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父以前在老家種田,現在來到城裡了,要是不弄點什麼,手癢癢的難受。
院子裡麵種了點花花草草,程首富看到了以後,就到處幫他張羅一些稀奇古怪的花花草草回來,他也不知道多少錢,每次問,程首富都說不值錢。
可是有一次,他去花市逛,就看到程首富之前送的日本黑鬆盆景,價值十幾萬,但看品相還遠遠不如程首富送的,許父當時就打電話給程首富,問他多少錢,這麼貴重的禮物不能收。
但程首富無論怎麼說都不收,後麵直接稱許蕪總經理是自己的大恩人,如果「恩」法就冇說了,主要生意上的那些事,許父也不懂。
程首富說——別說這點錢,就算是再多十倍,百倍也是應該的。還說因為許蕪總,讓他的財富翻了一番。可把許父嚇壞了,一個首富的資產翻了一番,這也太嚇人了吧,關鍵這人說都是自己女兒給了一些支援的原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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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了點支援?許父知道在女兒那裡,這個程首富可能真的排不上號,春節那會,程首富來拜年,見到女兒,說話都是謹小慎微的,戰戰兢兢。
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主要也是許父有一次打電話和女兒說了這事,許蕪說了一句:「冇事,他愛送就送吧。」
紫薇素有「百日紅」「帝王樹」之稱,百年樹齡的紫薇更是園林珍品。
程首富不但送花,還親自栽種,他自己還帶著裝備過來的,腳下穿著一雙膠鞋。
這怎麼好意思?許父一臉的過意不去,堂堂首富送貴重花草就罷了,還親自栽種,許父知道隻他自己家,恐怕都不會乾這活,這一點從他生疏的動作就看出來了。
嗡——許父電話響了起來。
二叔打過來的,已經進了青雲縣城了,現在往金地華府過來,許父有些激動,對程首富道:「程總,你也別辛苦了,回頭我找花藝師來調理吧,我弟弟一家今天過來了,我現在去接他,晚上你留下來一起吃飯吧,剛好一起喝兩杯。」
「好啊,好啊,我就叨擾了。」,程首富巴不得能與許家人多接觸接觸。
許父急著出去接弟弟,程首富也不是第一次來家裡了,打聲招呼,就直奔小區門口。
「許昕,你看這幾年,青雲縣城變化挺大的。」
這會是女婿周大偉開車,二叔坐在後排,開啟車窗看著老家縣城這幾年的大變樣。
許昕嗯了一聲,「大伯家這一塊幾年前都是一塊荒地,現在開發成新城了,環境做的挺好,也不知道大伯家買的多大戶型。」
二叔笑了,「阿蕪很少回來,就你大伯和伯母住,肯定不會大。再說了,你堂姐乾工作,能拿出來多少錢,怎麼會買大房子。」
「那倒也是,不過,爸,我這次房子要買大點吧,將來你和媽跟我們住一起,加上家裡幾個小孩子,冇有150平估計都住不下。」
後麵二嬸嘆了口氣,「這幾年賺點錢不容易,一下全花在房子上了。」
「怕什麼,錢花了還可以再賺,再說了,不是換成房子了嗎?」,二叔瞪了二嬸一眼,二嬸也就不說話了。
「現在縣城豪車也多了,BBA到處都是,還有新能源車子也多了起來。」
許昕笑道:「回去帶大伯和伯母坐奧迪去兜兜風,讓他們也享受一下。」
二叔笑而不語,眼睛裡卻閃著光,依稀回到了年輕時意氣風發的時期。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今時今日纔有如此深刻的體會。
{大哥,我回來了,風風光光的回來了,我許老二的財富,在我們集鎮上應該能數一數二了吧。}
他們那破集鎮比較窮,家裡資產能過百萬的都搬走了,留下來的真冇有幾個能比他有錢的。主要是他最近認識的那個大老闆,他從人家那裡賺了不少的錢,他甚至有信心在年底前,資產來到500萬。
500萬什麼概念,二叔晚上睡覺都能笑醒,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多錢。雖然這些錢現在都在兒子手裡掌管了,但也是許家的錢。
「咦——,這金地華府看起來還不錯嘛!」,到了金地華府外圍,許昕驚訝道。本以為大伯家應該是買的回遷房之類的呢。
二叔也奇道:「是挺不錯的,還有別墅區,這是高階樓盤啊,看來你堂姐上班賺錢不少,上次倒是忘了問她在做什麼了。」
周大偉笑著道:「你隻顧問她缺不缺錢,要轉兩萬塊給她花呢,心裡已經認定她錢不夠用了,哪裡想起來問她在哪裡上班。」
二嬸道:「他有點錢不知道姓什麼了,說不定阿蕪賺的比他還多呢。」
許昕道:「這也有點誇張了,打工能賺幾個錢,我們這幾個月賺的,很多打工人一輩子都賺不到。」
二嬸冇再分辨,顯然,她也是這麼想的。
到了金地華府小區門口,許昕指著前麵道:「那個穿著POLO衫的是不是我大伯,怎麼感覺比前幾年還年輕了,這穿著挺講究的嘛。」
二叔年輕時,風流倜儻,本身注重穿著,而許蕪父親就不太講究,可現在二叔風光回家,身上自然是新買的「法國鱷魚」的POLO衫。
但大哥身上穿的怎麼感覺比自己要高檔的多,他愣了一下,一時都忘了喊人。他自然不知道許父的衣服也都是許蕪寄回來的了,以前也都是私人訂製,現在陳曉弄了「星闕」奢侈品牌,就統一換成這個了。一件衣服起步都是一萬多,當然看起來不一般。
「你們爺倆傻了嗎,讓大哥在那左右打量著找我們,你們不打招呼?」
二嬸的提醒,讓二叔回過神來,連忙推開車門下來。「大哥~!」
「老二!」
二叔臉紅了,老大亂喊什麼,周邊人都往這看,這個稱呼不太合適吧,但知道他以前在老家是喊習慣了的,一時半會也改不了口。
「大伯!」「大伯!」「大哥!」
周大偉,許父還是第一次見麵,知道這是許麗的未婚夫。
「走吧,我們去家裡,已經安排準備飯菜了,你們一路上也辛苦了,我們先回去吃飯。」
二叔看了看時間,「老大,今天晚上喝了酒,就不回老家了,要不,我先去把酒店定了,別到時太晚了,冇有房間。」
許父搖了搖頭,「回來了,就住家裡,住什麼酒店,又冇有外人。再說了,家裡也住的下。」
住得下?二叔與許昕以及周大偉交換個眼神,腦海裡浮現出同一個畫麵。小房間裡擠擠,客廳沙發擠一擠。
「老大,冇必要了吧,咱現在也不缺這個錢。阿蕪也大了,她的房間我們不能占用,睡客廳要不太方便。」
許父怔住了,睡客廳,為什麼睡客廳?還有阿蕪的房間怎麼可能讓外人進。隨後反應過來,這是陷入一種思維定式了,不過也不怪弟弟,自己家這個變化有點大,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走吧,先回家。」,到了家裡,這一切都不用解釋了。
見老大堅持,二叔也冇辦法,喊老大上車,一起進小區。許父在這個小區也算是個名人了,都知道這老頭日子過的舒服,但都不知道他是乾什麼的。說老頭,其實年齡也就在50多歲,現在打扮的時尚,看起來也就是箇中年人而已。這樣的人不需要上班,還不缺錢花,這不是活成了很多人羨慕的樣子嗎?
「咦,老大,你房子還在後麵?」,眼看高層的片區已經走完了,還冇到。
「嗯,前麵下個路口,左轉第一棟就是。」
說話的時候,周大偉的車子已經轉彎,看到第一棟的時候,下意識叫了一聲:「大伯,錯了吧,這邊是別墅區啊。」
許父道:「冇錯,就是別墅區。到了,把車開進車庫吧。」
二叔瞬間石化,不是吧,老大買別墅了?老實巴交,一年連3萬塊都賺不到的老大買別墅了?
「你掐我一下。」「啊——你腦子有病啊,讓你掐,你那麼大力乾什麼?」,二叔瞪著二嬸,差點把自己肉給擰下來,他不知道二嬸也是想看看這到底是不是夢。
事實證明這不是夢,周大偉把車開進車庫,看到一旁停著的君行M7。
乖乖——!「大伯,這車不便宜,頂配的要35萬多呢。」
二叔看了看老大,別墅都住了,有輛30多萬的車也正常了,現在看來,老大過的比自己好啊。
「老大,這房子是阿蕪——?」
許父引著他們進院子,一邊嗯了一聲:「都是阿蕪買的,我跟你嫂子什麼能力,你也知道。」
二叔倒吸了一口涼氣,難怪借給自己6000塊,像玩一樣,看來侄女在江州發展的不錯啊,這一套別墅至少要400萬,首付冇有100萬拿不下來,而且還有穩定的月供,收入不但要高,而且還要穩定才行。
幾人進了院子,裡麵栽買了花花草草,一個「老園丁」正在種植一株紫薇,二叔不太懂這個,也不知道這一株就要幾十萬,但對老大家,還請園丁來打理花草,非常震撼,這也太奢侈了吧,不是花冤枉錢嗎?
想到這,看到那園丁還笨手笨腳的,不滿的對許父道:「老大,你從哪找的園丁,這麼不專業。」
程首富看到了進來的一群人,剛準備打招呼呢,就聽到二叔的評價,頓時尷尬極了,他做首富是專業的,做園丁的確有些業餘。
許父本來準備介紹的,被二叔搶先一步。聞言連忙喊道:「程首富,趕緊來歇歇,洗洗手,我們吃飯了。」
介紹道:「這邊是我弟弟一家人,夫人,兒子以及女婿。」「老二,這是程首富,不是園丁,你不要亂喊。」
二叔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原來是老大的朋友,但他以為程首富是名字——程守富之類的。壓根冇敢想這是青雲縣那位程首富。如果是首富,會來給老大乾活?那不是倒反天罡嗎?
連忙歉意道:「不好意思啊,程哥,搞誤會了,一會我們多喝兩杯,我賠禮道歉。」
「客氣,客氣了,二老闆。」
二叔對程首富頓時就有了好感,這人有眼力啊,一眼就看出來自己是個老闆。然後看著搬著酒的許昕,指了指酒箱子:「程哥,咱一見如故哦,晚上必須多喝兩杯,這是好酒,喝了不上頭。」
看了一眼許昕懷裡抱著的瀘州老窖,程首富眉毛挑了挑——我可以說,我家最便宜的酒是茅台飛天嗎?
許父也冇說話,心裡發愁一會喝什麼酒,家裡酒拿出來會不會傷二弟自尊。
進了客廳,二叔一家人忽然有些侷促,大哥家這裝修的太豪華了吧。許父招呼幾人坐,二叔說要跟嫂子打個招呼,直接就朝著廚房過去。
許父道:「你嫂子在樓上給阿蕪收拾房間呢,阿蕪明天回來。」
一旁的程首富心裡一顫,眼中精光爆閃,許總明天回來,今天這趟冇有白來啊,要是能見許總一麵,她隨便給自己一點支援,自己的生意就能再上一個台階。
二叔笑道:「怎麼可能,明明在廚房。」,他走近了廚房,聽到裡麵有動靜,以為是嫂子在裡麵。
同時還道:「阿蕪回來我知道,這次還帶著男朋友回來的啊,這可是大事。」
程首富腿一軟,我的媽,許總的男朋友,許總帶男朋友回來?能做君曉集團CEO的男朋友,那是什麼樣的神人,若能結交,自己註定要起飛啊。
二叔來到了廚房,一進門傻眼了,在裡麵忙的不是嫂子,大哥公然養了個小的?這是否也太大膽了。
許父已經叫道:「我說了你嫂子在樓上,廚房是阿姨在燒飯呢。」
二叔擦了把額頭的汗,還好不是養小的,否則他都不知道是該批評老大,還是羨慕老大了。隨即又想到老大現在怎麼這麼奢侈,家裡還專門請了阿姨,這阿蕪到底賺了多少錢啊。
不經意間,看到阿姨順手在清潔冰箱密封條,他本來準備退回來了,但一不小心聞到阿姨清理密封條時,一股濃濃的酒香,他忍不住嗅了嗅,隨後看向味道飄來的方位,頓時眼睛一縮。
靠啊,他看到了什麼,那阿姨用來清理密封條,竟然是用的茅台酒 白醋。這是哪裡請的這麼敗家的阿姨啊,大哥有點茅台容易嗎,肯定是阿蕪回來纔買了點,她竟然用來擦拭冰箱密封條。
連忙上前,一把把茅台酒搶過來,嚇了阿姨一跳,猜到這位長相跟許父有幾分相似的中年人,應該就是二老爺了。
二叔聞了聞,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冇有了。本來還以為是茅台酒裝的其他酒,專門用來清潔冰箱密封條的,可他聞了聞,可以確認,這就是茅台,貨真價實的茅台。
「大姐,你用這個擦冰箱?你知道這酒多少錢嗎?」
這阿姨在程首富家做了十幾年阿姨,怎麼會不知道這是飛天茅台,當下就點了點頭,「認得,飛天茅台,接近2000元一瓶。」
二叔差點自閉,深吸一口氣,「你明知道這酒那麼貴,你用來擦拭冰箱。大姐,這雖然是主家的東西,但咱上班,也要替主家考慮吧。」
阿姨瞬間明白他什麼意思了,一臉冤屈的小聲解釋:「這是老爺交代用的,說這個酒冇人喝了,家裡也冇有其他酒,擦冰箱就用這個吧.」
這酒冇人喝了?我不是人?二叔眼珠子瞪的跟銅鈴似的,不知道老大怎麼想的,但既然不是人家阿姨自己的行為,這事不能怪人家,連忙跑出去把許父拉到一旁:「老大,什麼情況,怎麼用茅台酒擦冰箱?」
許父咦道:「怎麼了,茅台酒擦冰箱怎麼了?防毒啊。」
看老大那樣子,似乎還是自己大驚小怪了,二叔痛心疾首,「防毒,用什麼酒不行,需要用茅台?」
許父撓了撓頭,「我知道,但家裡的酒,我翻了翻,也隻有這個酒能用了,就將就了一下。」
不是吧?「大哥啊,你不至於這麼不懂酒吧,這是茅台啊,還有比這更好的白酒嗎,儲藏室在哪,帶我看看,我給你挑一瓶,以後千萬別用這個酒了。」
說完,看到小阿姨出來,就到:「小大姐,你帶我去儲藏室,我來挑一瓶其他的酒用,剛剛這個一會拿上桌,我們喝掉,不要浪費了。」
小阿姨看了看許父,他一臉無奈,「你帶他去吧。剛好把他帶的酒一起送進去。」
看了一眼那個瀘州老窖,小阿姨也是個老實人,張口就說:「那要不用這個來擦吧」,指的就是瀘州老窖。
許父搖了搖頭,人家送來的酒,怎麼好當麵用來擦冰箱。程首富也朝她使了個眼色,這個小阿姨他瞭解的,人很好,就是情商有些低,你這麼說話不是得罪人嗎?
果然,許昕不高興了。「這是我專門買來孝敬大伯的好酒,怎麼能用來擦冰箱呢,這不是暴殄天物?」
二叔喊許昕,「走,去儲藏室再挑一瓶吧。」,他兒子與女婿還不知道人家這個小阿姨,更暴殄天物的事情都乾出來了,那一瓶茅台快要能買瀘州老窖5瓶了,人家不但用,還不省著用,二叔胃裡的酒蟲都不滿了,想他許老二賺了這麼多錢,都還冇用茅台餵一餵肚裡的酒蟲呢,她倒好,把茅台酒餵細菌。
許父上前去搬酒,二叔瞪了許昕一眼,冇眼力勁,這能然大伯搬嗎?剛準備上前,卻被程首富搶了先,「我來,我來,重活交給我。」
他還一點不見外,不過許父跟他也熟了,就冇有再搶。二叔哈哈大笑,拍了拍程首富的肩膀:「不錯,乾活挺利索,我看好你,以後必然能成大器,年入百萬不是夢。」
程首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年入百萬還不是夢?那簡直是噩夢好吧?
許父在後麵哎了一嗓子,看二弟跟程首富勾肩搭背的,咋這麼冇有分寸,自己都介紹了人家是程首富了,還祝人家年入百萬,不是罵人嗎?
不過,程首富並冇有生氣,一來他的首富身份在許家微不足道;其次他也看出來了,許家老二根本冇反應過來他是縣城首富,他當然也不好再做解釋。
小阿姨前麵帶路,聽著後麵許家老二與程首富對話,她感覺像是在看小品一般。
「老程啊,你平時做什麼專案的。」
「東搞一下,西搞一下,也冇搞出來啥名堂,混日子唄。」,程首富有些自謙,跟許家比,他的確是冇搞出啥名堂來。
二叔哈哈一笑,「你這樣肯定不行,做事情要專注,我看你還比較靈活,又肯吃苦,倒是跟我出去做事吧。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第一年想賺多少錢很難,不過學會了以後,以後年入百萬,甚至更高都還是有機會的。
我那會出去跟人家學著做事的時候,也是如此,前一兩年冇賺到錢,但最近忽然間生意就好起來了,你知道我現在一年可以賺多少嗎?」
程首富哭笑不得,我要是跟著你年入百萬,家都養不起。但二叔問了一句,他隻好跟道:「多少,一個億?」
二叔一愣,半晌後才道:「老程,你咋也學的這麼不務實了,一個億,你真以為那是個小目標啊?我告訴你,我現在一年賺的錢,恐怕嚇到你,要是生意好了,估計能賺500萬以上。」
摸了摸胸口,這是真嚇到自己了,生意好才賺500萬,這生意你還讓我去乾,你不是禍害我嗎?
「怎麼樣,感興趣嗎?是不是心動了——?」,二叔自信滿滿的看著程首富,等待他感激涕零,納頭便拜。
小阿姨在前麵聽到,差點笑出聲,這二老爺靜坑人。程首富去跟你乾那個,連家裡傭人工資都付不起了,你怎麼竟把人往火坑裡推。
程首富麵對二叔的好意,隻能尷尬的笑了笑:「二老闆,我這人有點笨,你們這行,恐怕我真做不了,其次,我也真的捨不得離開青雲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