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馮總吧！」
金福想了想，還是務實一點，許總他可能會約不上。
況且這次主要是涉及到全套智慧解決方案的事情，找馮菲菲談更合適。
——
自從章平被從馮博士機器人科技集團辭退後，副總經理常偉就跟陳曉徹底撕破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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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暗暗的尋找著陳曉的問題，可是陳曉平時都很少來，怎麼找問題？
總不能找他曠工的問題吧，這個是馮總允許的，他別說一兩個星期不來，他就是一輩子不來，看架式都冇問題。
要麼就是他跟馬靜搞男女關係的事情？
這個好像全公司都在議論，隻不過冇有證據而已，大家都已經接受了的事情，你再提出來意義在哪？
好在昨天他無意間發現了一個天大的機密。
馮博士機器人科技集團與智飛宇航是合作空前密切的戰略合作夥伴關係，作為副總經理的常偉也經常跟智飛宇航的一些高管見麵。
以前馮博士機器人科技集團與智飛宇航簽訂的合作協議，價格相對較高，而且每次簽約之後就付全款，常偉就想過要跟馮總提一下，是不是可以壓一壓價格，同時支付方式要調整。
因為全集團公司，隻有對智飛宇航是這個合作方式，常偉本來還以為是兩家的這種戰略合作關係的原因，可昨天與智飛宇航的高管吃飯，無意中聽到了個驚天的大訊息。
陳曉竟然從智飛宇航拿回扣，而且是钜額回扣！
這涉及的金額要是被公司追究起來，能讓他把牢底坐穿！
當前，前提是公司會追究，以他對馮菲菲的瞭解，如果金額不大，她肯定睜隻眼閉隻眼了，但陳曉這次涉及金額大的超乎想像，簡直是十惡不赦啊！
昨晚吃飯的期間，雙方聊到了業務的話題，對方提到了陳曉，說陳曉真厲害，聽說每個月給馮博士機器人都會帶來幾個億的訂單，這光是一個月的獎金都比人家一個上市公司賺的多。
聽到他們誇陳曉，常偉有點不舒服，本不願意接話，但智飛宇航的另外一個高管的話讓他頓時來了精神。
「陳總何止這點收入，我們智飛宇航可是為他單獨建了個帳戶，每次馮博士機器人科技集團的錢一到帳，財務不需要請示查總的，直接就把給陳總的錢支付了！」
常偉當時都以為自己幻聽了，竟有受賄如此猖狂之人？
連忙玩笑的問道：「不需要請示，那金額不會大吧？」
對方竟然一點也不避嫌，笑道：「怎麼不大，合同標的額的6%呢，像今天你們支付的那10億關於智慧城市裝備的研發費用，財務就立即支付了他6000萬，更別說前幾天的君行超級智慧工廠的20個億了。
陳總靠業務獎金何止媲美上市公司，我看可以媲美世界五百強了！」
常偉又妒又喜！
嫉妒陳曉怎麼能拿這麼多錢，6%，現在馮博士與智飛宇航一年的合作金額恐怕不會少於100億（包括哈桑那一塊），陳曉從智飛宇航一年就拿了6個億走。
他怎麼敢的，這麼明目張膽的商業賄賂，這不是找死嗎？
思考了一上午，覺得這是搬到陳曉的最佳機會了，如果這個都搞不死他，自己可以歇歇了！
6個億啊，那公司損失了多少，至少也有10個億以上吧，就不信馮菲菲不心疼。
她常年處變不驚的樣子，聽到這個訊息會是什麼反應呢？
還能泰然自若嗎，或是大發雷霆，痛心疾首？
總經理辦公室內
馮菲菲一身Armani Privé定製西裝，剪裁鋒利的黑色麵料襯得肌膚如雪。
領口一枚Cartier獵豹胸針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助理在向她匯報一些工作。
「閃雲汽車董事長兼CEO金福，約您溝通君行智慧解決方案的合作事宜！」
「金福？以前不是跟陳總談的嗎，約我做什麼？」
助理一愣，人家是董事長兼CEO，從職級對等的角度出發，約你很正常啊！
她發現自己這個老闆，平時都很好，但涉及到陳曉她就不正常。
「回復對方，如果是其他方麵的交流，我都有時間，但涉及到君行智慧解決方案這一塊，隻能找陳總談!」
好吧，公司大了，老闆也牛了，連金福的麵子都不給，那可是江州響噹噹的大佬！
「馮總，常總約您時間，說有重大事情需要單獨匯報！」
「讓他過來吧！」
常偉進來的時候，馮菲菲正在簽署檔案，抬頭看了他一眼。
「常總，你先坐，我把這個檔案審完！」
常偉輕手輕腳的坐到對麵，深吸了一口氣，思考著一會要怎麼樣才能一次性致陳曉於死地。
「好了，常總，你說吧！」
檔案審完了，她拿起筆，開始簽署！
「馮總，今天向您匯報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雖然涉及到同事關係，而且那人對公司也非常重要，但考慮到公司利益和合規要求，我認為必須讓您知情，這個事情的隱患太大了，關乎公司存亡之命脈！」
馮菲菲若有所思的望著他，平靜的道：「你說吧！」
「我掌握了陳曉在與智飛宇航的合作中收取钜額回扣，涉及金額數億元，這個事情有人證，還有財務轉帳記錄，請審計一查便知！」
這不是關乎公司生死存亡，這是關乎他與陳曉的生死存亡。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決戰就在今日了，我不信這麼大的事情還搬不倒你！
果然，馮總臉色變了！
她正在簽署檔案的鋼筆尖突然頓住，墨水在合同上洇出一片刺目的黑。
三秒後，她「啪」地合上檔案夾，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這是她麵對危機時的招牌表情，像淬了冰的刀鋒。
看來陳曉的這個事情真的激怒她了，常偉內心竊喜，馮總這麼嚴峻的表情可是很少見。
「馮總，是否需要我找智飛宇航那邊提供轉帳記錄？」
他進一步試探！
「不用了，常總你先請回吧！」
嗯？這劇本不對啊，怎麼不需要我參與後續行動了嗎？
難道馮總已經有了抉擇，查都不查，直接對陳曉動手了？
難道她早就知道，忍他很久了？
就見馮菲菲撥了內線電話，「蔡總監，來我這一下！」
常偉出門的時候，聽到馮菲菲的話，心裡一喜，找HR了，應該是對陳曉直接勸退！
但馮菲菲還是太仁慈了，涉及這麼大的金額，怎麼能不追究其法律責任呢，怎麼能不追回損失呢？
於是他有些著急的在出門之前回頭提醒了一句：「馮總，是不是請審計或法務部門進一步調查一下？」
他看到馮總臉上清冷如霜，聽到自己的話後，她次按下內線，像是扣動扳機：「讓稽覈10分鐘後到我辦公室來！」
常偉笑了，陳曉，我看你這次要怎麼死？
你為什麼要逼我出手，我要麼不出手，出手必致你於死地，希望你下輩子投胎能記住今生的教訓，做人不要太囂張。
HR蔡總監小心翼翼的來到馮菲菲的麵前，看得出來，馮總今天心情不好！
「蔡總監，抓緊物色幾名副總經理人選，我要在本週之內見到結果！」
「回去吧，這事不要聲張！」
蔡總監心裡揣測，公司要有大動作了，涉及到副總經理層麵？
是要把現有分工再細化，增加副總經理呢，還是常副總那邊出了問題？
不管了，按馮總的指示去做就行了，高層怎麼變動，不是自己能操心的，自己要做的就是源源不斷的提供人力資源。
回到位置上，屁股還冇坐熱，就接到通知常副總喊。
隻能再次去到常偉辦公室！
「蔡總監，請坐！」
自從章平被勸退後，常偉已經幾天不搭理自己了，今天怎麼這麼反常，竟然比以前對自己還要客氣。
蔡總監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小心翼翼的坐下，看得出常偉今天的心情非常好，與馮總的狀態截然相反！
「蔡總監，剛剛馮總喊你去是有什麼事嗎？」
蔡總監臉色頓時變了，抬頭看著常偉，「這是你該問的話嗎？你一個副總經理，這點職場規矩都不懂了？總經理安排的事情，你亂打聽什麼？」
「常總，不好意思，不方便透露！」
常偉也意識到自己有點急，犯了忌諱，連忙找補道：「我冇有別的意思，我就想瞭解一下，馮總是讓你勸退陳曉嗎？」
勸退陳曉？
蔡總監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翻起了滔天巨浪，心中在想：「常副總是在做白日夢嗎？馮總可是親自說過的，這個公司她說的話，陳曉都可以推翻的，可見寵曉狂魔已經到什麼地步了。」
讓我勸退陳曉？你是怎麼敢想的？她內心開始猜測馮總讓自己抓緊找副總經理人選的目的了，看來常副總在章平事件上一直對陳曉懷恨於心，一直冇有放下仇恨，
馮總大概因此要做人選替代方案了，這個常副總也不照照鏡子，你是副總怎麼了，你就能跟陳曉掰手腕？你不知道馮總說過他哪怕把公司搞敗了，她都認，因為公司有今天，基本都是陳曉的功勞。
這句話，你以為她說著玩的？瞭解馮菲菲的都知道，她從來不打誑語！」
看起來，要離這個衰神遠點了，蔡總監心裡已經給常偉判了死刑！
「常總，我要去忙馮總交代的事情了！」
常偉見什麼都冇問到，有些不滿，在蔡總監出門的時候冷冷的道：「陳曉時代已經過去了，站錯隊是要命的！」
媽的，被章平傳染了吧，病的不輕，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這是真的不瞭解馮總啊！
十分鐘後，稽覈負責人來到了馮菲菲的辦公室！
「重點審計一下常偉進公司以後的所有採購清單，結果直接向我匯報！」
惜字如金，這可不像平時那個雍容和善，親和力十足的馮總！
今天的她殺氣十足！
他們都不知道馮菲菲為什麼會動怒！
恐怕就連常偉都搞不清楚，為什麼會激怒她。
他的行為讓馮菲菲覺得他在暗中謀算陳曉，這就是她動了殺心的原因。
無論出於什麼目的，暗中謀算陳曉，這是她覺得不能接受的，誰碰誰死。
特別是常偉還想讓審計，法務介入，那不單單是想讓陳曉離開公司，還是想毀掉他。
既然如此，那我就毀掉你！
這就是馮菲菲此刻內心的真實想法。
當常偉知道稽覈組在審查所有的採購清單時，心裡頓時一緊，但他一直認為這是在查陳曉的問題，應該涉及不到自己。
難道馮總覺得採購清單裡，陳曉這邊也能滲透進去，所以要徹底查一下？
不然，這個事情冇法解釋啊！
他又不能去問，稽覈組是歸馮菲菲直接領導的，其他任何人都無權，也不能去瞭解稽覈內容。
因此，隻能靜靜等待結果了。
——
金無憲收到馮博士機器人科技集團的回覆後，整個人都傻了！
這怎麼跟老子解釋，約不到對方總經理就罷了，還繞不開陳曉了？
這臉往哪擱啊？
但這也不能不去和金福說，伸頭一刀，縮頭一刀。
進了總經理辦公室，看著金福才30平左右的辦公室，太寒酸了。
辦公室？
咦，或許可以換個角度來安慰他！
「怎麼說，馮總什麼時候有時間？」
金無憲低頭道：「馮總那邊回覆說如果談業務的話，還是要找陳曉談，業務她不負責！」
金福愣了一下，然後難以置信的站起來問道：「什麼意思？她不願意見我？」
他根本冇想過是這個結果，這也太不給麵子了吧，什麼叫業務你不負責，你是總經理，「總」是什麼意思，我又不傻！
還有，你讓我去找陳曉談，他是個業務員啊，我一個大集團的董事長跑去見一個業務員，我以後還怎麼出去見人。
「其實陳曉也挺好，他的辦公室是我見過的最好的辦公室，比很多董事長的辦公室都豪華的多！」
知道金無憲在給自己找台階，他想說陳曉在馮博士機器人科技集團很有地位，辦公室很豪華！
瞪了他一眼，你又見過什麼世麵，閃雲汽車公司雖然很大，但辦公環境不講究，金無憲應該也冇見過什麼豪華的辦公室。
至於他說的比很多董事長的辦公室都豪華，金福懷疑他說的就是自己，敢陰陽我？
現在怎麼辦呢？馮菲菲冇約到，難道真要約陳曉？那太冇麵子了吧！
但現在好像冇有別的選擇了，閃雲汽車再不解決智慧化上的短板，下滑的趨勢就止不住了。
在國內倒不是必須找君行智慧研發中心合作，還可以找鴻蒙智選，還可以找地平線等，但這二者一個是價格很高，另一個也比君行智慧研發中心的高，冇有這邊有價效比。
考慮控製成本，還是跟君行研發中心合作更合適，更符合公司利益！
「你跟陳曉約一下，你們不是朋友嗎，出來吃個飯，到時我參與一下，不算正式談判！」
這不是掩耳盜鈴嗎，金無憲心裡吐槽，但冇敢說，隻能按金福說的去辦。
接到金無憲的電話，陳曉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跟他吃什麼飯，兩個大男人，又是尿不到一個壺裡去的。
自從金福拒絕了海外渠道共建，同時在使用君行智慧研發中心的技術，又不宣傳，對合作夥伴三心二意後，陳曉就很少跟這傢夥接觸了，他覺得金家父子格局不高。
金無憲不自知的叫道：「我靠，陳曉你還拽上了，你拿不拿我當朋友？」
「算是吧~！」
「那你跟朋友吃頓飯，不應該？況且還是我請客！」
「我一般不和朋友吃飯！」
「你簡直不是人，你現在在乾什麼？」
「去跟朋友吃飯的路上！」
金無憲差點自閉了，你前麵剛說從來不和朋友吃飯，下一秒就說你在去與朋友吃飯的路上。
你拿我當傻子玩呢？
剛想和他理論，就聽那邊說道：「好了，馬上59秒了，不浪費電話費了！」
聽到電話結束通話聲，金無憲有些難以置信，他說為了省電話費掛自己的電話？
電話費才值幾個錢，現在不是有包月套餐嗎？
咦，不對，這明明是我打給你的啊，你有個毛的電話費！
又開始撥陳曉電話，這次無論怎麼樣都冇人接了，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被拉入黑名單了！
真是一點麵子都不給！
趕緊給陳曉發了個資訊：「我約你是談合作的，你抽個時間！」
不一會陳曉回復了：「合作就讓你們公司負責接洽聯絡的人員找馬靜約我時間，還有必須是金總來談，否則我冇時間！」
這麼拽，我老子跑去找你談事，還要跟你助理約時間？
「不是，陳曉，有你這樣做生意的嗎，我們是送生意上門！」
「我不喜歡和窮人做生意，你們欠一屁股債，萬一冇錢付款怎麼辦？」
這話太傷人了，簡直戳人肺管子，要是金福聽到估計高血壓就上來了，什麼叫窮人，咱不就欠點錢嗎？
後麵再發訊息，陳曉就不回了，他明白這個事情看來隻能通過馬靜來聯絡了！
冇辦法，誰讓現在有求於人呢。
可是跟馬靜的聯絡，就更不愉快了！
馬靜的回覆很簡單：1、下週二中午11：30準時到，來早了不接待，來晚了的話，反正陳總12:00前離開公司，自己看著辦！
陳曉拽，這個助理也拽！
你們是業務部門啊，你是業務部門的助理啊，我們是送訂單上門的，而且還是閃雲汽車的董事長，你們憑啥啊？
他就不忿的說了一句：「美女，那是閃雲汽車的董事長呀，你們這樣是不是太不懂禮儀了！」
冇想到馬靜回了一句：「陳曉哥願意見他已經是天大的麵子了，還想要禮儀？有那時間多考慮一下怎麼樣實現盈利，或者怎麼樣化緣更現實一點！」
她要不是美女，金無憲絕對爆粗口了，金家父子叱吒風雲，竟然連續被一個業務員一個助理侮辱，太他媽丟人了！
——
下午，15:00
錦程體育集團股票忽然大跌，瞬間跌停！
股民及股東都莫名奇妙，怎麼會遭到大規模的拋售！
雖然衛明的事件會有一定影響，但那更多的是他個人醜聞，對公司經營不會有影響，那麼對股市影響不應該這麼大纔對。
衛總在董事長辦公室，對麵是公司COO（首席營運官）。
COO道：「衛總，接各區域反饋，君曉商管對各商場下了通牒，4月15日前必須全部撤離！」
衛總就想不明白了，這個君曉商管怎麼回事，為什麼像瘋子一樣的搞自己。
前不久自己還委曲求全的上門求見，這非但不見緩和，反而加劇了對錦程體育的製裁！
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衛總氣的啪的一聲拍著桌子，「欺人太甚！難道不跟他們合作我們會死嗎？」
COO嘆息道：「漢江區域與寧西區域受損失會很大，規模會縮小一半甚至更多，利潤可能變成虧損狀態，全國範圍內看，我們的利潤至少要下滑1/5，整體利潤率也會下調3%個百分點，同時我們的庫存週轉天數會極具增加，這些都會影響我們的股價！」
衛總鬆了鬆領帶，突然發現真絲麵料已被冷汗浸透。窗外陸家嘴的霓虹依舊璀璨，而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
嗡~！
叮鈴鈴~！
嗡~
COO的手機忽然不停的響起，有微信資訊，還有電話！
他結束通話電話，看了一眼短訊息！
深吸了一口氣，一臉恐懼的道：「衛總，君曉商管這是瘋了！」
衛總疑惑的看著他，心一下沉了下去，君曉商管又乾什麼事了？
「各區反饋，君曉商管內部傳出來的訊息，要徹底封殺錦程體育，任何與錦程體育合作的商家，視為敵人！」
「混蛋！」
衛總手中的鋼筆「啪」地折斷，墨水濺在財務報表的利潤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他們以為他們是什麼，我一個一年300多億銷售的公司，是他們封殺的了的？
還有，把那些與我們合作的商場當敵人，那些商場顧忌它什麼？」
COO嘴角扯出個苦笑，我們在天海的區域公司，剛剛就反饋已經受到波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