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敬昭突如其來的“勸和”。
根本就沒能讓劉玄重冷靜下來。
反而讓他覺得更加憋屈和惱羞成怒。
“誤會?好好說?!”
劉玄重幾乎是吼了出來,鬚髮戟張。
周身赤紅丹爐虛影瘋狂旋轉。
炙熱的氣息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起來。
“老祖!您莫不是真的在冰窟裡待久了,磨平了心氣?!
此獠害我協會至此,不共戴天!
今日若不將這兩人擊殺。
我劉玄重還有何顏麵執掌北域丹會?
有何顏麵去見列位祖師!”
他徹底豁出去了。
也顧不得在候敬昭麵前保持恭敬。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
殺!殺了宋星河,拿到丹方,或許還能挽回一切!
就算老祖你袖手旁觀。
我劉玄重,難道還拿不下一個大乘二層,和一個煉虛螻蟻?!
“今日,誰來也沒用!宋星河,今日我必取你二人狗命!”
劉玄重狂吼一聲,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身後赤紅丹爐虛影瞬間膨脹,爐口大開。
“狗蛋——!快出來!有人要取你命了!”
常樂聽到劉玄重非要取他狗命,朝著城內大喊一聲。
劉玄重先是一愣。
隨即怒火更盛。
死到臨頭還敢裝神弄鬼!
狗蛋?
這是什麼鬼東西?
喊條狗來救命嗎?!
他獰笑著,催動火龍就要動手。
彷彿已經看到了對方在烈焰中灰飛煙滅的場景。
然後,他就看到了讓他滿頭問號的一幕。
隻見一道土黃色的身影,姿勢極其怪異。
連蹦帶跳的踏空而來。
正是狗蛋。
最近的狗蛋,確實很鬱悶。
自從“摸啥啥跑”的副作用闖了很多禍事之後。
它的狗生就陷入了一片灰暗。
現在它兩隻爪子,時刻舉在胸前。
輕易不敢放下。
再加上膝蓋無法彎曲。
這就導致了一個極其嚴重的後果。
它現在必須用後腿直立的姿勢。
一搖一擺一蹦一跳的走路。
而兩隻前爪,則必須時刻保持九十度向前方伸直。
防止一不小心就碰到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此刻,被常樂召喚出來的狗蛋。
就像一隻殭屍一樣。
兩條後腿併攏,一蹦一跳地進場。
本來大戰一觸即發的。
劉玄重的目光,卻被這抽象到極致的身影給牢牢吸引住了。
赤紅丹爐虛影旋轉都放緩了下來。
先不說震驚不震驚吧,震撼肯定是震撼的。
劉玄重活了那麼久。
狗是見過不少。
這樣的狗倒真的是從來沒見過。
這簡直是對狗這個物種的重新定義!
劉玄重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而且更加抽象的是。
就這麼一條怪狗,竟然是渡劫你敢信?
就在劉玄重心神失守之際。
他身邊的候敬昭看到狗蛋眉頭皺了一下。
“哈哈,你看老夫這記性!”
候敬昭一拍腦門。
對著還在發懵的劉玄重說道。
“玄重啊,老夫突然想起來,今日協會裏似乎還有些緊急要務需要處理。”
“走走走,先回去,先把會裏的事情處理了要緊。
宋樓主這邊的事,我看就是個誤會。
不如押後再議!莫要傷了和氣!”
劉玄重一腦門官司。
今天這人和事兒,反正都透著一股詭異。
至於哪裏詭異他又說不上來。
他就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演他。
這種感覺難受至極。
……
極寒宗宗門所在。
一片冰雕玉砌的宮殿群落之中。
最高處的觀景冰台上。
趙扶搖一身雪白裘衣,憑欄而立。
眸子望著遠方,眼神有些空茫,不知在想些什麼。
寒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起幾縷青絲。
“還在想那個小白臉?”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趙凜冬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與她並肩而立。
同樣望著遠方,臉上帶著一絲無奈。
趙扶搖嬌軀微微一顫。
隨即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並不答話。
隻是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卻出賣了她的心思。
趙凜冬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心中暗嘆。
自從那個叫常樂的小子離開後。
自家這眼高於頂的寶貝女兒,就有些魂不守舍。
他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扶搖,你覺得……李雙年那孩子,怎麼樣?”
“李雙年?”
趙扶搖聞言,轉回頭,眉頭微蹙。
“什麼怎麼樣?”
趙凜冬斟酌著詞語,緩緩道。
“他如今的修為,是越發高深莫測了。
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前途不可限量。
為父覺得,他無論是修為品貌,作為道侶,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爹!你是認真的嗎?!”
趙扶搖猛地瞪大美眸。
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的父親,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那李雙年現在越來越神經了!
整天神神叨叨、鬼鬼祟祟的。
動不動就喜歡偷偷繞到人背後扇人**兜,下手還沒輕沒重的!
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提起李雙年,趙扶搖就一肚子氣。
前些天她還被那傢夥偷襲,捱了十幾個**兜。
她咬牙切齒、銀牙欲碎。
恨不得去找他拚命。
如果不是父親攔著,他高低得把這小子腿打斷。
趙凜冬被女兒搶白一通,老臉也有些尷尬。
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
“轟隆隆隆隆——!!!”
一聲比雷鳴更加沉悶、更加厚重的恐怖巨響,從極遠處的天邊傳來!
聲音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並且伴隨著強烈的震動感!
趙凜冬和趙扶搖同時臉色一變。
抬頭望去。
隻見在天際線處。
一個龐大的黑影,正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姿態。
撞碎漫天風雪,直直地朝著極寒宗宗門所在的方向衝來!
那黑影越來越近,輪廓也越發清晰……
那竟然是一座山峰?!
一座鬱鬱蔥蔥、隱約可見亭台樓閣輪廓的、正在“奔跑”的山峰!
隻見那山峰邁著幾條大腿。
每一步都是地動山搖。
衝著極寒宗飛速奔來。
看這勢頭,不消多時,就能進入極寒宗範圍內。
趙凜冬和趙扶搖父女倆,同時用力揉了揉眼睛。
臉上充滿了震驚。
“爹我我可能最近沒有休息好,出現了什麼幻覺?”
趙扶搖喃喃道。
“還是說被李雙年那小子抽多了,腦子出問題了?”
趙凜冬也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正常人誰見過這種場麵啊。
到底是山在像我走來,還是我在向山走去。
二人已經分不清楚了。
但是隻覺得,那遠山呼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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