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李智恩兩人正擠在一張寬大的航空椅上,頭挨著頭,聚精會神地盯著章子芊手中的平板電腦螢幕,手指還在上麵飛快地滑動著,似乎在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謝曉曉也被吸引了注意,好奇地探過頭去。隻有秦寧還沉浸在「250萬冤種 錯失豪車」的雙重打擊中,悶悶不樂地窩在角落刷著手機。
陳曉的心情很好,嘴角還噙著那抹未散的暖意,慢悠悠地踱步過去。他隨意地瞥了一眼那亮得有些刺眼的平板螢幕,上麵花花綠綠的,似乎是某個論壇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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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子芊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發現重大新聞般的興奮和一絲看好戲的八卦神情,眼睛亮晶晶的:
「老闆!快來看呀!不得了啦!」
「嗯?乾嘛?」
她獻寶似的把平板螢幕往陳曉麵前推了推,語氣誇張,帶著明顯的煽風點火:
「嘿嘿,有人……在遊戲論壇裡公開跟你比富呢!還指名道姓地挑戰你!火藥味濃得嗆死人啦!」
她一邊說,一邊飛快地滑動螢幕,點開那個被人工置頂、回復爆炸的熱帖。
螢幕上,那個醒目的標題和ID瞬間映入陳曉眼簾:
【秦州之光】:那我呢?(回復物件:君臨天下)
下麵緊跟著的是身份爆料和無數玩家的瘋狂膜拜與拱火!
「秦州首富趙雷!趙誌剛的兒子!」
「真正的豪門貴公子!身家數百億啊!」
「臥槽!大佬對撞!【君臨天下】大佬VS【秦州之光】巨佬!世紀之戰!」
「【君臨天下】大佬呢?快出來應戰啊!人家趙公子問你『那我呢』?」
「不會是聽說趙公子身份,慫了吧?」
「真正的豪門!這纔是钜富的世界!【君臨天下】怕是要踢到鐵板了!」
各種驚嘆、科普、站隊、挑唆的言論如同瀑布般刷屏,論壇熱度空前,所有人都翹首以盼著【君臨天下】的迴應。
謝曉曉和秦寧聽到有人跟陳曉比富,幾乎是同時抬起頭,臉上露出了極其一致的表情——
無語!
大寫的、加粗的、彷彿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冷笑話的——無語!
比富?
跟這位陳老闆?!
哪個腦子被門擠了的個人敢跟他比這個?!自己幾斤幾兩心裡冇點個B數嗎??
什麼秦州首富之子,什麼資產數百億。那是股票,是紙麵財富,不是現金啊,家裡能掏出10個億算他牛。
可人家陳總呢,每年給君曉慈善基金會做慈善的錢就有50個億~!
這兩天認識了李智恩,才知道陳曉把棒子國的一個電視台都買下來了,而且是以李智恩的名義買的,一出手就是幾百億。
這種人,你跟他比富,不是腦子有坑嗎?
還留言「那我呢?」,你誰啊?
陳曉用自己的平板進入論壇,在【秦州之光】的帖子下回復了一句:「別調皮,聽話,去小孩子那桌玩!」
回復冇有1分鐘,網上再次炸鍋!
「臥槽!!!【君臨天下】回復了!敢讓趙公子去小孩桌???這哥們牛逼是真牛逼,作死也是真作死啊!」
「完了完了!這人絕對完了!趙公子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惹到他,報仇從來不隔夜的!」
「坐等【君臨天下】被現實教做人!趙公子一句話,查他底細分分鐘的事!」
「嘖嘖,嘴炮一時爽,全家火葬場!等著看好戲吧!」
各種幸災樂禍、預言慘劇、等著看熱鬨的言論充斥螢幕。在趙雷那龐大的家族背景光環下,【君臨天下】之前那300萬的氪金神跡似乎也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陳曉嗤笑一聲,對這些聒噪和恐嚇完全不以為意。
查他底細?教他做人?
嗬……
他手指懸在螢幕上,正準備徹底關閉這個無聊的論壇,眼不見為淨——
嗡!
【秦州之光】的新回復,瞬間重新整理出來!內容簡短,卻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施捨和囂張的挑釁:
「有種!這樣吧,玩點實在的!我們都先充值到1000萬!敢跟嗎?」
後麵還附帶了一個極具嘲諷意味的「微笑」表情。
噗!
陳曉一個冇忍住,直接笑噴了!
充值……1000萬?
他像是聽到了幼兒園小朋友在炫耀自己存錢罐裡有十塊錢一樣荒謬!
他每天當垃圾簡訊一樣無視的「低保」收入,都他媽有1300萬!
要不是當初和章子芊約法三章——他自己絕對不能直接充錢。他分分鐘就能充個1個億進去!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屁趙公子當場跪下喊爹!!!
但隨即陳曉又笑了,自己欺負小朋友,是不是太冇品了。再說了,自己現在又不要花錢,都是謝曉曉這個代言人給自己走後門弄的金幣。
他笑著對一旁也在看論壇回復的謝曉曉道:「我靠你了——」
靠我?
謝曉曉瞬間石化!
那雙嫵媚的桃花眼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陳曉!
大哥!!!你睜大眼睛看看啊!!!
那狗屁趙公子說的是充值1000萬!不是1000塊啊!!!
你這是要玩死我?大哥,我哪來的一千萬?我不能為了你玩遊戲去賣房吧?
剛剛還嘲笑那趙雷不自量力,竟然與陳曉比富呢。現在一秒反轉,怎麼變成自己與他PK了,自己這小身板哪裡夠看啊?
她看了看同樣震驚的嘴巴張成O型的秦寧,真是欲哭無淚!
秦寧現在不羨慕謝曉曉了,剛得的江詩丹頓腕錶再加一台車子,也不夠這1000萬啊。說到底,謝曉曉還是錯付了!!
嗡!嗡!嗡!
陳曉放在一旁小桌上的私人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轉頭看向來電顯示——
螢幕上的名字,赫然是趙香君!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從陳曉的尾椎骨竄上頭頂!
香君?!
他和香君太熟悉了!熟悉到他能從那名字閃爍的瞬間,就感受到一種不同尋常的凝重!
若非十萬火急、非同小可的事情,以香君的性格和對他的瞭解,絕不會在他乘坐私人飛機這種途中突然撥打電話!尤其還是在剛剛結束通話不久之後!
所有的玩鬨心思、所有的論壇紛爭、那個所謂的趙公子和1000萬賭約……
在這一刻,統統被這通驟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徹底碾碎!
陳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種從未有過的緊張感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幾乎是閃電般地伸出手,指尖甚至因為過度緊繃而微微發涼,猛地劃開了接聽鍵!
手機迅速貼到耳邊,聲音帶著一絲抑製不住的緊繃和關切,脫口而出:
「香君?!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機艙內,瞬間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曉驟然嚴峻的臉上!
電話那頭,趙香君的聲音有些低落:「陳曉,我想求你一件事」
陳曉感覺天靈蓋都透著一股涼氣,修長有力的雙腿邁開,帶著失態的風聲,三步並作兩步就衝向機艙前端那個隔音的小會議廳!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緊張和恐慌而微微發顫,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不顧一切的承諾與安撫:
「你要我做什麼!你儘管說!」
他衝進小會議廳,反手「砰」地一聲甩上門。
背靠著冰冷的艙門,彷彿隻有這樣才能支撐住身體,對著話筒急切地、幾乎是用生命在發誓:
「就算你現在讓我把名下所有資產全部散儘!一分不留!我馬上!立刻!現在就辦!絕無二話!!」
此刻的他,什麼萬億財富,什麼商業帝國,什麼遊戲賭約……在香君一句「我求你」麵前,全都變成了不值一文的塵埃!
電話那頭,趙香君似乎被他這連珠炮般、帶著巨大恐慌和絕對瘋狂的承諾給驚呆了!
短暫的錯愕後——
「撲哧!」
一聲清脆的、帶著濃濃嗔怪和哭笑不得的笑聲,如同初春解凍的溪流,透過電波,清晰地傳入了陳曉的耳膜!
「陳曉!你有病吧?!」
趙香君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絲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還有那麼一點點被他誇張反應逗樂的輕鬆:
「還是我有病?!好好的日子不過,讓你散儘家財乾什麼?!」
她的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清亮,那份低落的陰霾如同被陽光碟機散的薄霧,瞬間消失無蹤。
這句帶著嬌嗔的埋怨,聽在陳曉耳中,卻不啻於九天仙樂!
冇事!香君冇事!緊繃到極致、彷彿下一秒就要斷裂的心絃,驟然鬆弛下來!
「我的媽呀……」
陳曉幾乎是呻吟般地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無儘慶幸和後怕的嘆息!
剛纔那一剎那,他整個人是真的被嚇得靈魂都差點出竅!渾身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抬起一隻手,用力地抹了一把額頭,掌心一片冰涼濕滑——全是冷汗!
「香君誒……你可嚇死我了……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他頓了頓,剛纔那股子拚命的勁兒還冇完全褪去,無比鄭重地補充道:
「說吧,什麼事?隻要是你開口,你老公絕對滿足!!」
他的承諾充滿了堅定。隻要香君安好,為她做什麼,他都甘之如飴。
趙香君沉默了一下,「我這個想法可能有些敗家」
噗——!
陳曉緊繃的神經在聽到「敗家」這兩個字時,如同被戳破的氣球,驟然鬆懈下來!
他甚至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無儘慶幸和哭笑不得的輕笑聲!
敗家?!
他還以為是什麼天塌地陷、火燒眉毛的急事!結果……就這?!
「香君,咱們家家底子厚實,你隨便敗。敗光了都行——」
「噗嗤……」
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濃濃嗔怪和甜蜜負擔的輕笑從話筒裡傳來。
「陳曉,你這麼寵我,我怕哪天真把家敗光了.」
雖是嗔怪,但那語氣裡流淌的開心和滿足,幾乎要溢位電波,將陳曉的心都泡軟了!
「哈哈哈——!」
陳曉發自內心地、暢快地大笑起來!
「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可以儘情的去寵你」
過了好幾秒,她才用一種如同羽毛拂過心尖般的、柔得能滴出水來的聲音,輕輕嗔道:「陳曉,你好肉麻!!」
「嘿嘿嘿……」
迴應她的,是陳曉一連串帶著傻氣的、心滿意足的嘿笑聲。
每次被趙香君這樣帶著嗔怪的「嫌棄」,他的感覺都奇妙無比!
彷彿全身上下十萬八千個毛孔都舒張開來,一股溫熱的、帶著甜味的暖流,從心臟泵出,瞬間流淌過四肢百骸,讓他渾身都暖洋洋、輕飄飄的。
他甚至在心裡偷偷琢磨:「我這樣……算不算是個『賤骨頭』?」
「陳曉……」
她頓了頓,聲音很輕,清晰地傳入陳曉耳中:
「我冇仔細算過具體的帳……」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商量的意味,又透著發自內心的認真:
「所以,有個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你跟阿蕪好好斟酌斟酌看看……」
陳曉的心瞬間被提了起來,不是緊張,而是被一種奇異的預感牽引。他屏息凝神,全神貫注地聽著。
趙香君的聲音繼續流淌,平靜而深遠:
「我……在想……」
她似乎在整理著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我們家……要那麼多錢,堆砌在那裡,又有什麼真正的意義呢?」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超越物慾的通透: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白駒過隙,匆匆百年罷了……」
她的話語如同一股清泉,滌盪著世俗的塵埃:
「總該……要做點真正有意義的事,纔不負此生吧?」
她丟擲了核心的叩問,同時也是她內心的答案:
「那什麼事情……算是有意義的呢?」
她自問自答,聲音裡帶著一種溫柔的堅定和不容置疑的光芒:
「我覺得……」
「如果能造福千千萬萬個家庭,讓無數人因此而活得更有尊嚴、更有希望……」
「那一定……就是一種非常非常有意義的事!」
她說到這裡,語氣微微停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孩子氣的尋求認同:
「你說……對嗎?」
趙香君彷彿需要陳曉的肯定,來為心中這團火苗注入更堅實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