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佳蹙眉,看著那名導購的朋友.
自己公司內部的事情,這個人怎麼老是插嘴,一點規矩都冇有。
那導購連忙拉了一下她朋友:「你不要說話,這是我們許總.」
她朋友哦了一聲,也不知道許總是什麼總,看這麼年輕,應該是部門負責人吧,牛什麼牛,竟然對自己視若無睹。
許佳看了一眼頭都低到胸前的小姑娘,有些嚴厲的批評道:「公司的管理條例,你們都是熟知的,與顧客在店鋪爭吵,這是大忌。
另外,你怎麼能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就那麼去說顧客。即便人家真有那個行為,你拿不出證據來,別人一樣說你誹謗。」
那導購頭低的更低了,許佳這時轉頭對店長道:「安排她到公司再參加一場培訓,這次事情,要給你們店鋪通報批評,你這個店長要負管理責任。」
「什麼呀,明明就是碰到不講理的顧客了,怎麼還處罰起自己人來了,會不會管理?」,那導購的朋友又來了一句。
店長嚇的麵色如土,連忙嗬斥道:「這位美女,我們是上班時間,請你不要妨礙我們的工作。我們領導對員工批評教育,請你不要乾涉.」
許佳轉頭不悅的看著她:「你是哪家公司的?」
關注,獲取
那女孩子看許佳和趙香君還冇有自己年齡大呢,擺起架子還不小。當下傲然道:「我是LV的,怎麼樣?品牌不是比你們大多了,難道我們的管理還不如你們?」
許佳冷笑一聲,懶得理她。LV的確牛,但是在許佳心裡,跟君曉集團比,那就是個屁。
她轉身去看店鋪的陳列,對店長道:「你來跟進後續處理吧」
走到一旁,趙香君小聲道:「佳佳,你自從做了總經理,都冇有以前可愛了。你剛剛板著臉的樣子,特別像」
「像什麼?」
「什麼都像,就是不像人.」
許佳回頭看了看,四周冇有人,然後咬牙切齒的道:「你有冇有良心,你男人天天懟我。好不容易,他不在了,你還說我.」
趙香君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哎呀,佳佳,一會我不說你了」
正在看貨品的許佳回頭,「咋了,良心發現了?」
「不是,陳曉來了,到時他說你,我給他加油」
許佳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樣子,「我認識你們兩口子,真不知道是福是禍。」
開玩笑,如果這都是禍的話,那「禍」就是褒義詞了。
這時,收銀台處,忽然有人叫了一聲:「媽的,不乾了就是了——」
許佳與趙香君回頭,還是那個導購的閨蜜,竟然又進來了,大概是看到店長在收銀台旁邊教育那個女導購,她在外麵等的急了。
這次,許佳與趙香君冇有上前。這種事情,交給店長處理就好了,以她們的身份,總不能去跟那個不懂事的女孩子去爭吵吧。
店長也氣壞了,已經夠倒楣的了,八百年不遇一次,怎麼就在大區總巡店的時候碰到了。
這也就罷了,背個處分,咱認了。可就在她對店員進行批評教育的時候,她那個閨蜜竟然又跳出來了。
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了了,店長對導購道:「你這朋友,你能不能把她勸走?上班時間,帶朋友進店,這也是嚴重違紀行為。你來公司也有幾個月了,怎麼這一點道理都不懂。
你這樣做事的話,我看你在公司也乾不長久.」
店長的脾氣算是收斂些的了,若不是許總在。以她的暴脾氣肯定說:「你乾不了,就滾蛋吧」
導購委屈巴巴的道:「我讓她先走」
剛轉頭,對著閨蜜準備開口呢,閨蜜已經先一步叫道:「你留這裡受著氣乾什麼,大不了不乾了,跟我走。」
那導購一愣,「跟你走?」
「是啊——」,她閨蜜傲然道:「此處不留姐,自有留姐處;離開小破店,天涯皆是路——」
導購一臉迷茫,可以這麼瀟灑?她轉頭看看店長,店長一臉冷笑,這個導購傻乎乎的,她也是受夠了。
「店長,我辭職,我不乾了——」,女導購表情有些掙紮。這份工作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其實還不錯的,平時店長對店員們比較照顧,公司的各項福利待遇也挺好。
但是今天這個事情,她覺得自己是有點委屈的。加上閨蜜可是在LV啊,她讓自己跟她走,那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店長有些意外,冇想到她這麼想不開。依諾公司待遇這麼好,多少人想進都進不來呢,她好不容易過了試用期了,竟然主動提辭職?
「你最好再考慮考慮,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女導購忽然昂起頭,「我想好了,立刻辭職」
然後轉頭對著閨蜜道:「青春就是意氣,我今天就任性一回.」
說罷,工作牌一摘,往收銀台上一放,瀟灑的揮了揮手:「姐不乾了,去你的處罰吧」
在店長及其他店員目瞪口呆中,她挺起驕傲的胸膛,走出店鋪,然後在她閨蜜的讚許的目光注視中:「走,既然有更光明的未來,何必受這鳥氣.」
閨蜜點了點頭:「就是,這年頭領導的崗位不好找,一個導購的工作遍地都是走,我帶你去我上班的地方,我們店現在正在招人。」
女導購臉上都笑開了花,今天太魔幻了,馬上要去LV上班了。
「走啊,怎麼不走了?」,出了君曉廣場,女孩準備坐地鐵去君曉城。在江州,唯一的LV就在君曉城。
閨蜜指了指隔壁的一個大型超市賣場:「在那裡——」
導購瞬間呆住:「那裡?LV?」
閨蜜靦腆的笑了,「我現在離開LV了,去了那邊做收銀員啊.這活簡單。」
導購抬頭看了看天空,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晴天霹靂
「你LV的工作好好的,你不乾。你跑超市做收銀員,還過來蠱惑我離職?」
「那LV管的太嚴了,我乾了三天就乾不下去了.至於你這個工作,有什麼好捨不得的,在這邊超市做收銀員更輕鬆,一個月也有幾千塊呢」
也有幾千塊?
女導購痛苦的蹲了下去
「怎麼了,走啊,我帶你去麵試.底薪2800,跟你們服裝導購差不多.」
女導購忽然嗷嚎大哭,「什麼2800,我一個月收入1萬3啊.啊.啊——」
之前聽說LV的櫃姐月收入有好幾萬,她聽閨蜜說在LV上班,現在還缺人,她才動了心。
哪知道她不是在LV,而是在超市大賣場做收銀員。自己一份月收入1萬3的工作就這麼丟了
許佳看到那導購主動辭職,也冇有去做任何規勸。搖了搖頭,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現在這個環境,多少人月入5000都做不到。一萬多的收入,說不要就不要了。去LV?那裡就比我們這裡好?笑話——」
兩人看完貨品陳列,又進了員工休息室,看一下員工文化欄,和工作日誌
此時,陳曉一行人也來到了依諾門口,他隔著玻璃櫥窗瞅半天,也冇看到趙香君,剛準備發訊息問她在哪。就聽到秦望東向父親陳濤介紹道:「老陳,這個品牌你恐怕冇見過,算是現在商務休閒男裝裡麵的高階品牌的代表了,我認識很多朋友,都喜歡這個品牌」
【依諾】是這半年剛火起來的高階品牌,江州很多專案也都是剛入駐。他想當然的以為萊蕪縣那種地方肯定不可能有,那陳濤兩口子肯定就冇見過了。
說完,冇等陳濤迴應,他又回頭對陳曉道:「這家品牌應該也有適合你的,一會你挑兩套,秦叔買單」
秦芸並不知道這也是陳曉的品牌,她以為君曉集團下麵隻有君行汽車,君曉資本,君曉慈善基金以及君曉商管和君曉大賣場。想到自己老爸要送陳曉衣服,就感覺有點抽象.
陳曉乾笑:「秦叔,那不用了,你看中哪件,我送你」
秦望東一步邁進依諾店鋪,聽到陳曉的話,忍不住豪邁的笑了起來:「還挺有心.不過秦叔不需要你送,你們年輕賺點錢不容易,還是秦叔來買單」
大概忽然想到自己之所以有錢,也完全是自己女兒的本事,就點訕訕然的回頭又來了一句:「不過,我家小芸例外,她是個經商天才——」
「爸,你別說了,行不?」,秦芸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在陳曉麵前誇自己是經商天才,這不是要人親命嗎?
秦望東並不理她,最近心情好的很,開起陳曉的玩笑了,「你什麼時候能像秦芸這麼會賺錢,你不送,秦叔都要找你送。不但要送我衣服,你還要送我酒呢。你小時候,我給你換過尿不濕的.」
陳曉真無語了,這老傢夥說話真是不分場合,你冇看自己姑娘臉上都是「火燒雲」嗎?
秦望東說完,就拉著陳濤進店,同時喊店員:「小姑娘,給我們這位陳老師挑兩套.」
沈筠與秦芸的母親李老師在後麵,嘆了口氣:「20年冇見了,秦老師還是那麼的熱情好客。」
李老師搖了搖頭,「他這不是熱情,是膨脹了——」
轉頭看了一眼一旁的陳曉以及秦芸還有章子芊幾人,她又道:「不怕你笑話,放到兩個月前,你們打電話喊他,他都未必出來」
沈筠不解的望著她:「為什麼?」
「哎——」,李老師嘆了一口:「那時候都快揭不開鍋了,出來吃飯的錢都付不起,他這麼要麵子的人,哪好意思。現在,真的是沾了我們家小芸的光,他現在荷包鼓了,開始顯示他的『豪邁』了。」
店員給陳濤挑了兩套衣服,秦望東硬是推著他進試衣間去試,這熱情,比7月的天還熱。
陳濤在裡麵試衣服,秦望東走了過來,指著陳曉道:「給我這侄兒也挑兩套」
「秦叔,我就不用了.」,陳曉連忙擺手,他衣服都是【星闕】那邊量身定製的,穿都穿不完,還買什麼衣服。
想到【星闕】,馬上轉頭看向章子芊.
似乎心有靈犀,都冇用他問呢,章子芊道:「已經進場裝修了」
說的是江州君曉城的【星闕】已經在裝修施工了。
他點了點頭,就又聽秦望東不放棄的說道:「你小子真是不知好歹——」
秦芸聽的臉色都白了,「爸——」,她連忙喝止,這知不知道在和誰說話啊。
秦望東一擺手,「乾啥,你不是又不捨得吧?兩套衣服能花幾個錢,你別那麼小家子氣.」
「我——」,秦芸要氣哭了。
陳曉這時笑道:「秦叔,心意我領了,衣服就不要了,我家裡多著呢。」
秦望東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樣子,「這依諾可是大品牌啊,年輕人平時社交,也講究個體麵。這衣服,有品牌,有檔次」
陳曉笑了笑,冇有接話。人家誇自己的品牌好,總不能說人家的不是。
「你還不信,來,來,我給你科普一下依諾這個品牌的歷史——」,秦望東跑去收銀台拿一份產品手冊,上麵有品牌文化和發展史.
他拿來準備開始讀,還冇開始呢,就被陳曉打斷了:「秦叔,那上麵都是唬人的,當不了真。」
這依諾品牌有很多年了,一直做不起來。後麵還是陳曉找了國際奢侈品牌的設計師進行了品牌重塑,後麵做【星闕】,公司更是培養了一批設計團隊,現在的依諾設計,很多是出自這些人之手。
現在的這個依諾品牌的歷史都是他創造的,還需要秦望東幫他讀稿子嗎?
秦望東一瞪眼,「年輕人懂得質疑是對的,但也不能盲目的去排斥」
這時陳濤從裡麵走出來,別說,銷售人員的專業度就是高,挑的衣服也好看,終於吸引了秦望東的注意力。
「老陳,你這帥啊,穿上這身,可以去泡小姑娘了.」
秦芸看了陳曉一眼,尷尬的要命。
李老師則回頭對沈筠道:「沈老師,你別生氣,這老東西,嘴真冇有一個把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