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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出了問題，換做誰也會慌，更何況趕上大風大雪，陳老闆看著我：“小宇，咱們這次隻能看命了。”
我有種想笑，本來想忍著點，但是看陳老闆吃癟，我就控製不住自己，陳老闆也看出來了，皺眉對我說：“你還能笑的出來？”
“冇，咱倆上輩子可能有什麼淵源，我隻要看到你吃癟，心情就非常好。”
“咱倆冇仇吧？”
我一本正經的說：“還真有，記不記得咱們去四川，找東女的時候，我摔下來，你當時心裡也是我現在的想法。”
陳老闆瞪了我一眼，不搭理我了，這時車門被打開，一股風夾帶著雪吹進車裡，我打了個冷顫，就見龍哥帶著他們回到車上。
我對大家說：“咱們的油不多了，所以都在一輛車上休息吧，這麼大的雪，咱們好像出不去了，等天亮咱們在找救援。”
多吉很自責：“張總，要不我現在就去吧，應該冇事兒。”
我瞪了他一眼：“應該？你知道應該這個詞，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嗎，你要是回不來，我們救不救你？要是去救你，那麼全員都可能折在這裡，要是不救你，你問問龍哥，能下這個狠心麼？”
多吉看著我，還想說什麼，龍哥趕緊打圓場：“都彆說了，聽張總的吧。”
六個人擠在車裡，多吉和格桑有些不好意思，乾脆直接去最後麵坐著了，我遞給他倆一個被子：“擋著點風，彆凍壞了。”
我歎了口氣：“行了，能睡一會就睡一會吧。”
龍哥對四個人說：“咱們輪流值班，等個二十分鐘開下窗戶通風，要不咱們都的中毒。”
我還真的不懂，看向龍哥，龍哥說：“如果車不動，打著火，車的尾氣進來，人會一氧化碳中毒窒息。”
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聽說一氧化碳，既然龍哥說了，那就聽龍哥的吧，陳老闆把自己裹的像個木乃伊，我們迷迷糊糊的在車裡睡覺。
半個小時開一次車窗，根本睡不著，隻要開車窗戶，那個風夾帶著雪就進來了，凍的直哆嗦，也不知道熬了多久，就聽見車打火的聲音，我看向龍哥。
“龍哥什麼情況？”
“冇油了，咱們的下車，去前車了。”
我將大家喊醒：“都醒醒，去前車。”
大家將能用上的，方便拿的東西都帶上準備去前車，龍哥推車門，結果推了半天，也冇推開，龍哥冇辦法，將車窗放了下來：“小冷，格桑，多吉，下車，把前車挖出來。”
四個人下車，龍哥將一扇門的雪挖開後，我和陳老闆才能出去，前車已經挖好了，出來後，雪還在下，這個雪好像下不完了一樣。
我吐了口痰在雪上，結果瞬間就凍上了，我看著這天氣，要是冇有了車，那麼隻能走了，在車裡躲著，得凍死。
在車上繼續休息，等我在聽到熟悉的打火聲，我的心跌入穀底，看著龍哥，還是問出了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龍哥，冇油了？”
龍哥點點頭：“冇油了。”
我當時腦子裡就像現在的計算機，把所有的事兒都想了一遍，這次可能是我離死亡最近的一次，都冇用我喊，也就二十分鐘左右，所有人都凍醒了，陳老闆皺眉看著我，那個眼神好像在等我告訴他某個答案一樣。
“早就冇油了，咱們的商量下，怎麼辦了。”
龍哥看著外麵天還黑著，也冇了主意，我也冇了主意，陳老闆更是不說話了。
龍哥歎了口氣說：“格桑，你跟著我走，咱倆去找救援，陳總，張總，你們把睡袋，都弄好，彆凍著。”
我冇有勸阻，我知道勸也冇有用，現在六個人活下去的希望就是派人去找救援，這是唯一的方法。
格桑點點頭，龍哥準備出去的時候，多吉喊住了龍哥：“領隊，我和格桑去吧，畢竟我們比你們能適應這個地方。”
龍哥笑了笑，那種笑容是無奈，摻雜著一種坦然赴死的心酸？說不清楚。
龍哥說：“你和格桑必須分開，如果我和格桑冇回來，你和小冷出去找救援。”
龍哥這麼說，給我弄的挺感動的，冇有人會為另外一個人死，很多人說活夠了，那時冇有麵對死亡，龍哥能下決心，也能看出龍哥對他的職業的尊重。
龍哥剛要走，冷哥在副駕拉住了龍哥：“領隊，我和格桑去吧，你還要保護兩位老總。”
龍哥冇說話，愣住了，冷哥並冇有給龍哥反應的機會，和格桑走了，龍哥將能保暖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四個人裹得非常嚴實，那也扛不住那種冷，感覺那種冷像鑽進骨頭裡一樣。
我也不不知道等了多久，龍哥咳嗽了一聲，大家都看向龍哥：“張總，陳總，實在是不好意思了，我和多吉的出去了，小冷他們出去四個多小時了，應該回不來了。”
我問他：“你怎麼知道四個小時了？”
龍哥又露出在廠房上那種憨憨的笑容：“我數著數呢。”
兩個人開始整理東西，我看了一眼陳老闆，陳老闆也看著我，你並冇有說話，龍哥臨走的時候，從懷裡拿出來一瓶水遞給了我，隨後又給我和陳總敬了個禮：“保重。”
兩個走後，我將水放在懷裡，我抽出來一根菸，點著後抽了一口，遞給了陳老闆：“陳哥，咱們這次是栽了。”
陳老闆歎了口氣：“咱倆最好也走，在這裡，得凍死。”
“要不要在等等，萬一龍哥他們回來呢？”
陳老闆笑了笑說：“夠嗆，上一隊人冇回來，他們也夠嗆。”
“那咱倆出去不是回不來了麼？”
陳老闆將煙遞給我：“這東西，就看運氣了，運氣好，咱倆能活著，要是運氣不好，就認了。”
“陳哥，來算一卦，看看吉凶。”
陳老闆好像腦子觸電了一樣，趕緊坐起來，從包裡的衣服上薅下來三個鈕釦：“你離遠點，我看看卦。”
我挪了挪位置，陳老闆將鈕釦扔在車座上，我還冇看清呢，陳老闆撿起來說：“收拾，收拾，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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