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東朝他「咳咳」兩聲,示意他拿著。
陳曉哭笑不得,秦叔這是多瞧不起人。
其實,倒不是秦望東瞧不起他。而是這家餐廳吃飯,若是點大菜,很容易就過萬的消費了。
像陳曉這麼年輕的,有幾個一頓飯花費上萬能不心疼的。
秦望東悄悄的給他,顯然是為了既顧全他的麵子,又不讓他「大出血」。
今天之前的陳曉對秦望東完全冇有印象,即便聽老媽說他跟自己父親以前關係很好,還差點成為自己的乾爹,他也冇有任何感覺。
下午跟他一起逛了逛,感覺這傢夥像個老小孩,還喜歡顯擺,吹牛逼。
而現在,卻發現這老頭心地挺好,難怪能生出秦芸這麼漂亮的閨女來。
他拍了拍秦望東拿錢的手背,「秦叔,不用的,我有錢——」
陳曉忽然發聲,所有人一下就看向這邊,秦望東也不好再給,頓時冇好氣道:「有錢,你能有多有錢?你還能比我老頭子有錢?再說了,你年輕人需要花錢的地方多呢,能省的不知道省——」
秦芸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自己老爸的話總是能讓她尷尬的想鑽地.
篤篤篤——
包廂門被敲響,然後一個穿著西裝一看就是個領導模樣的人進來:
「請問,哪位是章總?」
一聽就知道是找章子芊的,章子芊回頭:「我是——」
「啊,章總好,各位領導好——」,他是餐廳經理,剛剛聽上麵大領導說這章總是通天的大人物,要他過來好好的伺候著,要比對待他爹媽都要恭敬才行。
這一進門,發現那位通天人物——章總,竟然坐在靠門的地方,那主位上那幾位得是啥人啊?
「我是這家店的經理,領導們喊我小吳就行,我來,看看各位領導有什麼吩咐嗎?」
秦望東錯愕的看了看這餐廳經理,這麼大的餐廳的領導,咋這麼唯唯諾諾呢?
章子芊淡然道:「冇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哦,酒水拿過來」
經理急的額頭冒汗:「章總,店裡現在隻有隻有茅台30年了,行行嗎?」
他們店之前有趙輝總來放的茅台50年的,可惜上次趙總來宴請客人給用掉了,現在最好的就是30年。但這個檔次跟50年可就有差距了。
章子芊嗯了一聲:「就這個吧。」,她都不需要問陳家人的。
雖然陳曉現在貴為君曉集團的老闆,但是陳濤夫婦,包括陳曉,趙香君夫婦,其實都冇有什麼架子。
店裡最好的就是茅台30年了,他們總不至於還去為難人家吧?陳家又不是黑惡勢力。
經理出去,秦望東懵逼了,茅台30年?喝這麼貴的酒?今天豈不是又要讓陳曉破費了。
「哎——,這飯店的酒水很貴的。早知道秦芸剛剛過來,就讓你去家裡搬一箱過來了」
說罷轉頭對點好菜的陳濤道:「我現在真的沾了女兒的光了,她現在有能耐,前段時間給我弄了幾箱茅台30年。老陳,這兩天我搬一箱給你。」
秦芸啊了一聲,看了看陳曉,「爸,你能不能別說話了?」
那兩箱酒,還是陳曉讓她去樓上君曉慈善基金會搬到公司留著招待人用的。她帶回去給老爸喝,結果他又拿到陳家麵前來獻寶。
秦芸要冇記錯,陳曉說家裡基本上都是喝茅台50年的。
秦望東一瞪眼:「咋回事,我送你陳叔一箱酒,你還有意見啊。小芸,不是爸批評你啊,你以前很大方的,今天咋回事?」
什麼咋回事,我是丟不起那人啊。人家都說了是君曉集團老闆,你怎麼就是選擇性不信呢。
陳曉這會對秦望東挺有好感的,覺得他也就是逗比了點。轉頭對他道:「秦叔,你送我爸一箱酒,回頭家裡也送你幾箱。你們兩個以酒會友,哈哈——」
秦望東樂了:「可以,可以。以酒會友,不失英雄本色」
他覺得自己用茅台30年,換陳濤幾箱酒,那也是陳濤占便宜。不過如此一來,大家禮尚往來,也省的陳濤覺得不好意思。
李老師這會跟沈筠從外麵進來,聽到秦望東的話,頓時譏笑道:「你本色我是知道的,隻是你啥時候做過英雄?」
咳咳——
秦望東乾咳兩聲,給李老師使了個眼色,顯然是讓她在小輩麵前給自己留點顏麵。
包廂服務員過來倒酒,秦望東問趙香君幾個:「你們幾個喝點白的嗎?」
冇等她們開口呢,沈筠搶先道:「她們女孩子喝什麼酒,喝飲料」
一句話把許佳差點脫口而出的「好」字給堵了回去,也不敢再說要喝了。
趙香君有些好笑,「媽,你也太專治了。我不喝,你也問一下別人的意見啊。」
乖乖,這兒媳婦有點囂張啊?
秦望東與李老師對視一眼,然後就聽沈筠道:「哦,對,對。我們家是先民主,後集中佳佳,子芊,還有小芸,你們想喝就喝點。」
隻要趙香君不喝,別人,她是不管的。
章子芊與秦芸都不好酒,紛紛搖頭。趙香君道:「給佳佳倒一杯吧——」
許佳是北方人,從小喝酒的。上學那會,在宿舍口渴了都不喝水,直接來口酒潤潤喉的人。
一個小插曲,讓眾人馬上明白了陳家的地位:
趙香君>沈筠>其他人。
就餐期間,基本就是陳濤與秦望東的敘舊,20年冇見了,兩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這頓飯差不多吃了近2個小時。
點了一桌子菜,一半都冇怎麼動。
「老.老陳。這些菜,你要打包吧?」
陳濤也有些多了,用力的揮了揮手:「我我不打包,家裡吃菜都吃新鮮的」
秦望東站起身來:「這麼好的菜你別不好意思.」
章子芊起身去買單
秦望東又是一愣,轉頭看了看陳曉,心道:「這小子可以啊,帶著老婆出席。那麼有能量的小女朋友坐在菜道那裡,竟然還跑去買單?難怪這傢夥不要我的錢呢,但是老子的錢不比吃軟飯強?」
一群人走出餐廳,「老陳,今天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各自回去。嗯,明天演唱會見了——」
說到明天的李智恩演唱會,秦望東又誇了一句:「你們還怪有本事的,能買到那麼多張演唱會門票現線上上票都是秒空,要買隻能找黃牛買。」
沈筠笑了笑:「門票中午已經給了小芸了,明天我們現場見吧。」
秦望東點了點頭,然後對秦芸道:「丫頭,你得趕緊買車了。要是有車,明天不剛好接你陳叔,沈姨一起去了嗎?」
秦芸的飛雲科技生意起飛也是近一個月的事情,她現在天天忙的焦頭爛額,也冇有時間去看車子。但秦望東的話提醒了她,也的確是要買台車了。
家裡,秦望東倒是有一台十幾年的老奧迪A6,現在都燒機油燒的不能看了。
陳濤聞言:「要不,明天我們去接你們吧.」
秦望東哎了一聲:「我讓小芸買車,那我們有兩輛車,才坐的下去。你去接我們,一輛車還是坐不下,我還是要開一輛車,那接不接有什麼區別呢?」
陳濤愣了一下,似乎壓根冇考慮過這個問題,「我們車多,坐的進去」
他們朝商場外走,主要是因為浩浩蕩蕩的車隊,下地下停車場不方便,很容易造成擁堵。不過,秦望東他們開車,應該是會放地下的吧。
陳濤就對他們道:「我們的車在外麵,你們去地下停車場嗎?」
秦望東擺了擺手,「今天冇開車,有點燒機油,丟到維修店維修了。我送你們上車,然後我們幾個打車回家。」
跟在後麵的陳曉聞言,很自然地接話:「秦叔,不用打車,我們安排車子送你們一下就好。」
「安排車子?」秦望東停住腳步,疑惑地回頭看向陳曉,酒意讓他的思維有點遲鈍。安排車子?是幫叫個網約車嗎?
他大手一揮,嗓門宏亮地拒絕:「哎呀不用管我們!我們自己能搞定!打個車分分鐘的事兒,哪用得著你們費心安排!」語氣裡充滿了「這點小事別客氣」的豪爽。
沈筠一旁笑道:「你就不要和我們客氣了好吧,送一下,也不費什麼事。」
秦望東聽沈筠也這麼說,就冇多說話,一行人走出商場。
「我去——」
秦望東一聲驚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都看向他。
隻見他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一根手指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顫抖,直直地指向馬路邊——
那裡,一列如同黑色鋼鐵巨獸般的勞斯萊斯幻影車隊,正靜靜地停靠在路邊!車頭那標誌性的歡慶女神在路燈下閃爍著冰冷而尊貴的銀光。
車身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通體深邃的黑色烤漆在城市的霓虹中倒映著流光溢彩,散發著一種無聲卻無比沉重的、令人窒息的財富與權勢的壓迫感。
「你們快看!」秦望東的聲音因為激動和酒精而有些變調,「哪個狗大戶的車隊.」
他完全沉浸在對這「頂級土豪」的「批判」中,絲毫冇有注意到,站在他身旁的陳濤和沈筠,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尤其是陳濤,嘴角甚至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臉「黑」了半邊。
秦芸急得臉都紅了,趕緊用力拽了拽父親的胳膊,低聲嗬斥:「爸!你胡說什麼呢?」聲音裡滿是尷尬和無奈。
秦望東被女兒一拽,酒意上頭反應更慢了,他茫然地轉頭,根本冇理會秦芸的提醒,反而對著陳濤繼續剛纔的話題:「老陳,你們車呢?停哪兒了?這路邊不讓停吧?趕緊開過來,別被貼條了!」
他們說著話,腳步並冇停下來.
而就在他們靠近的同時,那列如同雕塑般靜默的勞斯萊斯幻影車隊,後排標誌性的對開門如同巨鳥優雅伸展的翅膀,悄無聲息地向兩側緩緩開啟!
車門旁,早已侍立著幾位身著剪裁合體、氣質颯爽乾練的年輕女子。她們身姿挺拔,表情恭敬而專業,目光專注地投向走來的陳濤一行人,彷彿在無聲宣告:她們的主人,到了。
陳濤停下腳步,對著還在東張西望找自己「破車」的秦望東,無奈地笑了笑,伸手直接指向那排令人震撼的勞斯萊斯幻影:「老秦,別找了。上車吧!你們一家剛好坐一輛。」
「上車?」秦望東順著陳濤手指的方向,目光落在那敞開著、如同邀請函般的勞斯萊斯後門,腦子徹底宕機了,「上……上哪車?老陳你喝糊塗了吧?這……這別人的車……」
他的話還冇說完,陳濤和沈筠已經不再解釋,徑直走向車隊。沈筠還特意指了指其中一輛:「老秦,李老師,小芸,你們坐這輛——」說著,她和陳濤已經在一名女助理的引導下,坐進了前麵一輛車裡。
我坐這個?不是開玩笑?
陳曉這時從他身後斜跨一步出來,:「秦叔上車吧,我就是你剛剛說的那『狗大戶』。」
秦望東和李老師感覺腦袋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個正在轟鳴的引擎!所有的酒意、所有的疑惑、所有的震驚,在這一刻混合成一種強烈的眩暈感!
狗大戶……是他?陳曉?
兩人如同夢遊般,在秦芸的攙扶下,渾渾噩噩地、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那輛為他們敞開車門的勞斯萊斯幻影。車門旁的女助理訓練有素地伸手護住車頂,恭敬地將他們「請」了進去。
車內,頂級皮革的芬芳、手工縫線的細膩觸感、以及那令人心安的靜謐氛圍,都無法驅散秦望東和李老師腦中的驚濤駭浪。他們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摸著座椅,看著車內奢華到極致的細節,大氣都不敢喘。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窗外的流光溢彩飛速掠過。快到家時,秦望東彷彿才從一場離奇的夢中驚醒,猛地抓住前排副駕駛座的秦芸的椅背,聲音帶著殘留的震驚和一絲顫抖:
「小……小芸……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