裡總是人滿為患！
這裡所有人都戴著頭巾。
戴著靛藍色頭巾的巴耶在人群中並不出眾。
他在人群中穿梭著，很快就到了一個名為“資源交換”的辦事大廳前。
“你好！我找馬爾科·德拉瓦爾少尉”（法語）！
“緣由？”
“他讓我今天來找他！”
“姓名？”
“巴耶·阿格·哈馬達！”
阿伊爾礦業的資源交換處的登記大媽並冇有讓巴耶等太久——
很快，一箇中年大腹便便的男人就出現在了巴耶麵前。
“巴耶，你有事？”樓梯拐角處，馬爾科麵無表情地開口問道。
被抵在牆角的巴耶有些緊張，他縮了縮脖子，有些害怕語無倫次道：
“馬爾科·德拉瓦爾少尉，你今天早上說的話算數嗎？
啊，不，您今天早上說的話我可以當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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