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乾什麼?」,就在謝曉曉的手腕即將被抓住的瞬間,一箇中氣十足、帶著明顯怒意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走廊裡炸響!聲音宏亮,瞬間蓋過了周圍的嘈雜,引得附近客人和路過的服務生都側目望來!
王建被這突如其來的嗬斥弄得一愣,下意識地鬆開了手。他愕然回頭,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管他的閒事。當他看清說話的人時,一股邪火「噌」地竄上頭頂,眼睛都氣紅了!
竟然是剛纔在888包廂給他們服務、後來又被他罵「狗東西」的那個年輕服務生!
「狗東西!」王建頓時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老子乾什麼關你屁事?我還冇找你麻煩呢,你又跳出來多管閒事?活膩歪了?」
那服務生穿著整潔的製服,身材挺拔,麵對王建的咆哮和周圍聚焦的目光,臉上毫無懼色,反而上前一步:
「光天化日之下,騷擾女性,你要不要臉?信不信老子現在報警?」
「臥——槽——!!」
王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最底層的服務生!一個他平日裡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下等人」!竟然敢當眾指著他的鼻子罵他「不要臉」?還威脅要報警?
被冒犯的憤怒瞬間吞噬了王建的理智!他感覺自己作為華迪太子的尊嚴被徹底踩在了腳下!這比剛纔在柳剛那裡吃癟還要讓他難以忍受!
「沃日你二大爺的!」王建徹底暴走,指著服務生的鼻子,麵容扭曲地咆哮道,「你他媽找死——!!」
日我二大爺?
服務生眼神有些古怪,狗日的,你是真不怕死啊。
被這服務生一鬨,秦寧與謝曉曉趁亂逃離。
王建眼角餘光瞥到了她們的逃離,但他此刻所有的怒火都聚焦在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服務生身上!他根本冇心思去追——反正她們就在隔壁包廂,能跑到哪去?等他收拾完這個狗東西,再去找她們「聊聊」也不遲!
「行!你牛逼!」王建怒極反笑,指著服務生,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充滿了陰狠,「我要不把你整得跪地求饒、在這行徹底混不下去,老子『王』字倒過來寫!!」
服務生不屑的抿抿嘴甚至還帶著點戲謔,輕飄飄地回了一句:
「哦?倒過來寫?那還是個『王』吧?」他故意把「王吧」兩個字連得有點快,聽起來就像是……
王八?
王建懷疑這傢夥故意玩諧音梗罵自己呢。
「好!好!好!」王建氣得渾身發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眼中凶光畢露,「你有種!把你們經理給我叫來!立刻!馬上!我要投訴!我要見你們老闆!!」
「等著吧.」,服務生見秦寧與謝曉曉走了之後,也不跟他們糾纏,大搖大擺的朝前廳走去。雙手插兜,就像那年根本冇有對手——
王建看著服務生那目中無人的背影,感覺自己肺都要氣炸了!他對著空氣狠狠地揮了一下拳頭,咬牙切齒地對秦軍道:
「媽的!先讓這狗東西失業滾蛋!然後……」他眼中閃過一絲陰毒,「查清楚他的底細!住在哪!家裡有什麼人!看老子怎麼慢慢炮製他!讓他知道知道,得罪我王建的下場!」
汪倫與柳剛看著一臉怒氣的王建從外麵進來,不知道這傢夥去撒個尿,怎麼氣還冇消?跟一個服務生置氣犯得著嗎?
王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冰水猛灌了一口,臉色依舊鐵青,顯然還冇從剛纔的暴怒中緩過神來。
「王總,來點什麼酒?」,今天是柳剛做東,儘管看出王建不高興,他還是要問一下,這菜都上了,總要搞點酒,華夏人講究「無酒不成席」。
「等會兒!」王建不耐煩地一揮手,粗暴地打斷了柳剛,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包廂門口,「酒什麼時候喝都行!等經理來了,老子要先收拾了那個王八蛋服務生再說!」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服務生囂張的背影和那句該死的「王吧」,不先出口惡氣,龍肝鳳髓他也吃不下!
柳剛頭一縮,也不敢說話了。看了看汪倫和秦軍,這兩人也不吭氣,這個時候,都不願意掃王建的興吧。
或者說,這兩個傢夥也都不是啥好人,都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
篤篤篤——
敲門聲適時響起,打破了包廂內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個身材微胖、穿著得體西裝、臉上堆滿職業化謙卑笑容的中年男人彎著腰走了進來,正是餐廳經理。他一進門,彎著腰賠著笑:「幾位老闆好!我是這家餐廳的經理,不知道幾位喊我是?」
王建如同看到獵物的禿鷲,猛地坐直身體,朝著經理勾了勾手指,姿態傲慢至極,眼神裡充滿了對螻蟻的輕蔑:「經理是吧?過來!」
「我問你,你們店裡,如果發生服務生辱罵顧客,你們怎麼處理?」
經理聞言一怔,隨即大義凜然道:「必然嚴懲不貸,不管涉及到誰,哪怕是我自己的親屬,也概莫能外——」
這經理還挺上路子,王建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好,這個包廂的那個服務生,你今天就讓他滾蛋吧。他對客人不敬——」
「啊——?!」
經理劉福臉上的「大義凜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錯愕和為難!他的笑容徹底僵住,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幾下,額角甚至隱隱冒出了細汗。他搓著手,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嗯?」王建看他這副樣子,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噌」地又冒了上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濃濃的威脅,「什麼意思?你剛剛不是說,連你自己親屬都概莫能外嗎?怎麼?放屁呢?」
經理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身體彎得更低,聲音帶著哀求般的歉意:
「老闆!您說的對!我親屬,我絕對說到做到,馬上開掉!但是……」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眼神閃爍地朝包廂門口飛快瞥了一眼,彷彿在確定什麼,然後才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無奈說道:
「他……他不行……我……我開不掉啊——!」
「開不掉?」
王建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一股被戲耍和被輕視的怒火直衝天靈蓋!今天真是諸事不順!連一個小小服務生他都動不了?這傳出去,他王大少的臉往哪擱?
一旁的秦軍察言觀色,看到經理那副彷彿天要塌下來的為難樣子,不像是裝的。他心中一動,身體微微前傾,帶著探究的語氣問道:
「哦?開不掉?聽你這意思……這小子……還挺有背景?」他特意加重了「背景」二字。
所有人的目光——王建的怒視、汪倫的淡漠、秦軍的探究、柳剛的驚訝——瞬間都聚焦在經理身上!
他隻能繼續賠著那無比尷尬和惶恐的笑臉,連連點頭,聲音乾澀:
「呃……這個……確……確實……所以……懇請幾位老闆,高抬貴手……多多見諒……多多包涵……」他幾乎是在作揖了。
「有背景?」
王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發出一聲充滿鄙夷和怒火的嗤笑,環視了一圈在坐的幾位,最後目光如同利劍般刺向劉福經理,聲音充滿了傲慢和挑釁:
「嗬嗬!背景?劉經理,你他媽知道今天在座的都是什麼人嗎?」
他猛地抬手,指向被這突如其來的點名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柳剛,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炫耀:
「這位!柳剛!柳導!前段時間刷爆全網、票房十幾個億的爆款電影【愛情故事】的導演!圈內響噹噹的人物!夠不夠份量?」
經理聞言,臉上立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震驚和崇敬,對著柳剛就是一個標準的躬身:「哎呀!原來是柳導!失敬失敬!久仰大名!【愛情故事】拍得太好了!」演技相當線上。
建看到經理的「敬畏」,臉上露出更加不屑和得意的笑容,彷彿已經勝券在握。他身體前傾,用一種近乎施捨的語氣,對著經理,一字一句地問道:
「現在!告訴我!柳導的份量,夠不夠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服務生——開!除!掉?!」
經理臉上笑容依舊,但態度卻很堅決,搖頭道:「老闆,對不住,真的是開不掉——」
嗯?王建皺起眉頭,有點意思——
柳剛這大導演的名頭都不好用了,看來那服務生有點能量啊。但是那又怎麼樣,背景再強還能強過自己等人?要真強到那個份上,他還用得著在這破餐廳端盤子當服務生?早他媽橫著走了!
他決定再押上一注!他就不信撬不開這經理的嘴,擺不平那個小癟三!
猛地抬手,帶著一種指點江山的氣勢,重重地指向坐在旁邊、正帶著幾分饒有興趣和看好戲神情的秦軍:「這位是大米集團大家電事業部的總經理,秦總,這份量總夠了吧?」大米集團同樣是龐然大物,秦軍這個位置,手握實權,能量驚人!
被點名的秦軍,臉上那絲玩味的笑意更濃了。他很享受這種被當作「重磅炸彈」丟擲來的感覺,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經理,彷彿在欣賞對方即將露出的惶恐和屈服。他相信,在「大米集團」這塊金字招牌麵前,任何所謂的「背景」都得低頭!
經理臉色變了,這家店今天怎麼來了這麼多「大佛」?秦軍也頗為有興趣的看著經理,彷彿等著他在自己的名頭威勢下屈服。
然而他們都失望了,經理對著秦軍深深鞠了一躬,聲音乾澀卻異常清晰:
「秦總!您是……您是通天的大人物!我知道!但是……」他抬起頭,臉上那份無奈和堅決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近乎荒謬的堅定,「我還是那句話……開除我都行!開除他……不行——!」
「開除我都行!開除他不行——!」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888包廂內掀起了驚濤駭浪!
「嘶——!」
連一直置身事外、淡漠旁觀的汪倫,此刻都猛地坐直了身體!他那雙原本冇什麼焦距的眼睛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王建盯著劉福那張寫滿「無能為力」的臉,看了足足有十幾秒,眼神如同淬了火的刀子,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整個包廂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王建下一步的反應,連柳剛都嚇得不敢喘大氣。
「好!好!!柳導不夠!秦總不夠!是吧?!」
「那這位呢?!!」他指著汪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碴:
「這位!是萬盛集團!唯一的繼承人——汪倫!汪總!!!」
他頓了頓,彷彿要讓「萬盛集團」和「汪倫」這兩個名字的分量在空氣中充分發酵,然後,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傲慢,狠狠地指向自己:
「而本人!是華迪集團副總裁!華迪集團的王總——是我父親!!!」
最後這句話吼出來,王建胸口劇烈起伏,臉色漲紅!他死死盯著經理,眼神裡充滿了誌在必得的壓迫!
萬盛太子!華迪太子!
這已經是他們這個圈子最頂尖的、足以在帝都和全國橫行無忌的身份!
他不信!他絕不相信!在江州這個地界(除了那個煞星),還有哪個服務生的「背景」,能壓得過這兩塊金字招牌迭加的重量?!
王建和汪倫此刻都死死地盯著經理,等待著他那必然的、徹底的屈服!
經理在兩道如同實質的目光壓迫下,額頭上的冷汗已經匯成了小溪,順著鬢角滑落,身體微微顫抖,嘴唇哆嗦著。
今天是什麼日子啊,這來的都是「大神」「真神」。
在這些人麵前,自己連螻蟻都算不上。可那位不一樣啊,這幾人再強,來了江州,是龍也要盤著。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鞠躬:「幾位老闆,我真的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