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的趙莽,乃是赤霄峰有名的體修,身材魁梧如鐵塔,修為已達金丹七層,氣息渾厚,周身肌肉賁張,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他原本對雲烈這等“聲名狼藉”之徒頗有幾分輕視,但此刻被雲烈那冰冷劍意一激,頓時汗毛倒豎,如同被毒蛇盯上,心中警鈴大作,所有輕視瞬間化為烏有,臉色變得凝重無比。
“請!”趙莽低吼一聲,不敢怠慢,雙拳一碰,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土黃色的靈力狂湧而出,在體表形成一層厚重的岩石鎧甲,率先發動攻擊,如同一頭髮狂的蠻牛,踏步前沖,一拳轟出,拳風撕裂空氣,發出沉悶的爆鳴!正是赤霄峰絕學——崩山拳!
麵對這勢大力沉、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擊,雲烈竟不閃不避,直到拳鋒即將及體,他才動了!
沒有絢爛的劍光,沒有複雜的招式。他隻是並指如劍,看似隨意地向前一點!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細不可見的淡金色劍氣,如同突破空間限製,自他指尖激射而出!
劍氣速度之快,遠超趙莽的拳速,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拳鋒最中心,也是靈力運轉最為凝聚,卻也可能是最微妙的一點之上!
“噗!”
一聲輕響,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入冰雪。趙莽那足以崩碎小山包的狂暴拳勁,竟被這看似微弱的一縷劍氣生生點散!
劍氣中蘊含的尖銳、穿透的意蘊,更是順著他的拳骨經脈逆襲而上,讓他整條手臂瞬間痠麻刺痛,靈力運轉為之一滯!
“什麼?!”趙莽瞳孔驟縮,心中駭然。
他這崩山拳講究一往無前,以力破巧,從未想過有人能以如此輕描淡寫的方式,點破其力之核心!
這需要對力量的理解、時機的把握、以及劍氣的精純控製,達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雲烈一擊得手,身形如鬼魅般飄忽而動。
他不再給趙莽喘息之機,並指連點,一道道金色劍氣如同疾風驟雨,從各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襲向趙莽。
這些劍氣並不浩大磅礴,卻刁鑽狠辣至極,每一劍都精準地指向趙莽護身罡氣的薄弱之處、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瞬,或是其身法轉換間的微小破綻。
遠遠看去,雲烈便如同一位高超的弈者,而趙莽則成了他棋盤上被步步緊逼的棋子。
那魁梧的身軀左支右絀,厚重的岩石鎧甲在連綿不絕的精準打擊下,不斷炸開細密的裂紋,碎石紛飛。
他空有一身蠻力,卻彷彿陷入了一張無形劍網,有力無處使,憋屈到了極點。
雲烈的劍,不再僅僅是劍,更是延伸的感官,是計算的尺度,是戰鬥的節奏本身!
這正是他劍道天賦在修為大增後最直觀的體現——就像一柄重達八十斤的寶刀,原本隻有八十斤力氣揮舞,雖利卻難盡全功。
如今他臂力暴漲至一百二十斤,舞動起來,頓時顯露出開金斷玉、無堅不摧的恐怖鋒芒!
他體內的靈力,在“雙倍修鍊速度”的丹藥加持下,不僅總量大增,更變得無比凝實精純,運轉間如臂使指,支撐著他施展出如此消耗心神的精準劍技。
他的劍意,更是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煌煌天威,並非刻意模擬,而是修為境界提升後,自身之道與天地隱隱相合的自然流露,對心境不及他的對手,形成了強大的壓迫感。
台下,原本還有些喧嘩的觀眾,早已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台上那完全一邊倒的戰況。
一些劍修更是看得如癡如醉,呼吸急促,彷彿從雲烈的劍指中,窺見了某種劍道的至高境界。
“這……這真是那個跟著葯童胡鬧的雲烈?”
“好可怕的劍!這已經不是技巧,是藝術!是殺戮的藝術!”
“他的修為……金丹後期!而且根基如此紮實!這纔多久?!”
“我收回之前的話……這雲烈,是個真正的劍道天才!以前是我們眼瞎了!”
高台之上,林溪竹清冷的眼眸中,也掠過一絲極淡的驚訝與欣慰。
她比旁人更清楚雲烈的底細,此刻雲烈展現出的實力和對劍道的理解,遠超她預期。
看來,那段看似胡鬧的經歷,並未消磨他的劍心,反而可能因這些際遇,讓他產生了某種意想不到的蛻變。
她目光微轉,心中對那個攪動風雲的葯童,評價不禁又複雜了幾分。
而端坐於問道閣席位中的張狂,此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雲烈越強,就越發襯托出他當日在山門外的狼狽與不堪!
尤其是看到身旁幾位同門投來的若有若無的譏誚目光,更是讓他怒火中燒。
“雲烈……還有那個該死的葯童!你們給我等著!”他心中咆哮,對常樂和雲烈的恨意,達到了頂點。
台上,趙莽已是渾身浴血,岩石鎧甲破碎不堪,氣息萎靡。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困在籠中的野獸,每一次掙紮換來的都是更深的傷口和更重的內傷。
對方明明有機會重創甚至擊殺自己,卻始終控製在隻傷不殘的尺度,這種遊刃有餘,比直接擊敗他更令人絕望。
“我……我認輸!”
眼看一道劍氣直刺丹田要害,趙莽終於崩潰,嘶聲大喊,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頹然。
劍氣在觸及他衣衫的瞬間,悄無聲息地消散。雲烈收指而立,周身淩厲的劍意如潮水般退去,恢復了那副略帶散漫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劍驚全場的殺神隻是幻覺。
他對著麵如死灰的趙莽隨意拱了拱手:“承讓。”
半盞茶的功夫都不到,一場金丹後期之間的較量,竟以如此乾脆利落、近乎碾壓的方式結束!
全場在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比葉月棠獲勝時更為熱烈的驚呼和議論!
雲烈用實力,狠狠地撕掉了貼在身上的“逗比”、“跟班”標籤,向所有人宣告:那個青溪峰的劍癡,不僅回來了,而且變得更強、更可怕!
他隻是變狗了,他不是變菜了!
雲烈飄然下台,無視了各種複雜的目光,徑直走到葉月棠身邊。
葉月棠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微微頷首。雲烈摸了摸鼻子,低聲道:
“嘿嘿,沒給咱們青溪峰丟臉吧?常樂那傢夥要是在,肯定又得吹噓是他的丹藥功勞……”
提及常樂,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無憂城方向,心中各有所思。
無憂城外,此刻怕是比這交流會還要“熱鬧”百倍吧?
畢竟常樂待過的地方,都很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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