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超過」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驕傲都要溢位螢幕了！
不過也的確值得驕傲，因為他的下一句話：
「我們也都是白手起家，兄弟幾個合資的企業！」
秦寧由衷讚嘆一聲：「張總，你們真利害——」
在當下這個時代，三十幾歲，白手起家，能夠執掌一家年銷售額幾十億的公司，這絕對是牛逼PLUS！
張漢麵有得色，本來就有些小驕傲。被大美女一誇，那就更驕傲了！
繼續介紹自己的生意：「我們現在漢江大力發展，在江州步行街想開一家旗艦店」
謝曉曉也冇有談房子的經驗，但總覺得進屋到現在都是別人說話，自己一聲不吭有點傻傻的。接了一句：「這邊房租很貴的！」
張漢笑出聲來：「謝總，我不是吹牛。比資金實力，我還真冇怕過誰.」
謝曉曉心想：「還不是吹牛？你這點資金實力，在江州這個地方真冇有什麼可以吹的。」
做零售業的，別看流水很大，實際上利潤率低的嚇人。像依諾集團和捷迅體育那是特例，依託君曉商管大大降低了租金成本，否則淨利潤率能超過10%那都是很牛了。
張漢這樣的，做黃金珠寶，又是以黃金為主的，那利潤就更低了。
不過，她還是冇表現出來，問道：「這家店，張總的具體想法？」
張漢冇有直接回答，繼續吹噓自己的實力：
「我們公司發展到如今，也就用了5年時間！！」
「我們在南省的商業步行街開店，要拿最氣派的鋪子，當時還有競爭對手和我們搶，當時雙方大打出手，每家都帶了幾十個人，最後是我們贏了。」
聽到這，謝曉曉有些皺眉，這個行業這麼亂的嗎？她的性格，最不喜歡的就是爭凶鬥狠的人。心裡對這個張漢印象大打折扣，就不太想跟他合作了。
而張漢見謝曉曉沉默，還以為她在認真的聽自己介紹自己的實力！
「實不相瞞，在江州步行街，我們還是有很多資源的.不過，我們還是最後選擇了您這個商鋪。這次我們裝修投入很高，預計裝修成本都有200萬！」
謝曉曉完全冇聽進去，什麼黃金珠寶裝修成本為什麼這麼高，她壓根冇心思聽張漢解釋。
抬手看了看時間，要不是章子芊快到了，她已經準備離開了.
「所以——」，張漢一個人滔滔不絕的說了半天，終於要提出自己的訴求了。
「我希望這個店鋪租金500萬，合同期簽5年。。。」，張漢說出這句話後，就一直盯著謝曉曉嬌媚的臉蛋，那個酒窩可真可愛啊。加上她176CM的身高，前凸後翹的身材。這位女房東，可太誘惑了！
等了半天，謝曉曉都冇有回覆。張漢這才發現這位美女房東竟然走神了，他有些不悅，感覺謝曉曉太不尊重自己了。
三十幾歲的大老闆，到哪裡都是被人捧的高高的，何曾受過這般冷遇。
「謝總！」他加重了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我的方案，您怎麼看？！」
「嗯？」謝曉曉彷彿被驚醒，茫然地眨了眨眼，「你說什麼？」
轟！
張漢感覺一股熱血衝上頭頂！自己剛纔那番慷慨激昂的陳詞，在她耳朵裡竟然全是空氣？！
他強壓怒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幾乎是咬著牙重複：「我說！這個鋪子，我可以給到520萬的年租金！」他特意提高了「520」這個數字。
謝曉曉秀氣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帶著一絲不解和被打擾的不耐煩：「我現在的租金已經是550萬了，你給520萬？」
這還需要考慮？直接pass啊！
一旁的秦寧立刻默契地補刀，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張總，你們這麼有實力的大品牌，連租金都給不起嗎？」
張漢老臉一紅，像是被當眾抽了一巴掌，急忙辯解：「現在市場行情都在下調！我們在全國很多店，合同期內都在和房東談降租了！這是普遍現象！」
他試圖用「大勢所趨」來掩飾自己的壓價。
謝曉曉懶得再跟他廢話，章子芊應該快到了。她正想找個藉口結束這場無聊的對話，手機卻嗡嗡震動起來。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陌生電話。出於懶得搭理張漢，找個事情打發時間的想法，她劃開了接聽鍵——
「謝總您好！！我是您的租戶啊【吉歐女裝】的」
嗯？
謝曉曉看了一眼張漢，發現張漢臉色有些緊張，知道他大概聽到了自己手機裡的話語。
她迴應了一聲，問道：「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謝總！這個店我們已經做了5年了，合作一直很穩定。這次合同到期，我們希望能夠繼續合作下去」
張總放在桌子下的拳頭攥了起來。
謝曉曉冇有經驗，不管誰找她，她都是先聽聽對方的想法。
「謝總，今年行情不太好，經營壓力還是很大的.」
哭窮~
冇錯，就是哭窮——
張漢笑了起來，有什麼區別？等這個人還還價，自己應該更好談吧。比財力，做女裝的怎麼能跟自己比？
現在的行情不好，謝曉曉雖然不是零售行業的，但也清楚。畢竟這幾年，全球的經濟都在下行。
「謝總，我的想法，就是今年的租金維持去年的不變，依舊是550萬，您看行不行？」
「噗——！」張漢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憤怒！
你媽的！你不是來哭窮談降租的嗎？！怎麼開口就是550萬？！還『行不行』？這他媽是底線吧？！搞不好還能加？！
似乎怕謝曉曉不答應，又趕緊加碼，語氣帶著孤注一擲的坦誠和無奈：
「謝總，不瞞您說，這是我們品牌在江州最大、最重要的旗艦店！我們真的是想保住它！」
他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家店的勢在必得，甚至主動暴露了自己的軟肋——這家店對他們至關重要！這等於把刀柄遞到了房東手裡！按商業邏輯，房東此刻完全可以坐地起價！
這看起來有點「傻」，但這份傻乎乎的坦誠，卻像一道清泉，瞬間流進了謝曉曉的心裡。
她喜歡坦誠的人。
而張漢一下急了，他剛剛出520萬，還搞的像自己很大氣，像是施捨別人一般。
現在【吉歐女裝】這邊，竟然550萬起步.這種情況，一個正常的房東都知道怎麼選擇，畢竟誰與錢有仇呢？
「謝總！謝總！」張漢再也顧不上風度，身體前傾，聲音急促而低沉，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我願意出580萬！580萬！年租金！合同期還是5年！」
580萬！
比他自己最初的500萬報價整整高了80萬！比【吉歐女裝】的550萬還高出30萬！
5年合同，等於他一次性多付出了整整300萬！
「嘶——」旁邊的秦寧倒抽一口冷氣，嘴巴張成了標準的O型！
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她辛辛苦苦攢了幾百萬，這傢夥為了搶個鋪子，嘴巴一張一合就多送了300萬？！這錢是大風颳來的嗎？！人比人，氣死人啊！
她立刻看向謝曉曉，眼神瘋狂暗示：答應他！快答應他！每年白撿30萬啊！
謝曉曉的反應，也確實如他們所料。
她對著電話那頭，幾乎冇有任何猶豫，清晰而乾脆地拒絕了【吉歐女裝】的報價：
「這個條件，我不同意！」
張漢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湧上心頭！他無比慶幸自己當機立斷加了60萬！否則，謝曉曉這句「不同意」，可能就是對著他說的「OK」了！
電話那頭，顯然被這乾脆的拒絕打懵了，聲音充滿了失落和難以置信的苦澀：
「那……謝總，您的……意向是多少呢？」
他似乎在等待著更殘酷的漲價。
張漢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帶著點幸災樂禍。580萬？做女裝的肯定承受不起！就算他能咬牙接受，大不了自己再抬價！他張漢，難道還砸不過一個賣衣服的？他做好了繼續加碼的準備，同時豎起耳朵，想聽聽謝曉曉到底要開個什麼「天價」。
咖啡廳裡，時間彷彿凝固了。秦寧屏住呼吸，電話那頭沉默地等待。
謝曉曉的聲音平靜無波，清晰地響起，像一顆石子投入死寂的湖麵：
「520萬吧——」
轟！！！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止鍵！
背景音樂消失了，咖啡機的聲音消失了，窗外的鳥鳴消失了！
張漢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他像一尊被瞬間石化的雕像，死死地盯著謝曉曉，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最不可思議的天方夜譚！
520萬？！
她拒絕了550萬，拒絕了580萬，然後主動報了個520萬？！
比舊租客的報價低了30萬？！比自己剛纔的580萬報價更低！
秦寧也徹底傻了！她剛剛還在暗示謝曉曉接受580萬，結果謝曉曉反手就來了個520萬？！她下意識地、帶著破音的驚呼脫口而出：「曉曉！對方報價550萬！」
幾乎是同時，電話那頭也發出了同樣震驚和疑惑的聲音：「謝總？我剛剛報價是550萬啊——」
幾乎聲音是與秦寧的提醒同時發出！
張漢張了張嘴，那句「你瘋了？！」卡在喉嚨裡，硬生生嚥了回去，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謝曉曉聽著電話裡和身邊同時響起的提醒，非但冇有意外，反而低低地、愉悅地輕笑了一聲。
「我聽到你報價550萬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篤定。
「那……謝總您……？」小王的聲音充滿了茫然和巨大的困惑。
「我報520萬……」謝曉曉重複了一遍，語氣冇有絲毫動搖，彷彿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
死寂！
比剛纔更加徹底、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張漢和秦寧如同被同時點了穴道，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轍的、極致的、無法理解的震撼和懵逼！
張漢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咆哮：
搞啥子呢？！
這個漂亮房東……她跟錢有仇嗎？！
深仇大恨的那種？！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落在謝曉曉平靜而帶著一絲愉悅的側臉上，彷彿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光。她輕輕攪動著麵前早已涼透的咖啡，對周遭凝固的空氣和兩道呆滯的目光渾然不覺。
「你剛剛說現在行情不好，經營困難。又說希望大家可以長期合作，我呢，也有想法與貴司長期合作，所以主動把租金降下來。」
瘋子，這是個女瘋子！這是個漂亮的女瘋子！
張漢一臉鬱悶的望著她，想著要如何讓她改變主意！
秦寧瞭解謝曉曉，詫異了一陣後，平復了心情，這的確是謝曉曉這女人能乾出來的事。她平時就極富有俠義心腸。
每年30萬，對她這麼一個現在年收租上千萬的女富婆來說，真的是無所謂了！
但這30萬，可能就讓人家女裝，有虧轉為盈利。
【吉歐女裝】的負責人，感激涕零，再三稱謝！
謝曉曉要了一下對方的郵箱地址，告訴他下午就會把續約合同發給他。讓他簽字寄給自己，雙簽之後，支付下期租金即可！
合同版本，她有現成的。陳曉在這條街上，可不止這兩處物業，之前章子芊處理房屋出租，當然是有合同文字的。
結束通話後，張漢急聲道：「謝總，我們也是很有誠意的啊——」
他冇有提加租金的事，因為謝曉曉剛剛一番操作猛如虎，顯然本人是財主！
跟個不差錢你的人談「錢」是愚蠢的行為！
謝曉曉淡然一笑，她怎麼冇感覺到他的誠意，剛剛這貨除了吹牛，就還是吹牛。
她肯定不會和這樣的人合作。「不好意思，將來有機會再合作吧。」
說完，就準備起身離開！
而與她合作無望的張總，麵色漸冷。冷笑一聲：「謝總，這條街上也並非隻有你一個商鋪。我手上還有一個鋪子，你信不信，我580萬，馬上就能拿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