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廳內,本來劍拔弩張的氣氛,突然有些破功。
常樂從地上爬起來。
隨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
他隨手收起爐蓋,然後很自然地朝身旁的葉月棠歪了歪頭。
“走了棠棠,回去繼續。”
葉月棠翻了個白眼,一言不發轉身就往後院走去。
兩人身影很快消失,留下一屋子人麵麵相覷。
被徹底無視的葉驚瀾,眼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葉驚瀾,丹師協會長老。
無論走到何處,誰人不敬他三分?
這一男一女是瞎嗎?
這麼多人杵在這,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胸中一口氣尚未理順,發生了更讓他眼皮直跳的事情。
隻見那條舉止怪異的土黃色大狗,非但沒有離去。
反而人立而起。
用兩條後腿支撐著肥碩的身體。
兩隻前爪抬起,不耐煩地推搡宋星河。
用肉墊懟在宋星河的臉上、胸口。
一邊懟,一邊還扯著破鑼嗓子大叫。
“呃啊!宵夜!宵夜!宵夜!”
“老宋你聾啦?宵夜!宵夜!宵夜!”
宋星河被懟得連連後退。
卻又不敢對這祖宗發作。
“哎喲!狗爺!”
“你就別鬧了行不行?我才剛打烊啊!”
宋星河好不容易抓住狗蛋兩隻不安分的爪子。
“呃啊!我不管,宵夜!宵夜!宵夜!”
狗蛋不依不饒,掙脫爪子,又要去撲他。
宋星河實在被它鬧得沒辦法。
臉上是真掛不住了。
當著外人的麵被一條狗如此欺辱。
饒是他如今心氣高了,也覺得麵皮發燙。
“行行行!我的祖宗!現在,立刻,馬上就去給你買!”
葉驚瀾臉上的溫和儒雅徹底維持不住了。
他感覺自己太陽穴都在突突跳動。
我葉驚瀾,丹師協會長老。
親自登門,帶著最後通牒而來。
好言好語先禮後兵。
你宋星河晾著我,要去給狗買宵夜?
這簡直是把他的臉麵,把丹師協會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
“宋星河!”
葉驚瀾終於忍不住,沉聲喝道。
聲音裡明顯帶上怒意。
“我帶著誠意而來,你真的給臉不要臉?
真以為我笑臉相迎,是怕了你神丹樓不成?”
“你這是在藐視我,藐視我丹師協會嗎?”
宋星河正被狗蛋纏得焦頭爛額。
他一把推開又要撲上來的狗蛋。
對著葉驚瀾拱手,語氣明顯有些無奈。
“葉先生,實在不好意思,實在抱歉!
家裏有個鬧騰的。
你且稍坐,喝口茶。
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根本不給葉驚瀾反應的時間。
身形一閃,竟真的就這麼直接從視窗飛了出去!
葉驚瀾:“……”
他僵在原地,伸出的手還停在半空。
話卡在喉嚨裡。
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額頭青筋直跳,胸膛劇烈起伏。
奇恥大辱!
簡直是奇恥大辱!
等他反應過來,宋星河早已沒了蹤影。
狗蛋,見宋星河真的去給它買吃的了,滿意地打了個響鼻。
偏廳內,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一條土狗和幾個人,在廳內大眼瞪小眼。
“看什麼看?”
“沒看過像狗爺這麼英俊神武,風流倜儻的帥狗嗎?”
狗蛋被看得不耐煩,翻了個白眼。
葉驚瀾:“……”
他活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欠揍的狗!
真是開口就讓人想打死它!
怒火攻心之下。
葉驚瀾下意識地用神識,掃過狗蛋。
葉驚瀾臉上的怒容凝固,瞳孔驟縮。
渡劫!!
這土狗竟然是渡劫大妖!
緊接著,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如同冰水澆頭。
那麼宋星河本人,是什麼境界?
葉驚瀾再不敢有半分輕視之心。
但是也不想和一條土狗拌嘴。
隻得閉嘴不言,將頭撇向一邊。
他沉默地坐著,身體微微緊繃。
之前的優越感蕩然無存。
這神丹樓的水,比他想像中,要深太多了!
一條土狗,神他媽是渡劫後期!
狗蛋見他不答話,覺得無趣。
哼了一聲,也不再理他。
自顧自地蹦到一邊。
然後四肢挺直,就這麼側著身子往地上一倒。
還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看得幾人眉頭直跳。
這地方人和狗怎麼都透著一股邪性!
偏廳內陷入更加詭異的沉默。
隻有燭火偶爾爆開的聲音劈啪作響。
過了約莫一刻鐘。
遁光一閃,宋星河去而復返。
手裏果然提著幾個油紙包。
還有兩壇泥封的好酒,香氣四溢。
“燒雞靈酒來了!”
宋星河將東西放在桌上。
狗蛋立刻一弓身子,鯉魚打挺。
就這麼四肢直挺挺的站起起來。
丹師協會眾人看得又是眼皮一跳。
狗蛋鼻子聳動,歡呼一聲。
熟練地叼起最大的那個油紙包和酒罈。
一蹦一跳地往後院去了......
宋星河這才鬆了口氣,重新坐下。
看向臉色難看的葉驚瀾,抱歉的笑了笑。
“好了,葉先生。”
“剛才我們說到哪兒了?我們繼續。”
葉驚瀾:“……”
他死死盯著宋星河。
暗中凝聚神識,更加仔細地朝著宋星河探查而去。
然而,神識所及,如同泥牛入海,又如霧裏看花。
宋星河身上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的迷霧。
葉驚瀾之前就是被這表象騙了!
以為對方隻是用了掩蓋修為的秘寶。
自打看了那條渡劫土狗後。
他再也不敢這麼想了。
這宋星河,十有**,是他媽大乘!
宋星河察覺到了他的探查。
嘴角那抹客氣的微笑,似乎加深了一絲。
眼底掠過一絲嘲諷。
他並未點破,隻是好整以暇地看著葉驚瀾。
葉驚瀾的臉色,變了又變,難看至極。
丹師協會無風城分部,這次恐怕真的踢到鐵板了!
冷汗,不知不覺間,已浸透了他的內衫。
他剛剛還想著怎麼瞭解無風城的事端。
甚至還提出去城外單挑的邀請。
這下可就麻煩了。
他現在主要目標已經變了。
從搞定神丹樓,變成了怎麼活著回去。
他心念電轉,額頭上滿滿見汗。
宋星河見他沒有回應,又不鹹不淡的反問了一句。
“葉先生,如果去城外了結此事,是你丹師協會的意思,我宋某願意奉陪!”
葉驚瀾桌下的拳頭握起,不知該如何回應。
本來以為神丹樓是一群不要命的瘋子。
還想著這是個美差,能來撈到第一手的好處。
現在看來,這裏就是個坑,一個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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