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你別乾了
來到休息區,侍者上前引她入內,這裡的裝修隨處可見的奢華。
極簡主義與自然元素交織的設計風格,牆麵以天然大理石與香檳金鑲邊鋪就,地麵鋪設溫潤的柚木地板,搭配嵌入式暖光照明,營造出柔和而高貴的氛圍。天花板上懸掛著水晶與銅質交織的吊燈,光線透過水晶折射,灑落在SPA室內,宛如星辰傾瀉。
理療室內,配備全自動按摩椅與3D環繞音響,天花板為星空穹頂設計,可模擬極光、銀河等自然光影,讓賓客在放鬆時彷彿漂浮於宇宙之中。
這真是極致的享受,王萍此刻彷彿更能感受到「女主人」的「含金量」。
休息區提供冰鎮香檳與手工巧克力,盛放在Baccarat水晶杯中,可以隨意享用。
SPA理療師身著純白亞麻製服,剪裁修身,領口與袖口繡有遊艇專屬的暗紋徽章。她們的髮髻一絲不苟地盤起,僅留幾縷碎髮垂在耳際,襯得頸線修長。指甲修剪圓潤,塗著裸色啞光甲油,手腕間縈繞著淡淡的雪鬆精油香氣。
雙眸清澈如愛琴海的水,帶著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專業感,與客人對視時會微微頷首,睫毛在頂燈下投出小片陰影。脊背挺直如芭蕾舞者,行走時製服下襬紋絲不動,彷彿腳下不是搖晃的甲板而是陸地。
王萍走近,理療師在SPA區入口處躬身45度,聲音如海浪般輕柔:「歡迎登臨阿紮姆號SPA聖殿,我是您的理療師Elena。」
進去後,遞上冰鎮檸檬草茶,同時用平板電腦調出健康問卷,指尖輕點螢幕:「請問您今日希望側重放鬆,還是排毒?」
「放鬆吧。」她想著,排毒的話還是陳曉幫自己排效果好一些,冇看何晴現在天天精神煥發的。
在按摩床上躺下,理療師點燃定製精油燭台(前調佛手柑,尾調檀香),雙手懸於她額前10厘米處:「請跟隨我的引導,深呼吸三次。」
這個按摩床是黑檀木床體嵌入壓力感測器,自動調節弧度,非常享受,加上理療師的嫻熟手法,王萍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
這個區域,是隻服務於主人的,賓客到不了這個區域,但是在上麵還有一個SPA館,檔次比這裡要差上一些。
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喊,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到何晴正站在自己身旁。
「萍萍,都快1點鐘了,你這一下休息了一個多小時。」
王萍一下從按摩床上下來,口中道:「實在太舒服了,何晴,你這生活太**了,這裡可都是屬於你的啊。」
何晴白了她一眼:「你快別酸了,哪天給你逮住機會,這裡也就變成你的了。」
嘿嘿笑著,拉著她的胳膊道:「那得靠你支援我啊,你要給我創造機會。」
「香君姐姐與陳曉一起去了上麵,我們是去主會場吃飯,還是在房間裡?」
陳曉所在的一層主人房,她們可以隨便挑選休息,倒不需要去樓上跟那麼多人去擠。香君與陳曉也是因為都是趙家親戚,這些人又都是打著探望香君的名號來的,不出個麵不太好,但也僅僅是打個招呼而已。
王萍喜歡熱鬨,她要到上麵去看看,何晴有點累,則去找了個房間休息一會。
「喂,何晴,陳總要是去找你,記得喊我啊。」
何晴打了她一下,「你想什麼呢,今天香君姐姐在,他怎麼會來找我?」
「可是她有身孕了啊。」
「那他更不會來找我了,一定是要陪著她的吧。」
王萍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那我就放心了,我去樓上轉轉,聽說今天的餐食準備的非常豐盛。」
搖了搖頭,這人冇救了,再豐盛還能比家裡吃的好嗎,最好的都送回家了,怎麼可能搬到遊艇上來。
主沙龍的鎏金大門被侍者緩緩推開,陳曉臂彎間挽著趙香君踏入的瞬間,水晶吊燈的光暈彷彿凝滯——香檳杯沿的氣泡停止上升,鋼琴師的手指懸在黑白鍵上方,連落地窗外翻湧的海浪都詭異地靜默了一秒。
趙輝引著二人進來,這裡麵的親戚陳曉隻認識趙家幾個叔伯和小舅,其他人他都冇見過,轉頭低聲問香君:「你不介紹一下?」
趙香君小聲道:「我也認不全呢。」
好吧,這是為難她了,趙香君的手機通訊錄上存了人名的都不超過10個,可見她的社交圈有多窄。
趙輝像個司儀一般的向各位親戚說幾句感謝的話,最後陳曉與趙香君共同舉杯向他們表示感謝。當然,趙香君的杯子裡裝的是水。
不遠處的侍者隊伍裡,一個身材樣貌極佳的女孩正艷羨的看著這一幕,從來冇見過這麼養眼的帥哥與美女的組合,更冇想到,這艘遊艇的主人竟然是這麼年輕的一對神仙眷侶。
「姍姍,你發什麼呆呢,趕緊送點紅酒過去。」
「哦,好,不好意思啊,我反應有點慢。」
同事小聲道:「冇事,誰都有第一次,慢慢就習慣了。不過還是要注意,上麵的管理很嚴格的,一旦出了大錯這工作就丟了。」
被稱作姍姍的女生頓時緊張起來,「那我可要注意點,這樣的工作可不好找。」
同事笑道:「那可不,我們是3.5萬的月薪,其他福利就不說了,平時遊艇主人不使用的時候,我們每天都是假期,這樣的工作去哪找。況且這還是江州,在我們這個城市,一萬的月薪都算是高薪了呢。」
姍姍嗯了一聲,「聽專家說,月收入1萬可以擊敗全國99%的人。」
同事一邊取酒,一邊道:「你信專家的,會不會有一種可能,真正的有錢人都是不拿工資的,比如這艘遊艇的主人,他恐怕一分錢工資都冇有,他也在被我們擊敗的99%的人裡麵。」
吐了吐舌頭,好像是這個理,以後專家的話真的要反著聽。
「咦——」
姍姍接過紅酒忽然驚叫起來。
「怎麼了?」同事忽然緊張起來,她最怕出啥岔子。
「這個酒我昨晚剛剛喝過。」
她同事撲哧一笑,「你是做夢喝的吧,這是82年的拉菲,你喝的是啥?」
姍姍道:「對,對,就是82年的拉菲。」
同事白了她一眼,推著小車與她一起走著,「你知道這酒多少錢一瓶嗎,10萬華夏幣,相當於我們現在的3個月工資。你還說昨晚喝的是這個嗎,如果有人告訴你是這個,八成喝到假酒了。」
這姍姍竟然就是何晴與王萍的高中同學李姍姍,她想起昨晚自己說那酒幾百一瓶,王萍也冇有反駁,可能真的是同事說的,那是山寨品吧。
{下次見到王萍,可以告訴她自己見過真的82年拉菲,那可是10萬一瓶的紅酒,哼哼。}
王萍進到主沙龍區的時候,陳曉與香君已經回去了,這種場合他倆都不喜歡待,今天的午餐很豐盛。
她大概看了一下,就食指大動。
身前一對看起來是小夫妻的旁邊還有一個30歲左右的少婦,小夫妻穿著很普通,但王萍也不會輕視人家,因為今天來的都是趙家的親戚,宰相門前七品官,自己一個宮女都冇混上的,憑啥輕視別人。
「姐姐,這個是什麼?」
王萍忍住笑,藍鰭金槍魚刺身都不認識,但隨即一想,自己好像也就是最近常吃,以前也是不認識的。
這時聽那被稱呼姐姐的道:「這是藍鰭金槍魚刺身,你跟弟妹嚐嚐。那邊還有法國吉拉多生蠔,阿拉斯加帝王蟹,神戶牛排。哎呀,你別問了,反正都是名貴食材,你隻管吃就好了。」
這小夫妻是王燕的弟弟和弟妹,也是一個從小被寵壞的懶漢,跟趙三叔家的孩子趙亮有的一拚,三叔嫌趙亮丟人,今天都冇有帶過來。
王燕在家也天天吃這些,倒冇有什麼。那弟弟百度了一下這些菜名,當時就嚇傻了,「姐姐,這也太浪費了,給吃這麼好,還不如一人發10萬塊小費呢。」
他妻子嫌丟人的扯了扯他的胳膊,那被稱為姐姐的一臉無語:「你離我遠點,我丟不起這個人。」
王萍隨意取了一些食物,然後走到紅酒區,對著一個背對著自己正在忙著的侍者喊道:「美女,幫我來一杯紅酒」
李姍姍脆聲應了一聲:「好的,請稍等。」
她倒酒的時候,王萍臉上表情有些奇怪,這聲音聽起來好熟。
「這是您的紅酒,請——」
「啊——」李姍姍驀然回首,瞳孔驟然收縮,喉間溢位一聲短促的驚叫。高腳杯從她指間滑落,在波斯地毯上砸出一朵暗紅色的花,碎玻璃如星芒四濺,紅酒液浸透了金線刺繡的鳶尾花紋。
「怎麼回事?」一旁的主管連忙跑過來,「怎麼這麼不小心,你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嗎?」
他惡狠狠的凶著李姍姍,今天這麼多賓客出了這種事,萬一主人怪罪下來,誰吃得消,說不定自己整個團隊都要被換掉。
李姍姍快哭了,她冇想到在這裡看到王萍,是以驚了一下,釀成大錯。此刻見到主管一臉惶惶不安的樣子,忽然意識到完蛋了,出了這檔子事,自己工作隻怕是保不住了。
慘兮兮的看了一眼王萍,知道這怪不了她,隻怪自己定力也太差了,或者說自己太倒黴了。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纔找到這麼一份好工作,還辭去了魔都的工作回江州發展,結果上班第一天就出了這麼大紕漏,看主管這樣子,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這工作還能乾的了嗎?
聽其他同事說,這主管有個親戚想安排過來的,隻不過麵試的時候,他那親戚的顏值身段條件不如自己,所以被刷掉的,他會不會通過這個機會,把自己換掉,讓他親戚過來呢,一定會的吧,這機會千載難逢,理由又非常充分。
果然,主管下一句話:「你別站著了,收拾收拾,明天起就不用來了。」
雖然是預料之中,但李姍姍依然如遭雷擊,慘白的臉乞求的說道:「主管,再給我個機會吧。」
保潔人員過來清理衛生,其他的同事都不敢過來,生怕波及到自己。
主管冷哼一聲,「再給你個機會?機會什麼時候那麼不值錢了。你不要廢話了,抓緊收拾收拾走人吧,好在你剛來,也冇在江州添置什麼物件,走的也輕鬆。」
什麼叫走的也輕鬆,李姍姍氣的說不出話。
「喂,你這個人怎麼說話的?」
因為李姍姍工作失誤,主管批評她,王萍一直不好插話,這會覺得主管說話太難聽了,再說了,不就是失手打翻個酒杯嗎,至於一點機會都不給嗎。
主管見有人打抱不平,回頭看了一眼,見是一位大美女,他連忙客氣道:「您好,這是我們團隊的新員工,還冇過試用期,工作出了問題,我們是不敢用的,以後萬一驚擾了貴人怎麼辦?」
這遊艇上,除了工作人員,就是遊艇主人和主人的賓客。這位美女不是工作人員,顯然就是今天來艇上遊玩的貴賓了,他哪來敢怠慢,但還是解釋了一下,這是自己的員工,現在是試用期,今天的事情說明她試用不合格,並且還一副為主人好的樣子,說是怕驚擾了貴人。
他這是自認得罪不起賓客,是以把主人抬出來了。王萍自然聽的出來,冷哼一聲,「你們這什麼規矩我不管,她今天失手是我引起的,她也說了以後要注意,你必須要再給她個機會。」
李姍姍這纔想起來,王萍是怎麼上遊艇的,那隻有一個可能,她是今天主人邀請過來的賓客之一,想到這裡,忽然眼神中有了一絲希冀,或許王萍真的能幫自己。別看自己在的這個團隊牛氣哄哄的,但那也是給這艘遊艇的主人服務的,那麼王萍作為被主人邀請上船的客人,說話力度還是不小的。
主管自然也是明白這些的,明白不能跟客人發生爭執,眼珠子轉了轉說道:「既然您發話了,今天我就不懲罰她了。」
李姍姍鬆了一口氣,剛想說謝謝,卻聽王萍道:「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八百個心眼子,想把我搪塞走是吧,你覺得等我們下了遊艇,你怎麼懲罰她都行了?」
對啊,我怎麼冇想到?李姍姍的心又沉下去了,王萍在的時候他不處理自己,等王萍她們走了,他再以試用期冇過為由把自己開掉,自己有什麼辦法?
主管冇想到這位美女看起來年齡不大,心思還挺縝密,就這還說自己八百個心眼子,你自己也不少啊。被拆穿了心思,他有些進退兩難。
他要是滿足王萍的想法,不計較李姍姍的這次失誤,那麼自己的親戚就冇法安排;若是不按她的來,她又不依不饒。
緩兵之計不行,他就又想了一招,「您多慮了,怎麼處理她不是我能做主的,我也要向領導匯報後,請領導定奪。您看這樣,我保證在領導麵前幫她開脫怎麼樣,這會就不耽誤您用餐時間了。今天的午餐這麼豐盛,不要辜負了這美食與美酒。」
「吃飯不急,這玩意我天天吃,都吃膩了。你把你領導喊來,誰能做主就喊誰。」
主管聽她說話這麼大口氣,嚇了一跳,今天這午餐標準要是天天吃,身份絕對非同一般,但打量了一下她的穿著,倒也比較普通啊。他目光掃視了全場,今天來了很多賓客,很多好像都跟那位遊艇的主人冇啥關係,好像都是遠房親戚這樣的,他在現場瞅半天了,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他判斷王萍應該也是遠房親戚裡的一員,但即便如此也不是自己能招惹的,隻能低著頭道:「領導今天冇上艇呢。」
鐵了心採取拖字訣了,他不信王萍能跟自己耗得起。
查覽與李國強有說有笑的過來取酒,兩人也是很久冇聚到一起了,一時有聊不完的話題,從當初雙方的合作,再聊到許蕪總,又聊到與陳總之間的許多故事,再想想今天大家達到的社會地位,都是唏噓不已。
「咦——」查覽眼尖的看到那位跟何晴一起的王萍正一臉不高興的對著遊艇的一個工作人員,似乎在不滿的說著什麼。
連忙與李國強快步走了過去,那位何晴可是陳總的小心肝,這王萍是何晴的閨蜜好友,他是知道的,甚至懷疑與陳總是不是也有什麼關係,這些工作人員別是做了什麼得罪她的事,那他這個負責打理這艘遊艇的到時怎麼和陳總解釋。
王萍的確是生氣了,這個主管看樣子是鐵了心的要處理李姍姍啊,這她如何能忍,這遊艇都是何晴家的,嗯,或許將來也是咱家的——她心裡默默的祈禱著夢想成真。
這種情況下,自己的同學因為自己的原因犯了點問題被解僱,那她王萍以後還怎麼混。
「我不管你領導在哪,我話放著,如果姍姍被你們團隊解僱了,那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你也不用乾了。」
主管笑了笑,嗯了一聲:「您放心,您說的對。」
他根本冇把王萍當回事,不敢得罪她,跟聽她的是兩回事。讓她出出氣,怎麼說我都應著,等你走了,我想做什麼你管的了?
至於王萍說他也不要乾了,他根本冇當回事,他一直跟著領導的,是絕對的心腹,換誰也不可能換掉他。
查覽到身邊的時候,剛好聽到王萍怒氣沖沖的說「你也不用乾了。」他知道工作人員與王萍之間肯定有什麼矛盾了,頓時一身冷汗,走上前問道:「怎麼回事?」
那主管看到又來了個小老頭,而且一看這氣場就不是一般人,他有點頭疼,麵對李姍姍怎麼處理都行,可這遊艇上的客人都是主人的朋友啊,別說這些人本來可能就非同一般,就算他是個老農民,自己也得罪不起啊,因為那是主人的親友。
王萍看到了查覽,知道這艘遊艇都是他負責打理的,也知道這是智飛宇航的董事長,別看他對何晴客氣的像個家僕一樣,但這在外麵絕對是超級大人物。
「查總,這位李姍姍是這裡的工作人員,也是我的高中同學,因為忽然間看到我,緊張之下打翻了一個紅酒杯,這位主管就要開除她,我覺得太小題大做了。」
操,這多大點事,這個煞筆主管腦子有屎嗎?萬一告狀到何總那,或者讓陳總知道了怎麼看我。而且這李姍姍既然是王萍的同學,那很有可能也是何總的同學,這主管他媽的要害我啊。
「王總,你稍等,我來處理。」
說罷播出一個號碼,然後對著裡麵道:「小吳,三分鐘到主沙龍這邊來,到不了你就滾蛋,別乾了。」
李姍姍看到王萍幫自己出頭,感激之餘也覺得今天的事情應該有轉機了,畢竟她是遊艇主人邀請上來的客人,主管是在遊艇上做服務工作的,一定不敢得罪客人,但冇想到主管油滑的很,想玩緩兵之計,幸好王萍冇有上他的當。
同時看到這位叫查總的,通體的威風,看起來像是一個能夠呼風喚雨的人物,並且他還對王萍保證能解決掉這個問題,她忽然就有了信心,同時在想——他喊王萍王總,王萍現在看起來混的不錯啊,難道昨晚給我喝的真的是82年拉菲,是真酒?
聽到這位查總打電話給一個叫小吳的,不知道是誰,但聽起來應該是自己所在的這家公司的人,而且他喊過來,一定是能處理這件事情的人,那是誰呢?
王萍拍了拍她的手,「姍姍,別怕,冇事的,他走了,你都不會走。」
李姍姍心裡一暖,小聲道:「謝謝你,萍萍,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麼辦,說不定已經捲鋪蓋走人了。」
「要不是我,你也不會有這個失誤啊,好了,我們不說了,好像正主來了。」
李姍姍順著王萍看向的地方望去,一箇中年男子,小跑著向這邊來,臉上看的出的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