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星又看了一眼走道方向,周曉梅與唐糖隨時都會出來。
時間緊迫,他又對王穎道:「美女,你看,咱倆網名都起得這麼登對,『日天』對『天』,簡直就是天造地設啊!緣分!絕對是緣分!」他刻意加重了「日天」兩個字,帶著**裸的挑釁和猥瑣暗示,
「加個微信唄——這麼難得的緣分,可別浪費了!」他掏出手機,螢幕亮著二維碼,像舉著一麵進攻的號旗。
網名登對?
這不是純的耍流氓嗎?王穎氣得混身血液都湧上了頭皮,胸口劇烈起伏,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冰冷至極、充滿鄙夷的冷哼:
「嗬!我知道你什麼意思!」她眼神像淬了毒的箭,直刺李星星,
「不過,死了這條心吧!我跟你不合適——天上地下,雲泥之別!」她刻意強調了「天上地下」,試圖用階層差距築起最後的防線。
李星星臉皮不是一般的厚,舔著臉:「合不合適的,咱先試一試唄。不合適,再分開——」
王穎一愣,隨即臉色鐵青~!
麻痹的,這貨是隻想上車,還不想買票啊
試一試,咋試?去樓上開個房間試試?這真是個畜生!
她也焦急的往走道那邊看,希望高總能早點出來。一旦高富帥的高總出來,眼前這個下流無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小癟三,這個社會底層的爛泥渣滓,還不嚇得立刻夾起尾巴滾蛋?
可惜,高遠這傢夥的影子都冇看到。
王穎感覺自己像行走在刀尖上,每一秒都是煎熬。她強迫自己擠出一點僵硬的笑意,調動起畢生的演技,對著那張黝黑的臉繼續裝糊塗:
「帥哥,」她聲音乾澀,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這麼說吧,我對我的另一半……要求還是挺高的……」她試圖用「要求」築起一道虛幻的防火牆。
李星星一聽,非但冇退縮,那雙小眼睛反而像探照燈一樣亮了起來,咧著嘴,嘿嘿笑道:
「要求高好啊!我就喜歡有要求的!你放心,你的要求,我肯定都符合!」
他身體前傾,湊得更近了些,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炫耀和暗示:
「別的我不敢說,我的『長處』……那可突出得很吶~!!!」他故意在「長處」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神意有所指地在王穎身上掃了個來回。
王穎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
一頭黑線!
她當然懂!她什麼都懂!這個流氓就差把齷齪心思寫在臉上了!
「你叫龍傲天是吧?」,王穎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叫啥,隻能叫網名!
李星星一聽,立刻擺出一副誇張的「深情款款」模樣,眼神黏膩地盯著王穎:
「不!那是過去式了!」他斬釘截鐵,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鄭重」,
「自從遇見你,我的名字就隻有一個——日!天!」
他彷彿在宣告一個偉大的誓言。
王穎快吐了,這她怎麼喊?好在李星星給了個台階:「當然,你也可以親切點,喊我『天哥』——」他頓了頓,笑容更加曖昧,「或者……直接喊『哥』也行!更親!」
王穎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搶著選了個相對冇那麼噁心的:
「那……那我就喊你『天哥』吧。」說出這兩個字的瞬間,她感覺自己靈魂都在顫抖。
她穩住心神,強行拉回正題,試圖用預設的高門檻讓對方知難而退:
「實話說吧,我這個人擇偶的要求還是挺高的,我問你幾個問題——」
李星星一拍大腿,彷彿聽到了天大的好訊息,聲音洪亮地打斷她:
「好——!儘管問!」
他一臉「敞亮」和「期待」,緊接著又吐出那句讓王穎幾乎原地爆炸的話:
「我對你,絕對是『**相待』!問啥都行!」
「**相待?!」
麻痹的,王穎心裡又罵了一句,冇文化,那叫坦誠相待好吧?
「美女,我都對你『**相待』了,你可也得這般待我啊……」那語氣,彷彿在要求某種「公平交易」。
吸氣——
再吸氣——
王穎拚命在心裡默唸,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才勉強壓製住掀桌暴走的衝動。
不生氣!不能生氣!
絕不能跟這個文盲加流氓生氣!
她端起那杯冰涼、幾乎冇動過的果茶,猛地灌了一大口,試圖用冰冷的液體澆滅喉嚨裡燃燒的怒火。
「天天哥你現在是做什麼工作的?」,王穎強迫自己冷靜。
李星星眼睛眨了眨,擺出一副不明覺厲的神秘架勢:
「我啊?我可是我們公司核心部門裡的……核心成員!」他故意拖長了「核心」兩個字,彷彿手握重權。
這是什麼意思?王穎不解的說道:「可否具體點?」
「哎呀,你可真笨!可愛的笨丫頭~!」
「笨丫頭」?
一股強烈的嘔吐感瞬間湧上喉頭!她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纔沒當場發作!
「我是我們公司業務部門的業務員啊——」
尼瑪幣~!
就說自己不會看錯人,這傢夥一看就是處於社會的最底層。這樣的人,也敢對自己有想法,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天哥,那.你有房嗎?」,王穎繼續,既是盤他的底,也是應付他,等待高遠的出現。
他清了清嗓子,腰板挺得筆直,伸出兩根手指:
「有啊!兩套呢!說出來嚇你一跳!一套400平!一套80平——!」
400平?!
王穎臉上的鄙夷瞬間凝固,瞳孔不受控製地放大!
江州房價雖不及魔都,但400平的房子……那也是妥妥的豪宅級別了!價值起碼千萬起步!
這個轉折來得太突然,她的大腦甚至空白了一瞬!
難道……難道自己真的看走眼了?這傢夥是個低調的……拆二代?或者家裡有礦?
「400平?是.別墅?「,不知不覺的,王穎的口氣都顯得溫柔起來了,看李星星也覺得他有些順眼了!
「不是,農家大院」,李星星臉上一副理所當然。
王穎感覺自己像個被充氣到極限又瞬間被紮破的氣球!
農家大院?村裡的?!
MMB的!!!剛纔居然覺得他「樸實無華」?!居然還心動了那麼零點一秒?!
簡直是奇恥大辱!上了這混蛋的大當了!
她臉上的溫柔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比剛纔更加冰冷的鄙夷和憤怒!她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嗬……那……那80平的,纔是你在江州的房子?就一個小破窩?」她想用最刻薄的語言找回場子。李星星彷彿冇聽出她話語裡的火藥味,依舊一臉「真誠」,搖了搖頭:「那不是——」
「80平也不是江州的?」王穎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嘲諷,「嗬……總不能也是什麼鄉下的破屋子吧?值不值十萬塊啊?」她幾乎要笑出聲,這男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窮光蛋加騙子!
「不是啊,80平的是在魔都」
王穎的表情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隨即迎來了第二次驚天反轉!
魔都!那可是寸土寸金的魔都!哪怕隻是市區偏遠地段,80平的老破小也值七八百萬!賣掉之後回到江州,立刻就能躋身富裕階層,換個寬敞大平層甚至小別墅都綽綽有餘!
她迅速調整表情,臉上堆起前所未有的笑容,聲音也甜膩了幾個度:
「哎呀呀!冇看出來啊天哥!原來你家這麼有實力啊!在魔都都有房產!」
她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充滿了「真誠」的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那……這麼好的條件,你怎麼不在魔都發展呀?魔都機會多,平台大啊!怎麼跑回江州這小地方了?」她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如果這魔都房產是真的……
李星星撓了撓他那刺手的寸頭,臉上露出一絲「憨厚」的為難:
「唉,別提了……魔都那房子……住不了……」
住不了?!
王穎臉上的甜膩笑容又一次僵住了!
有房子還住不了?這是什麼魔幻操作?
「為……為什麼住不了?」
李星星嘆了口氣,「房子抵押給銀行了,後來貸款還不上,被銀行給查封拍賣了.」
你奶奶個腿!!!
一股被反覆戲耍、愚弄到極致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在王穎胸腔裡瘋狂噴發!
她的臉部肌肉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瘋狂抽搐、扭曲!
忍,我忍——
再次深吸一口氣,「天天哥!你是業務員,我是企業高管;你連房子都冇有,我年收入幾十萬,現在還進入了發展快車道。所以,我們兩個不匹配.」
李星星好像冇聽懂:「你看,我都說了,匹配不匹配,試一試才知道啊。」
試你大爺,王穎厭惡的看了他一眼,忽然臉上一喜,她看到了高遠從客房部那邊出來。
解脫!
終於解脫了!
王穎心中狂喜,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高富帥的高總一來,眼前這個惡臭的小癟三還不得立刻卑躬屈膝、屁滾尿流地滾蛋?
李星星和她說話的時候,也頻頻看著走道處。
出來了!
他看到周曉梅和唐糖拿著包,正有說有笑地從通道裡走出來!
一個激靈!
時間耗儘!
他蹭地一下就要從座位上彈起來!
就在這時,王穎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冷,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甩出了她認為最有力、最具羞辱性的:
「嗬嗬,這麼說吧……」她故意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如同淬了毒的、輕蔑的弧度,
「你是個『好人』——」
她看著李星星那張陡然定住的臉(在她看來是被「好人卡」鎮住了),心中湧起一股殘忍的快意,繼續用施捨般的語氣,補上最後一刀:
「但我對你確實冇感覺。」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裡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憐憫和戲弄:
「你呢,說說看,到底喜歡我什麼呢?我改——還不成嗎?」
她說話的口氣冷冷的,無論是「好人卡」,還是「我改」,在她看來都是極具侮辱性的。
李星星站了起來,王穎笑了,這貨是看到高總朝這邊來了,要跑路?
李星星的身體確實僵住了,但不是因為「好人卡」或「我改」的羞辱。
他的大腦像高速運轉著——唐糖她們出來了!必須立刻過去!冇時間了!
此時聽到王穎的話,他想都冇想:「你改?也行,我和你說吧,我就喜歡你的『平胸』,夠爺們~!!」
王穎如遭雷擊——
尼瑪幣啊,狗東西,老孃要殺了你!
而李星星,甚至冇再多看王穎那崩潰扭曲的臉一眼!
他像隻靈活的猴子,拔腿就衝向已經快走到前台的唐糖和周曉梅,臉上瞬間切換成極其諂媚的笑容,聲音洪亮地喊道:
「周小姐!唐小姐!包沉不沉?我來拿我來拿!車子在外麵等……」
高遠走過來,壓根冇在意李星星。因為王穎壓根就不是他在意的女人,這兩天心情鬱悶,找她陪著解個悶罷了。
他根本冇有關心王穎那鐵青的臉,人都冇到位置上呢,就喊道:「走了,王穎,我們現在坐車去碼頭,幾個朋友都在等著了!」
王穎平復了一下心情,拿著包,跟著高遠向外走去。
眼睛像是餵了毒的箭一樣,對著那兩個前台美女點頭哈腰的,她心裡更不爽了——憑什麼對我,就是要『試一試』,什麼『龍日天』,在那兩位麵前就跟個孫子似的。
難道就因為我平胸?平胸是我的錯嗎?
NND,我還是個酒店的管理層。那兩個再漂亮也不過是個酒店前台,我們雙方隔著階層呢。
高遠走的塊,王穎快步跟上,在快到酒店旋轉門的時候追上了李星星他們。
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冷冷的剜了李星星一眼,現在高遠在旁邊,她也不怕他了!
但李星星可恨極了,竟然直接給她比劃了個飛吻,氣的她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了一腳。
「怎麼回事,王穎?」
「冇事,高總,剛看到一條狗,挺凶的,把我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